【第50章 羞恥】
------------------------------------------
當晚,沈玉書照例被叫到主屋。
他提著小燈籠推開房門時,正對上蕭玥黑沉沉的眼睛。
對方此刻靠坐在床頭,隻穿著一件鬆垮的白色裡衣,衣襟敞開大半,露出少年薄薄一層卻乾淨漂亮的肌肉。
他墨發披散,臉上表情看不出好壞。
“小公子。”
沈玉書垂眸行禮,語氣平靜。
蕭玥冇說話,隻是盯著他看。
燭火搖曳,將沈玉書的身影拉長投在牆上。
他今日穿了一身淺青色的仆從衣裳,腰身被腰帶束得細細的,領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許是走得太急,幾縷黑髮被汗水打濕,貼在頰邊,更襯得麵板如玉。
蕭玥喉結滾動了一下。
“過來。”他說,聲音有些啞。
沈玉書依言走近,在床邊停下。
他身上帶著一股極淡的皂角香,混著他自身那種乾淨好聞的味道,絲絲縷縷鑽進蕭玥鼻腔。
蕭玥忽然伸手,抓住了沈玉書的手腕。
觸手冰涼,細膩如玉。
沈玉書身體微僵,卻冇有掙脫。
“小公子?”他輕聲問。
蕭玥冇回答,隻是用拇指摩挲著他腕內側的麵板。
那裡很薄,能清晰地感覺到脈搏的跳動。
一下一下,快而輕。
沈玉書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像是兩把小扇子。
燭光在他臉上跳躍,將他挺直的鼻梁,淡色的唇,精緻的下頜線勾勒得清晰。
他生得實在太好看了,不是女子的柔媚,而是一種清冷又乾淨的美,像山澗的泉水,像冬夜的月光。
蕭玥忽然想起白天看的那些春宮圖。
若是將畫中女子換成沈玉書……
“咳、講故事。”
蕭玥感覺臉色發燙,慌不迭鬆開手,聲音更啞了。
沈玉書在床邊坐下,依舊隻坐了半邊。
他開始講一個關於狐妖報恩的誌怪故事,聲音溫潤平和,像潺潺流水。
蕭玥聽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沈玉書。
他看他說話時微微開合的唇,淡粉色,唇形優美。
看他偶爾抬眼時清淩淩的眸子,裡麵映著燭火的光。
看他放在膝上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不知此前發生過什麼,左手手指骨節凸起一塊,有些彎曲。
他忽然皺了下眉頭,將被子拉過掩在大腿上。
見沈玉書有些茫然的抬眼看他。
“出、去!”
他抓起枕頭狠狠砸在沈玉書身上,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沈玉書被砸得晃了晃,卻冇動。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什麼了,但是他熟識蕭玥的脾氣,對方就是如此陰晴不定。
一股厭煩無緣由的漫上心頭,被垂著的長睫微微遮住。
“你聽不見嗎?我叫你滾!”
蕭玥吼道,眼睛發紅。
他艱難的弓起身子,害怕被沈玉書發現。
“現在!立刻!滾出去!”
沈玉書輕輕撥出一口氣,起身將地上的枕頭拍了拍放在床上,這才躬身行禮。
“奴才告退,小世子。”
讓他早走也不錯,至少比之前讓他留下來更好。
自從雨夜講故事以後,沈玉書晚上就冇怎麼睡好過。
他雖然不用再做那些玩具,也不用再早上叫起,可蕭玥的變化卻讓他有些毛骨悚然。
起初蕭玥隻是抱著他的腰入睡,待他睡著便能悄悄離開。
可後來,蕭玥要他脫鞋上床,要他躺在身側。
他能感覺到身後人粗重的呼吸湧在後脖和耳側,能感覺到那具年輕身體裡翻湧的熱浪。
夜裡,蕭玥會無意識從身後貼上來。
有時候後腰還會被硌著。
那雙手總在他腰間流連,有幾次甚至向上探去。
沈玉書每次都驚出一身冷汗,生怕對方摸到什麼不該摸的東西。
他睡得極不安穩,甚至可以說是根本睡不著,一半因為恐懼,一半因為噁心。
睡在仇人身邊,還要忍受對方這般狎昵的觸碰……
腦中的記憶讓他麵色蒼白,胃裡也有噁心。
他退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門。
看著房門被輕輕闔上,蕭玥倒在床上,盯著帳頂,胸口劇烈起伏。
脹得發疼。
腦子裡全是沈玉書的臉。
“媽的。”
蕭玥低罵一聲。
手往下。
他閉上眼,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
是沈玉書,還是平日裡那副樣子,穿著普通的藍色仆役衣服。
他不知為什麼沈玉書總能把一件普通的衣服穿的那樣勾人,不管是多麼普通的衣服,套在他身上便像是專門精心裁剪過的。
他每次下午在院中灑掃,彎著腰時,衣料繃緊,便顯出分外挺翹的臀與一雙筆直的長腿。
腰帶勾勒著纖細的腰身,垂下身時領口便漏出一小片,鎖骨和脖頸那片肌膚白的勝雪。
蕭玥腦子又開始胡亂的想彆的。
抱著沈玉書時,他總愛把手往他衣服裡伸,他就冇摸過什麼人的麵板能滑的跟綢緞似的。
溫熱的,柔軟的,嬌嫩的。
摸到腰側和肚臍,對方還會因為瘙癢而輕輕抖動。
脊背的線條瘦削優美,觸手好像串聯的珠子。
蕭玥呼吸急促。
沈玉書的味道在房間裡已經淡了。
他抓起對方曾經枕過的枕頭放在鼻子下聞嗅,好像那具溫軟的身體此刻就在他懷裡。
“呃……”
蕭玥悶哼一聲。
他癱在床上,喘著粗氣。
腦子裡卻混沌一片。
剛纔那些畫麵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甚至能回憶起沈玉書腰肢的觸感,能聞到他頸間的味道。
他怔愣片刻,腦子隨即便是巨大的羞恥與惱怒。
蕭玥深呼幾口氣,胡亂拿手帕擦了擦手,便翻身下床將臟衣服換下。
他坐在桌旁喝了杯涼茶,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涼風撲麵而來,卻澆不滅心頭那團火。
沈玉書。
他滿腦子都是沈玉書。
這人是給他下蠱了嗎?
他現在甚至隻要稍稍想一想沈玉書的臉。
便又有抬頭的趨勢。
---
那晚,蕭玥做了個夢。
夢裡還是雨夜,雷聲轟鳴。
沈玉書敲響他的房門,卻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渾身濕透,黑髮黏在頰邊,整個人像隻落水的貓。
“小公子……”他聲音發抖,“我好冷。”
蕭玥放他進門。
沈玉書一進屋就撲進他懷裡,冰冷的身體緊緊貼著他,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頸窩。
“好冷……”
他蹭了蹭,濕發蹭過蕭玥的麵板,激起一陣戰栗。
蕭玥僵著冇動。
沈玉書卻拉著他的手,放在冰冷的脖子上。
“小公子,給我暖暖吧……”
掌心觸到冰涼的麵板,細膩光滑。
蕭玥的手指不受控製地摩挲起來,從腰側到後背,再到胸前……
沈玉書仰起頭,眼睛濕漉漉的,唇色嫣紅。
他湊上來,吻了吻蕭玥的唇角,氣息溫熱濕潤,聲音又軟又媚。
“小公子……”
他貼著蕭玥的唇呢喃。
“腿間好涼,肚子裡也好涼……你摸摸,是不是?”
蕭玥由著沈玉書的親,甚至因為對方的突然靠近而微微顫抖。
這句話卻像最後的導火索,他隻覺得腦子“轟”的一聲,那根名為理智的絃斷了。
他一把將沈玉書按在牆上,低頭吻下去。
觸感柔軟濕潤,帶著雨水的涼意和沈玉書獨有的香氣。
沈玉書嗚咽一聲,卻冇有反抗。
濕透的裡衣被粗暴地撕開,露出白皙的身體。
沈玉書在他手下顫抖,聲音像鉤子似的,勾得蕭玥渾身發燙。
他將人抱到床上,壓了上去。
接下來的畫麵混亂而破碎。
蕭玥掐著他的脖子,居高臨下看著他,一雙眼眸陰沉沉的。
“騷狗……每天都在我麵前晃,穿成這樣,是不是就等著這一天?”
“身上的味道都溢位來了……”
“原來你也是個喜歡爬床的騷東西。”
他感覺自己的手不斷收緊,夢裡的沈玉書雙目泛白,不斷抽搐著。
---
蕭玥猛然驚醒。
窗外天已微亮,雨不知何時停了。
他躺在床上,渾身是汗。
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他甚至能回憶起夢裡的觸感,能聽到沈玉書哭泣的聲音。
他坐起身,看著自己狼狽的下身,臉色難看至極。
他竟然……
就因為一個沈玉書。
蕭玥抓起懷裡的枕頭,他抱著它睡了一夜,上麵沈玉書的氣息已經變得很淡了。
他捏著枕頭邊緣,指節泛白,感覺牙根又在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