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追不到的學長------------------------------------------，終於知道了那個人的名字。。，研究院準研究生，本碩連讀，專業方向是人工智慧與資料科學。，發表過兩篇SCI論文，拿過全國大學生數學建模競賽一等獎，還順手考了司法考試——據說是陪朋友考的，結果朋友冇過他過了。“這人是不是開掛了？”林時安看著電腦螢幕上查到的資料，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SCI論文？大二就發SCI？我大二還在為高數掛科哭呢。”，倒吸一口涼氣：“而且他還是孤兒，全靠獎學金和資助唸到現在的。”。？，白襯衫乾淨整潔，氣質清雋出塵，整個人像一幅水墨畫。他以為這樣的人肯定出身書香門第，從小被精心教養，纔能有那樣從容矜貴的姿態。。“不止呢。”許衍靠在床頭，手裡轉著手機，“我托人打聽了一下，言知予在學校挺有名的，出了名的‘可遠觀不可褻玩’。”“什麼意思？”顧念安耳朵豎了起來。“就是誰追他都追不上唄。”許衍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大一到研三，追他的人能從圖書館排到校門口，男的、女的都有，他一個都冇答應過。”。？
“他不談戀愛？”他問。
“不是不談，是冇遇到喜歡的。”許衍翻了個身，“據說是他自己說的，感情不是兒戲，不會隨便開始。”
林時安在旁邊笑了一聲：“言學長這話說得可真漂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麼清高。”
顧念安冇說話，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張言知予的證件照。
證件照拍得很規矩，藍底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表情淡得像一杯白開水。可就是這樣一張平淡無奇的照片，顧念安看了三天都冇看膩。
“行了，彆看了，再看能把人看出花來？”周子衡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歡就去追唄，反正你又不怕丟人。”
“誰說我怕丟人了？”顧念安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站起來，“我這就去。”
他走了兩步，又回來了。
“……他平時在哪兒？”
三個室友同時沉默了，然後林時安慢悠悠地開口：“圖書館啊兄弟，學霸當然在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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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知予確實在圖書館。
顧念安推門進去的時候，一眼就在人群裡看到了他。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摞著厚厚一遝資料，左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顧念安深吸一口氣，選了言知予斜對麵空著的位置坐下來，掏出本書裝模作樣地翻開。
他坐得很端正，目不斜視，心卻早就飛到對麵去了。
言知予在寫什麼東西，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他偶爾會停下來，微微蹙眉思考，然後又在紙上寫寫畫畫。
顧念安看了他十五分鐘，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又過了十分鐘，言知予起身去接水。他經過顧念安身邊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來，停頓了零點幾秒，然後麵無表情地走開了。
顧念安心跳如擂鼓。
他認識我了？
不，不可能，就那天看了一眼，他怎麼可能記得。
那他為什麼看我？
也許隻是隨便看看？
顧念安心亂如麻，坐在椅子上像個冇頭蒼蠅。
言知予接完水回來，重新坐下，繼續寫東西。從頭到尾，他都冇有再看顧念安一眼，彷彿這個人不存在。
顧念安心裡酸溜溜的，卻又莫名生出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不理我？沒關係，我天天來，看你什麼時候理我。
從那天開始，顧念安開啟了“圖書館蹲守”模式。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到圖書館，占好言知予斜對麵的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他帶了很多書，專業課的、閒書、雜誌，換來換去地看，但其實什麼都冇看進去。
他觀察言知予的每一個細節——
言知予喝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隻喝純黑咖啡。
言知予寫字的時候小指會微微翹起來，像執筆姿勢太標準的後遺症。
言知予偶爾會揉太陽穴，大概是用腦過度。
言知予看書時會無意識地轉筆，筆在修長的指間翻轉，好看得不像話。
言知予低頭的時候，後頸會露出一小截，麵板白得近乎透明。
顧念安把這些細節一條一條記在手機備忘錄裡，像在收集什麼珍貴的寶藏。
第七天的時候，他決定采取行動。
他買了一杯拿鐵，趁言知予去洗手間的時候，放到他的桌子上。
言知予回來看到那杯咖啡，皺了皺眉。
“誰放的？”他問旁邊的同學。
旁邊的同學指了指顧念安的方向。
言知予看過來，顧念安正低著頭假裝看書，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他聽到腳步聲由遠及近，然後一杯咖啡被放到他麵前。
“你的咖啡。”言知予的聲音清冽，不帶什麼感情，“我不喝這個，謝謝。”
顧念安抬起頭，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心跳得更快了。
“你不喝拿鐵？那你喝什麼？”他問，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軟得多。
言知予看了他兩秒：“這不重要。”
“重要的什麼？”顧念安追問。
“重要的是，我不認識你，不需要你給我買咖啡。”
言知予的語氣很平，冇有惡意，也冇有善意，就是一種淡淡的、禮貌的疏離。像一堵透明的牆，你看得到他，他看得到你，但你碰不到他。
顧念安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揚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認識了。”他站起來，朝言知予伸出手，“我叫顧念安，大一新生，是你的學弟。以後請多關照。”
言知予看著那隻手，冇接。
“我不需要關照任何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關照。”他說，然後轉身走了。
顧念安的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僵成了雕塑。
圖書館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竊竊私語聲四起。
“那不是言知予嗎？又拒絕了一個？”
“這都第幾個了？這個月起碼第五個了吧？”
“這個長得倒是好看，可惜了。”
顧念安的耳朵燒得通紅，把手收回來，攥成拳頭塞進口袋。
他咬著嘴唇，心裡憋著一股氣。
不是生氣，是不甘心。
他從小到大想要什麼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冇有失手過。
言知予越是這樣冷淡，他就越想靠近。
不是因為他賤，是因為他覺得言知予不是真的冷漠，隻是還冇遇到那個值得他熱情的人。
而他想要成為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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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蹲守計劃失敗後，顧念安改變了策略。
他開始出現在言知予會出現的每一個地方。
食堂、教學樓、研究院大樓門口、實驗樓走廊、操場跑道——隻要是言知予會去的地方，他都會“恰巧”出現。
言知予去食堂吃飯，他就端著餐盤坐到他對麵。
“學長，你也吃這個？紅燒肉不錯，我請你。”
“不用，我有飯卡。”
“那我坐這兒可以吧？食堂人多，冇位置了。”
言知予環顧四周——食堂空著一大半。
“隨你。”
顧念安笑得像隻偷腥的貓，坐下來慢悠悠地吃飯，時不時偷看言知予一眼。
言知予吃飯很快，但不難看。咀嚼的時候腮幫子微微鼓起來，嘴唇沾了一點醬汁，他拿紙巾擦掉，動作很自然。
顧念安看著看著就忘了吃飯，筷子架在碗邊，下巴擱在手背上，就那麼盯著人看。
言知予被那道視線盯得實在冇法忽視，抬眼看過來：“你不吃飯，看我乾什麼？”
“因為學長好看啊。”顧念安理直氣壯，眼睛彎成月牙。
言知予頓了一下，垂下眼，繼續吃飯。
隻是耳尖似乎紅了一點。
顧念安眼尖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心裡像炸開了煙花。
他耳朵紅了！
他居然耳朵紅了！
那個據說“從不被任何人打動”的言知予，被他一句話說紅了耳朵！
顧念安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但還是強忍著，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扒飯。
從那天開始，顧念安的膽子大了起來。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言知予身邊，不再是默默觀察，而是主動出擊。
他會在言知予打球後遞上水和毛巾——雖然言知予從來不接。
他會在言知予熬夜寫論文時，悄悄在圖書館自習室門口放一瓶溫熱的牛奶——雖然言知予從來不喝。
他會在言知予做實驗到很晚的時候，在實驗樓門口等他，然後假裝偶遇——“好巧啊學長，你也這麼晚？”
言知予每次看到他都麵無表情，偶爾會點個頭，偶爾會“嗯”一聲，大多數時候就直接走過去。
但顧念安發現了一個秘密。
言知予雖然不接他的水，但每次打完球，第二瓶水總是不見。
言知予雖然不喝他送的牛奶，但牛奶總是在第二天早上被喝掉。
言知予雖然對他愛答不理，但每次“偶遇”的時候，言知予會放慢腳步。
這些細微的變化，彆人看不出來，但顧念安看出來了。
因為他的眼睛裡全是言知予，言知予的任何一絲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開始覺得自己有希望了。
他甚至開始幻想言知予被他打動的那一天，會是什麼樣子。
會不會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冰山融化，溫柔隻對一個人？
他越想越開心，走路都帶風。
許衍是最先發現不對勁的人。
“你最近是不是太過了？”他看著顧念安又一次大早上跑出去“蹲守”言知予，忍不住開口，“你這追法，換彆人早報警了。”
“我怎麼了？”顧念安從衣櫃裡翻出第三件衣服比了比，“你說這件好看還是那件好看？”
許衍看了他一眼：“這都是你今天換的第三套了，你就去圖書館而已。”
“圖書館怎麼了？圖書館也是公共場合，萬一言知予看了我呢？”顧念安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滿意地點點頭，“就這件了。”
許衍靠在門框上，欲言又止。
他想說：你追了兩個月了，人家對你還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你就不覺得累？
但看著顧念安亮晶晶的眼睛，他把話嚥了回去。
算了，年輕人，讓他折騰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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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顧念安終於打聽到了一個他不想知道的訊息。
那天他在圖書館“蹲守”言知予，看到言知予接了個電話，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那種笑法，顧念安從冇見過。
溫柔、剋製，又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歡喜。
顧念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聽到言知予對著電話說：“沈學長，我在圖書館。你什麼時候回國？”
沈學長。
顧念安的心沉了下去。
他之前就聽說過，言知予心裡有一個白月光，是研究院的學長，姓沈。
他以為隻是傳言，冇想到是真的。
他看到言知予掛了電話，臉上的笑意還冇有完全褪去。那種笑，不是禮貌的微笑，不是客氣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帶著期待的笑。
顧念安攥緊了手裡的筆，指甲陷進掌心。
他想起這兩個月來，言知予對他永遠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會放慢腳步等他，會喝他送的牛奶，但從來不會對他露出那種笑。
那種笑，隻對一個人。
沈學長。
顧念安坐在圖書館裡，麵前的書一頁都冇翻。
他盯著言知予的背影看了很久，腦子裡亂成一團。
憑什麼？
他想起這兩個月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被拒絕、每一次一個人回到宿舍對著天花板發呆。
他想起自己為了接近言知予，推掉了所有朋友的邀約；為了瞭解言知予，翻遍了他發表的所有論文；為了和言知予有共同話題，硬著頭皮去學了人工智慧的基礎知識。
可他換來的是什麼？
是一個從未正眼看過他的人，和另一個人的名字。
沈學長。
顧念安把筆往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響。
圖書館裡的人紛紛看過來，言知予也轉過頭。
顧念安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扯了扯嘴角，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晚上，他冇去圖書館。
他坐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地想那通電話、那個笑容、那個名字。
陸辭給他發了訊息：出來喝酒？
顧念安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回了兩個字：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