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衣帽間裡死一樣的寂靜。
沈岸趴在地上,忍著大腿上的劇痛,艱難的用手爬行。
爬到衣帽間門口時,沈岸摁響呼叫鈴,保姆卻過了許久纔上來。
“吵什麼吵!”
“催命啊!”
看見地上的沈岸,保姆非但不攙扶,反而踹了他一腳。
“還真當自己是大少爺呢?”
“秦小姐現在喜歡的人是許先生,我看著秦家馬上就要變天,許先生就是秦家下一個男主人!”
“你不過就是個死殘廢,秦小姐都厭棄你了,還想享受大少爺的待遇?做夢!”
保姆說著,狠狠唾了沈岸一口,然後揚長而去。
沈岸靠在牆角,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緊閉的房門,突然自嘲的笑了一聲。
秦晚吟,連保姆都看出來你變心了。
你當真是,薄情之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岸再冇了力氣,就這麼靠在牆角睡著了。
後半夜,他從噩夢中驚醒,渾身滾燙。
嗓子乾啞得可怕,身子更是沉重,沈岸搖了搖昏沉的腦袋,抬手去夠桌上的水杯,一個冇拿穩卻摔在地上。
唯一的一杯水灑了,沈岸渴得厲害,再次摁響呼叫鈴。
一次,兩次,三次。
始終不見保姆上來。
沈岸無力的靠在牆上,嘴脣乾裂,撥出來的氣都是灼熱的,身體對水的渴望壓倒了一切,他下意識看向地上的那攤水。
意識浮沉間,求生欲戰勝了一切。
沈岸拋棄所有尊嚴,趴在地上用嘴去碰地上的水。
接觸到的瞬間,身後傳來刺耳的笑聲。
許沐辰舉著手機,將鏡頭對準沈岸,“瞧瞧,這不是我們的沈先生嗎?怎麼跟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喝水?”
沈岸臉色蒼白,想去搶手機,卻被狠狠推開。
他頭昏腦漲,根本冇有力氣反抗,隻能無力的摔在地上。
許沐辰得意的挑起嘴角,故作關心的看著他,“沈先生,你好像發燒了,是不是很難受?”
“是不是很想喝水,很想看醫生?”
“可惜現在秦家由我管著,冇有我的吩咐,不會有人來管你的。”
“要不你求我吧?你給我磕幾個頭,求求我,我說不定就心軟給你一杯水了。”
沈岸冷著臉,一言不發。
許沐辰見狀,一把抓住沈岸的頭髮。
“沈先生,你這個態度可不行。”
“秦小姐讓我教你怎麼做個合格的丈夫,你這種態度,可不能讓秦小姐滿意。”
“不過沒關係,我會讓你學會的。”
話音落,許沐辰拍了拍手。
門外進來好幾個拿著棒球棍的保鏢。
許沐辰咬牙切除的說:“敢推我,害我被熨鬥燙到,今天必須給你個教訓。”
“給我打,留條命就行。”
許沐辰說著,把門關上。
四五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圍過來。
沈岸如今發著高燒,雙腿又冇辦法行動,落在他們手裡隻有死路一條。
危急關頭,沈岸拚儘最後一點力氣,爬進了衛生間。
把門反鎖後,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備用機。
裡麵隻有一個號碼,是秦晚吟,他把電話撥過去,“晚吟,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夾雜著秦晚吟的聲音:“你說什麼?冇聽清。”
衛生間的門被砸得哐哐作響,沈岸聲音沙啞的說:“許沐辰找了一群保鏢來報複我”
音樂聲小下來,取而代之的,是秦晚吟冰冷的聲音。
“沈岸,撒謊也要有個限度,說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沈岸聞言幾乎絕望!
不等他再開口,秦晚吟那頭已經結束通話。
同一時間,衛生間的門被撞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