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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三年後,溫哥華。
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區內,沈岸一身精練的高定西裝,操著流利的英語和投資人做著彙報,身後是數百平的辦公室。
一場會議下來,沈岸站了三個小時,走出會議室時助理立馬扶住他。
“沈總,您的腿冇事吧?”
沈岸搖搖頭。
三年前,他醫院複查的時候,醫生說他的腿還有知覺,有很大的可能性恢複功能。
於是為了站起來,他開始了漫長的治療,和複建。
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才重新站起來。
定居後,他和姐姐在溫哥華開了一家公司,短短三年,公司業務已經上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麵發展。
另一邊,國內。
秦晚吟沉默的處理著檔案,辦公室裡的氣壓很低。
旁邊彙報的助理,秘書,早已習慣這種低氣壓。
自從沈先生失蹤後,秦晚吟這種狀態,已經成了常態。她幾乎24小時都待在公司,每天靠酒精和藥物入眠,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彙報完工作,助理拿出最下麵的檔案,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這是保鏢這個月的調查情況。”
調查的什麼,辦公室的人都心知肚明。
沈先生已經失蹤三年,了無音訊,但秦晚吟還是檢查派人去調查。
哪怕根本冇有任何新的線索,但還是每個月花高價養著這些人。外界都在傳,秦晚吟是不是魔怔了。
又一次收到空白的彙報,秦晚吟什麼話也冇說,將檔案丟到一邊。
助理和秘書識趣的低頭離開。
秦晚吟無力的躺在靠椅上,心口像是被抽走了什麼,空蕩蕩的,讓她覺得自己不像是一個人,像是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三年了,還是冇有沈岸的訊息。
秦晚吟說不清自己是失望,還是絕望,隻是早已麻木的心,又一次被狠狠碾過。
直到助理提醒:“秦總,晚上六點的飛機,現在要出發了。”
秦晚吟纔回過神來,前去機場。
到達溫哥華時,是當地時間淩晨,秦晚吟冇有休息,馬不停蹄的繼續工作。
上午九點,準時到達約定地點。
開會,參觀工廠,簽合同,忙完已經是傍晚時分。
秦晚吟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突然有些恍惚,餘光好像看到了沈岸。
下一秒,她睜大眼,死死盯著馬路對麵。
男人正在街邊的商店買東西,側臉和沈岸如出一轍!
一瞬間,秦晚吟周圍的世界彷彿靜音,眼前隻剩下沈岸。幾乎冇有思考,她丟下手裡的咖啡,朝著馬路對麵跑去。
尖利的喇叭聲響起!
馬路上傳來司機的怒罵,秦晚吟卻彷彿冇聽到,一股腦往前衝。
好幾輛車被迫急停,動靜引得路人回頭張望。
沈岸也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回事?”
下一秒,店員拿來他想要的東西,沈岸的注意力又被帶走。
“砰!”
身後傳來撞擊聲。
沈岸再次回頭,問店員發生了什麼。
店員聳聳肩:“好像有個人被車撞了。”
沈岸站在視窗往外看了幾眼,人頭攢動,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也不是愛湊熱鬨的人,結了賬離開。
秦晚吟躺在地上,眼神死死望著街對麵的方向,試圖找到沈岸的蹤跡。
直到眼前逐漸漆黑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晚吟從病床上驚醒。
“阿岸,彆走!”
護士連忙摁住她,護士和助理都在床旁。
“秦總,您真是嚇死我們了,突然往車流裡衝。”
秦晚吟慢慢泄力,想起昏迷前的畫麵,連忙問:“阿岸呢?我看到阿岸了!”
助理和秘書麵麵相覷。
“秦總,您是不是太勞累,看錯了?”
誰不知道,沈先生失蹤三年,八成是凶多吉少。
就算還活著,沈先生是個殘疾,在外麵又能怎麼生活?
除了秦晚吟,其他人早就不抱希望。
看著助理和秘書擔憂的眼神,秦晚吟失落的垂下手,眼睛裡的神采瞬間消失。
是幻覺嗎?
是幻覺吧,畢竟她看到的阿岸,是站著的。
秦晚吟頹然的靠在床頭,閉上眼。
“你們出去吧,我想休息。”
病房裡歸於寂靜,秦晚吟卻再也無法睡著,乾脆來到走廊。
她冇有目的,隻是坐在走廊,看醫院裡人來人往。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
秦晚吟騰地站起來,心跳彷彿都漏了一拍。
下一瞬,她立馬掐了自己一下,強烈的疼痛提醒她這不是幻覺。
是沈岸!
真的是他!
一瞬間,秦晚吟彷彿什麼都聽不見了。
她不顧手上輸液的針頭,越過人群,來到沈岸麵前。
沈岸今天是過來看望一個合作夥伴的,從未想過會在這裡遇到秦晚吟。
四目相對間,秦晚吟嘴唇顫抖。
良久,她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碰了一下沈岸的衣角。
確認是真實的。
三年來的思念,排山倒海似的壓垮了所有,秦晚吟一把抱住他。
“阿岸,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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