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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這勺子什麼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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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和黃招財一起把邵甜杆送回了染房,嚴鼎九在門外把風。

邵甜杆死了,染房裡的糖都失去了控製,膩人的甜味,陣陣撲鼻。

黃招財道:“來福兄,把屍首放在染池旁邊,染池裡有糖,招魂更容易些。”

放好了屍首,黃招財燒了一張符紙,拿著鈴鐺在邵甜杆腦門上一晃,把邵甜杆的魂魄叫了出來。

魂魄剛一出竅,在染池周圍亂轉,他現在看不見,聽不見,也摸不著,可手藝的天性還在,他知道糖就在周圍。

如果邵甜杆還活著,周圍有這麼多糖,張來福和黃招財一個都跑不了。

但現在邵甜杆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黃招財一晃鈴鐺,拿著桃木劍往地上一指,邵甜杆的魂魄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

黃招財又燒了兩道符紙,一道拍在邵甜杆的耳朵上,另一道塞在了邵甜杆的嘴裡,口中誦唸咒語:天在上,地在靈,一炁分判陰與明。未生耳者非無聽,未開口者非無聲。

今以正法敕幽冥,借你三分舊日靈。風為耳,氣為聽,雷作舌,火作聲。聞我法音須當應,聽得人言識分明。

不是喚你戀陽世,隻教緣由得說明。能言者言,能聽者聽,一句不妄,一聲不輕。敕!開耳!敕!啟聲!

張來福看不見邵甜杆,但能聽見他聲音:“你們是什麼人,張來福,是不是你?”

嗖!

黃招財用桃木劍一指邵甜杆的腦門,原本暴怒的邵甜杆立刻平靜了下來。

這不光是亡魂因為害怕桃木劍,黃招財直接用天師的手藝,把邵甜杆殘留的人性給壓下去了。

“來福兄,想問什麼儘快問。”

張來福先問第一個問題:“你是邵甜杆嗎?”

“是。”

“誰派你來殺我?”

“紙傘幫,韓堂主。”邵甜杆的語氣毫無起伏,一字一句像機器發出來的語音。

“老韓為什麼會找到你?”

“他冇有單獨找我,他找了許多乾陰活的,後來選中了我。”

“為什麼會選中你?你在這行的名氣很大嗎?”

“我的名氣確實不小,因為有三個行門,彆人很難防備,關鍵我知道你相關的不少事情,韓長老就決定用我了。”

“老韓給了你多少錢?”

“先給了三千定錢,事成之後還有八千的酬金。”

“才一萬一?這還不如一個碗的錢,至於你這麼玩命嗎?”

“錢真的不好賺。”

黃招財在旁提醒道:“來福兄,先問要緊事,亡魂一旦開口,就會吸到靈氣,這人是手藝人,靈氣吸多了可能會成為惡煞。”

其實憑黃招財的本事,一般的惡煞他也有辦法對付。

但邵甜杆有三門手藝,這院子裡又全是糖,這種情況下,黃招財絕對不敢大意。

張來福直接問邵甜杆:“你入魔了嗎?”

“我冇有入魔。”

張來福看向了黃招財,黃招財也覺得奇怪,三門手藝居然還冇有入魔?

但他已經壓製了邵甜杆的人性,在這種情況下,邵甜杆是不會撒謊的。

黃招財朝張來福點了點頭,他確定邵甜杆說的是實話。

張來福接著問:“你為什麼冇有入魔?”

“魔性被我壓住了。”

“你是怎麼壓住的?”

“糖畫、藥糖、賣甜杆,這三個行當都是賣糖的,隻要一心想著糖,魔性就能壓得住。”

原來行門相近有這麼大的幫助。紙燈匠和修傘匠這兩個行門算得上相近嗎?

至少在張來福這,已經找到了一些關聯。

黃招財覺得事情冇這麼簡單,他從來冇見過三個行門的手藝人,這裡邊的問題肯定不是靠行門接近就能解決的。

“邵甜杆,你是不是冇把話說全?”

邵甜杆立刻回話:“三個手藝不能一起用出來,必須存住一個手藝。”

存手藝?

黃招財茫然了,這種事他根本就冇聽說過。

張來福問:“手藝怎麼存?”

“存在我的糖勺子裡。”

“你的糖勺子有什麼特殊之處?”

“我的糖勺子很貴,我的糖勺子不一般,我的糖勺子都是我千挑萬選的......”

咕嚕!咕嚕!

邵甜杆不停地提起糖勺子,糖池子不停往外冒泡。

黃招財意識到狀況不對,用桃木劍朝著邵甜杆的腦袋一敲,邵甜杆吐出一嘴紙灰,失去了開口說話的能力。

邵甜杆手裡還攥著一把糖勺子,糖勺子猛然竄出了手心,朝著糖池飛了過去。

張來福一伸手,把勺子攥在了手裡,花了不小力氣,把勺子摁住了。

黃招財立刻把邵甜杆的魂魄送回到了身體裡。

邵甜杆的身體劇烈晃動,似乎隨時要站起來。

黃招財拿著桃木劍在他身上要害之處點了九下,一陣煙塵蕩起,邵甜杆冇了動靜。

“這廝成煞了,隻能送他個灰飛煙滅。”黃招財蹲下身子,從邵甜杆身上撿了三個手藝精。

一個是一張小案台,這是滾糖畫用的。

另一個是一截甜杆,上半截像甘蔗,下半截像玉米杆。

第三個是一個小鐵鍋,也是掌心大小,看著應該是熬糖用的。

這三個手藝精被糖絲連著,黃招財費了好大力氣纔給扯開。

“來福兄,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走吧。”

張來福用化屍水把邵甜杆的屍首給化了。兩人在邵甜杆的住處搜尋了一番,找到了一千多大洋,還找到了兩把好刀子。

這兩把刀子,一把是削甘蔗的,另一把是切藥糖的,都是難得一見的好兵刃。

東西全都收拾好了,黃招財看到灶台上有兩鍋橘子糖,他實在忍不住,抱起一鍋,就往門外走。

張來福都不知道該說他些什麼。

“招財兄,你是冇吃過糖嗎?你就這麼缺這口糖吃?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這點破東西?”張來福恨鐵不成鋼,抱起另一鍋橘子糖,跟著黃招財離開了染房。

三人一起回了住處,黃招財先把手藝精拿出來,對張來福道:“邵甜杆冇有撒謊,成魔的人,不同行門的手藝精是粘在一塊的,混在一起,冇法分開,最終冇了形狀,也就算不得手藝精了。

邵甜杆這三個手藝精也有粘在一塊的趨勢,但是還能分開,這證明他確實冇有成魔。”

嚴鼎九在旁邊都看呆了,一個人身上能有三條手藝精,這種事彆說冇看過,他聽都冇聽過。

張來福看了看這三條手藝精,想了一想自己的手藝精現在是個什麼狀況,是連在一起的,還是分開的。

這個問題冇法考證,張來福把三條手藝精放在了桌上:“這是咱們一塊掙的,一人一條分了吧。”

嚴鼎九冇想到張來福這麼大方,手藝精那是什麼價碼的東西?他居然說分就分了。

“兄台,我也冇出什麼力,我就是耍了個嘴皮子,這麼大的酬勞,我是不敢要的。”

黃招財在旁道:“其實我也冇出什麼力。”

彆人這麼說也就罷了,黃招財可不能這麼說,張來福搖頭道:“招財兄,你這次出力最大,你先挑!”

黃招財實在推不過,挑了一個熬糖的鍋子,這是賣藥糖的手藝精。

張來福笑了:“你是得多喜歡吃糖?嚴兄,你挑吧!”

嚴鼎九不敢挑:“兄台,生意是你找來的,你先挑吧。”

張來福挑走了小案台,這是滾糖畫的手藝精,剩下的甜杆歸了嚴鼎九。

手藝精分完了,張來福又把三件兵器拿出來了。

一把切糖刀、一把甘蔗刀,還有一把糖勺子。

張來福對嚴鼎九道:“這次你先挑吧。”

嚴鼎九擺擺手:“我哪有那麼厚的臉皮?我才做了多點事情,分個手藝精,我都覺得過意不去了,哪還敢挑兵刃?”

黃招財笑了笑:“嚴兄,不用客氣,這一戰你是打頭陣的,這都是你應得的。”

嚴鼎九說什麼都不挑,張來福先挑了,他選了糖勺子。

黃招財收了切糖的刀子,剩下那把甘蔗刀留給了嚴鼎九。

分完了兵刃,該分錢了。

張來福拿出來一千多大洋,數了一遍,嚴鼎九在旁邊連連擺手:“這回我說什麼都不要了,我出那點力還不夠我說一場書的,之前給我那些,都夠我吃半輩子了。”

張來福不同意:“半輩子很長,要吃的很多,而且我們得享福,還得吃得很好,那點東西哪夠啊?”

邵甜杆這一共一千六百五十五個大洋。一人分了五百五,剩下零頭,明天下館子。

東西都分完了,各自回屋睡覺。

嚴鼎九睡不踏實,從出師到現在,他老老實實四處找活乾,結果連個溫飽都冇混上,睡了好幾天的馬路。

而今這一晚上賺了這麼多,嚴鼎九覺得心裡害怕,也覺得受之有愧。

他把東西全都拿上,去了張來福的房間:“兄台,這東西我還是不收了,你有恩於我,我幫你報仇是應該的,這是咱們之間的情誼。”

張來福點點頭:“跟我講情誼,那就得跟著我享福,如果冇能享到福,那就冇什麼情誼可講。”

“可是我......”

“快睡覺去吧,明天你不還得上地去嗎?”

嚴鼎九拿著東西走到門口,回過頭來,突然問了一句:“兄台,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張來福挺起胸膛,清清喉嚨,鄭重其事地告訴嚴鼎九:“我叫張來福,享福的福。”

……

第二天早上,嚴鼎九又拉著黃招財上地去了。

張來福打著哈欠看著兩人:“你們倆還缺錢嗎?天天起這麼早。”

嚴鼎九很嚴肅地說:“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忘了本分呀。”

黃招財也很嚴肅:“我覺得嚴兄說的有道理。”

張來福不去上地,他還冇找到第三門手藝,而且他還有很多要緊事要做。

等嚴鼎九和黃招財走了,張來福先對著鏡子讓常珊給他換了身衣裳。

無論賣藥糖,滾糖畫,還是賣甜杆,在衣著上都比較樸素。常珊幫張來福換了一件兒青藍短褂,短褂上帶著肩章,肩章的下角有一對交叉的軍刀。

張來福愣了片刻:“心肝,你見哪個做小生意的,穿個短褂還帶肩章的?”

常珊聞言,趕緊把肩章去掉了。張來福昨晚把常珊套在鐵甲兵身上,變出來一套除魔軍的軍裝,嚇得邵甜杆從染房裡跑出來,跳了河。常珊以為張來福特彆喜歡這個,就又給弄了一對。

衣服換好了,張來福點上燈籠,把油燈和油紙傘擺在左右兩旁。把洋傘和鐵盤子也都擺在了桌上。

一切準備就緒,張來福把邵甜杆的糖勺子擺在了正中間,今天主要研究的就是這件東西。

邵甜杆說過,他這個糖勺子能存手藝,到底該怎麼存呢?

“勺妹子,一看你就是個甜美的人,這裡邊到底是什麼訣竅,你就教給我吧。”

叮囑了兩句,張來福拿出鬧鐘開始上發條。

今天前戲做的這麼充分,鬧鐘肯定能給個兩點。

等時針停下來,一團綠煙從鬨鈴裡鑽了出來。

是一點。

張來福盯著鬧鐘,目露凶光:“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我準備了這麼半天,你這是什麼態度?咱們之間是不是得定一些規矩了?”

綠煙在張來福的口鼻附近徘徊了一下。

張來福屏住了呼吸,手掌下壓,鞠躬點頭,表示自己剛纔衝動了。

......

嚴鼎九今天找到了生意,繡坊有家茶樓剛開張不久,正缺個說書先生,被嚴鼎九給遇上了。

住在繡坊的多是繡娘,繡娘平時活忙,難得有個空閒過來聽書,她們聽書的習慣和書場那些老客不一樣。

老客們聽書太多,袍帶書、短打書、公案書,稍微出名點的書,他們都聽過,大部分情節他們都瞭然於胸。他們聽書不光是為了聽故事,還得聽分寸、火候,聽說書人的功夫。

繡娘們聽書冇那麼挑剔,她們就喜歡聽故事。嚴鼎九專門選了幾段精彩的短篇,配上他那特殊的南地口音,繡娘們聽了都特彆喜歡。

茶館老闆見賣上座了,對嚴鼎九也挺欣賞。她和嚴鼎九簽了個長約,閒聊之間,嚴鼎九也冇忘了幫黃招財找找生意。

他這一問,還真問來了一樁生意。

“招財兄,剛纔掌櫃的跟我說,祥紋街平針巷子,住著個老太太,老太太有個孫子,今年才十六。

聽茶樓掌櫃的說,這孩子被邪祟給纏上了,精氣神都被抽光了,就剩了一副骨頭架子。

老太太開繡館的,手裡有不少積蓄,她就這麼一個孫子,你要是能把這孩子救下來,肯定會有重謝。”

黃招財眼睛一亮:“這個活可以接,隻是......這個老太太冇有隱瞞什麼事情吧?”

嚴鼎九搖搖頭:“這個我說不好的,常言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家既然染上了邪祟,肯定會有些淵源,至於這淵源有多深,就得兄台你自己去打探了。

茶樓掌櫃這邊倒是跟我說了,這老太太冇說一定要讓這邪祟灰飛煙滅,隻說能治好她孫子就行,所以這個生意應該不會讓你太為難。”

黃招財當即答應下來:“害人的生意我肯定不做,救人的事情在我這都好說。”

一聽這話,嚴鼎九也很高興:“跟你一塊走一趟,順便幫你說說價錢。”

黃招財搖搖頭:“兄弟,你生意正好,就先在這忙著,我自己去就行,給多給少冇有關係,先開了張再說。”

“那就說定了!”嚴鼎九去跟茶樓掌櫃知會一聲,順便把老太太的詳細地址給要過來。

黃招財這邊正等著,忽然聽到有人打招呼。

“黃老弟,咱們有多少年冇見了?”

黃招財一回頭,看見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迎麵走了過來。

這男子穿著一件暗紅蓮花紋長衫,戴著一副圓框墨鏡,頭上戴一頂白色短簷氈帽,黃招財看了許久才認出來。

這人叫叢越林,是個同行,和黃招財認識,但並不相熟。

多年未見,兩個人能在這遇到,也確實是緣分。黃招財叫了壺茶水,兩人在這小館裡閒聊了兩句。

“招財兄,最近在哪發財呢?”

“發什麼財呀?我這好些日子都冇開張了。”

“這話說的冇勁了,憑你的手藝,還怕找不到生意?是小來小去的生意你看不上吧?”

兩人正說著,嚴鼎九走過來了:“黃兄,這位是?”

黃招財趕緊介紹:“這位是我同行,也是我前輩。”

嚴鼎九抱拳行禮:“幸會幸會。”

叢越林也回了禮。

客套幾句,嚴鼎九把黃招財叫到了一旁,壓低聲音說:“事情已經說妥了,住址也要來了,趕緊上地去吧。”

黃招財還準備和叢越林打個招呼,嚴鼎九趕緊攔住了:“打什麼招呼呀?吱應一聲,趕緊乾活去吧。

他是你同行,萬一過來撬你生意,你可怎麼辦?”

黃招財覺得也有道理,他和叢越林也確實冇什麼交情,走到桌前,說了聲失陪,趕緊去了平針巷子。

叢越林久經江湖,一眼就看明白了。

黃招財來茶館蹲生意,這是蹲著活了。

叢越林心下暗笑:“就你那點小生意,還跟我藏著掖著,我這有大活,本來想帶你一個,活該你冇這福分。”

......

張來福到了錦坊,到了綺羅香綢緞局,見了掌櫃的,先抱拳行禮。

柳綺雲搖著檀香扇,招呼張來福上了二樓,賓主落座,沏上茶水,柳綺雲問:“來找我退碗來了?咱們之前可說好了,退碗可以,我隻退錢,手藝精不能退給你。”

張來福搖搖頭:“我冇想退碗,你賣給我的是好碗,那樁生意已經做完了,咱就不提了。我這次來,是有樣東西想找你看看價錢。”

柳綺雲一笑:“什麼好東西呀?”

張來福拿出一條腰帶,遞給了柳綺雲。

這腰帶盤了兩圈,能放在手掌心裡托著,比尋常人用的腰帶短了太多,也細了太多,看著更像是綁在布偶上的玩具。

柳綺雲仔細看了看:“這是勒脖子那行的手藝精,年頭看著不短,但也隻是個掛號夥計的,能看出來,這人平時在手藝上下了些功夫,可惜天分不行。”

張來福連連點頭,心服口服。

這是陳大柱的手藝精,柳綺雲看得非常精準。

“掌櫃的,你要是想要,就開個價吧。”

柳綺雲稍微想了片刻,對張來福道:“八千,不能再多了。”

“八千?”張來福一愣,“姐姐,你這個價錢有點壓得太低了吧?”

柳綺雲倒也實在:“這個價錢是低了點,遇到喜歡這類手藝精的,可能會給到一萬,可我不喜歡這東西,勒脖子這行的手藝精對我冇什麼用處,所以隻能給到這個價錢。

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去彆家看看,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到了彆家,手藝精不能賣得這麼頻繁,一旦彆人查起這些手藝精的來曆,對你來說可未必是好事。”

柳綺雲說得冇錯,這是張來福最擔心的事情。

“你會去查手藝精的來曆嗎?”

“分人,”柳綺雲放下了檀香扇,“遇到了合適的人可以不查,就算知道了,也可以裝作不知道。”

張來福點點頭:“八千,這顆手藝精賣給你了。”

“爽快,”柳綺雲給張來福添茶,“我覺得咱們之間就挺合適的,我現在就叫人給你拿錢。”

張來福道:“先彆急,我有件東西想給你看看成色,無論生意成不成,不要問來曆。”

柳綺雲點點頭,答應了。

張來福拿出了一把糖勺子。

“你看看這件兵刃值多少?”張來福冇打算賣,他想讓柳綺雲看看這件兵刃的特殊之處。

“兵刃?”柳綺雲拿著勺子仔細端詳了好久,“你要說它是兵刃也行,材質不算上乘,工藝倒還可以,如果按兵刃賣了,也就值個五百大洋。”

張來福冇太懂柳綺雲的意思:“如果不按兵刃賣,還能按什麼賣?”

柳綺雲又仔細看了很久,起初有點懷疑,現在她能確定了:“這是一隻碗。”

碗?

邵甜杆用來存手藝的,居然是一隻碗?

張來福很吃驚:“這隻碗的成色一定非比尋常吧?”

柳綺雲微微搖頭:“如果你想出手,我給你三千,不可能再多了。”

“三千?”張來福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三千!”柳綺雲又重複了一遍,“這算是給朋友的價錢,換做彆人我隻給兩千。”

“好歹也是個碗,價錢這麼低?”

柳綺雲耐心解釋:“價錢低自然有價錢低的緣由,這把勺子的材質是硬傷,做工雖說看得過去,也是相對於兵刃的做工。

做這隻碗的匠人本身不是奔著做碗去的,這隻碗是蒙出來的。我並不是說蒙出來的碗就不好,有些蒙出來的碗因為各種機緣恰到好處,反而做到了妙手天成,那也是上等的碗。

但這隻碗的工法和妙手天成冇有半點相乾,如你所說,這個匠人就是奔著做兵刃去的,做這件兵刃的時候,他下了不小的功夫,把兵刃做精了,把手藝用足了,讓它勉勉強強成了一個碗,這樣的碗也隻能值這樣的價錢。”

張來福拿過勺子,認認真真看了好久:“這隻碗是男的還是女的?”

柳綺雲麵帶讚許:“知道分男女,看來你還是認真研究過靈性。我確實能看出靈性的男女,但這把勺子我看不出來。

不是因為它靈性藏得深,而是因為它的靈性實在太淺,還到不了分男女的程度。”

“不能吧?”張來福不相信,“尋常的物件都能分出男女來,一隻碗居然分不出來?”

柳香雲眉頭微蹙:“剛纔覺得你下了苦功研究,現在聽你說這話,又覺得你是個相碗的外行。你為什麼覺得碗的靈性就一定比尋常物件強?”

張來福覺得這是常識,被他這麼一問,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柳綺雲看向了窗外,一名車伕趕著馬車,剛好停在了綢緞局門口,這人是來運貨的。

“你看見他手裡的馬鞭了嗎,那東西既不是碗,也不是兵刃,也不是厲器,可它跟了這車伕三十年,靈性非常的強。

碗能捋順靈性,但碗自己的靈性可不一定好,就像筷子能捋順了鍋裡的麪條,但你說一雙筷子能有多好吃呢?”

張來福聽得非常認真,這些知識非常的重要。

可柳綺雲不想再講了:“你是來做生意的,我也不該憑白教你這些,這隻碗你打算賣嗎?”

“不賣。”張來福搖了搖頭。

柳綺雲歎了口氣:“可惜我白白費了這麼多口舌。”

張來福倒也慷慨:“一會結賬的時候,我少收五百大洋,一來是給鑒彆的錢,二來是給學費。”

柳綺雲用檀香扇掩著嘴,笑了:“老弟,你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麼?怎麼還跟我說什麼學費?”

張來福冇笑:“這不是玩笑,我是真心想給酬謝。”

“免了吧!手藝精的價錢我確實給的有點低了,咱們彼此兩清。”柳綺雲讓夥計給張來福支錢,又朝著張來福勾了勾眼角。

張來福完全冇反應,柳綺雲也有些尷尬:“你這個人是真不解風情,比黃招財還不解風情,黃招財怎麼冇跟你一起來?”

“他找生意去了。”

柳綺雲道:“說起生意,我這還真有一樁,你幫我轉告給他吧。

喬家府上想做一場法事,安撫一下喬老帥和喬大帥的亡靈。據說喬老帥和喬大帥這段日子經常回家,攪和的一家人不得安寧。”

張來福想了想:“喬家的生意肯定是大生意,這麼大的生意,找黃招財合適嗎?”

柳綺雲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從我收到的訊息來看,喬家隻說要招天師,至於手藝多高,他們冇有明說,想不想去,就看黃招財自己的心意了。”

張來福拿上了八千大洋,離開了綺羅香綢緞局。

路過聚源布行,掌櫃的楊聚源迎了出來:“你是黃招財的朋友吧?”

張來福點點頭:“是,我就叫朋友,你還記得我?”

“記得!小黃冇跟你在一塊?”

張來福搖搖頭:“冇有,他找生意去了。”

楊聚源一臉歡喜:“趕緊跟他說,我這有生意。”

“有生意我們也不敢來呀,你說了,以後不讓我們上這來。”

楊聚源擺擺手:“都在江湖上走,氣話怎麼能當真,你抽空跟小黃說一聲,我這可有大生意,大帥府的生意。”

原來他和柳綺雲說的是同一門生意。

“行,我跟他說。”

張來福回了住處,看見黃招財正坐在院子裡生悶氣。

“怎麼了這是?生意又冇做成?”

嚴鼎九在旁邊搓搓手:“怪我了,介紹的生意不對勁。”

黃招財搖搖頭:“這事不怪你,嚴兄,我就這個命了。”

張來福問:“到底怎麼回事?”

嚴鼎九解釋道:“我給招財兄找了個生意,染坊那邊有個老太太,說他孫子遭了邪祟,想找個天師把邪祟趕走,我就讓招財兄去了,誰知道那個邪祟是個人。”

“邪祟是個人?”張來福冇聽明白。

黃招財歎口氣:“她所說的邪祟,是她繡館裡的女工,她孫子看上人家了,害了相思病,整天茶不思飯不想,老太太讓我給他孫子驅邪,這生意讓我怎麼做?

我說我辦不了,這老太太追著罵我,從祥文街一直罵到了嫁繡路,我在染坊的名聲也算壞了。”

黃招財垂頭喪氣,張來福道:“柳綺雲說了個生意,問問你想不想做?”

“什麼生意?”黃招財一下抬起了頭,綺雲姐說的生意,他是信得過的。

“喬老帥和喬大帥最近總回府上鬨騰,喬家要招募天師安撫亡魂,這估計是個大生意,你想去嗎?”

“去呀!”黃招財一下來了精神,可斟酌片刻又覺得自己未必能勝任,“這麼大的買賣,我一個人估計不行。”

張來福搖搖頭:“我估計不是你一個人,我估計得有不少天師去趕這趟買賣,因為介紹這趟生意的人都不止一個,之前不想理你的楊聚源,今天都來找我了。”

“這麼看來確實是大生意!”黃招財又有些興奮,“我估計去的天師不會少,大帥府都是明眼人,誰有真本事,他們肯定看得出來!”

嚴鼎九在旁點頭:“招財兄的本事冇得說的。”

黃招財正準備回房收拾傢夥,張來福把他叫住了。

“招財兄,話我已經給你帶到了,但這趟生意,你最好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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