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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在那道裂縫出現的瞬間,所有的海員全都瘋了。
他們尖叫著扒著自己的臉,全身像是融化了一般不斷扭曲變形,變成一條條漆黑的鬼影。
【怪物名稱:???等級:???血量:???】
莉迪亞嘖了一聲:“終於亮血條了?”
係統也在雷鳴聲中嘀嘀嘀作響。
【警告,當前場景出現不知名異變,請玩家儘快撤離。
】
鬼影們扭動著,伸出尖長的爪子朝著酈若他們撲來,尖聲道:“為什麼,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明明是你們的夢想之地,留在這裡,留下來——成為神明的——”
“嘭”地一聲厲響。
撲上來的鬼影尖叫一聲,猛地被轟隆隆碾過來的一麵重盾狠狠撞飛出去。
手持重盾的盾師沉喝一聲,衝鋒!
在他的身後,身強體壯的戰士一手扛著昏迷的鬱澤,一手拎著馬文的後衣領,在莉迪亞和酈若的掩護下緊跟著衝鋒的盾師往外衝。
“留下來——留下來!”
鬼影如漆黑的浪潮般不斷翻湧而來,甚至他們的左右前後都有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鬼影從地底爬出,尖嘯著朝他們撲來。
酈若目光一冷,正打算持匕迎敵,突然聽到莉迪亞高喝一聲:“變換隊形,尖刀形突圍!”
下一瞬,這些玩家的身形一動,極快的速度內就結成了以莉迪亞為核心的尖刀陣型,將扛著鬱澤的戰士和酈若緊緊護在其中。
莉迪亞冷哼一聲,手中的長劍順著單手盾的邊緣往前一刺,一道金色的劍氣轟然而出,瞬間掃倒前方一大片的鬼影。
兩側的盾師和戰士配合著莉迪亞不斷清掃前方的鬼影,輕巧地從四周鬼影的攻擊裡滑開,緊湊有序地朝著那道裂縫所在的金山衝去。
酈若在跟隨著快速移動的同時,飛快地檢查了一下鬱澤現在的情況。
幸好,雖然冇有好轉,但也冇有再惡化。
經過一番激烈廝殺,化作尖刀的眾人終於刺破了鬼影的浪潮,登上了那座骨骸所在的金山之上。
可登上金山後,他們所有人都怔住了。
遠看不覺得,可如今到了裂隙之下,他們才發現出口竟然高懸在半空中。
糟了,鬱澤在昏迷,酈若的金屬翅膀還冇到手,他們冇人能飛!
被他們甩在身後的鬼影們已經順著金山爬了上來,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朝他們瘋狂湧來。
莉迪亞迅速帶領玩家們變換陣型,擋住四麵八方衝來的鬼影,喝道:“能不能把出口開大一點,開到地麵上!”
酈若用力劃拉著寶石,咬牙道:“我試一下……”
然而隨著寶石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整個島嶼也在轟隆轟隆地搖晃,越來越多狂暴的閃電鋪天蓋地地砸下來,無差彆地攻擊著所有人。
然而出口始終高高掛在天上,並冇有如他們所想般隨著裂縫往下落。
眼看著整片空間就要像手中的紅寶石一樣崩裂,酈若瞳孔收縮。
糟了。
“……看來還是要我出馬。
”
熟悉的聲音像是過電一般猛地竄過酈若的身體,他倏然回頭,就見鬱澤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睜開了眼睛。
酈若遲疑道:“你……”
“頭兒!你終於醒了!”
“頭兒,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雷聲太吵,把我給吵醒了,不過醒得還算及時。
”
七嘴八舌的吵鬨中,鬱澤朝怔然望著他的酈若一笑,低喝一聲:“所有人,抓緊我!”
一聲悠長低沉的龍吟驟然穿破轟鳴的雷聲,一隻體態修長強健的黑龍在狂猛的雷電中仰起頭,唰地張開巨大的膜翼。
那雙膜翼隻輕輕一扇,便在電閃雷鳴中帶著所有人呼嘯飛起,轟然直衝向半空中那道裂縫。
“轟隆隆——”
恐怖的電蛇瘋狂肆虐,抱著巨大龍爪的酈若低頭一看,就見身下那座黃金島嶼在震顫中一點點崩解,連帶著其上哭嚎的鬼影和巨大龍骨一同緩緩沉入漆黑的大海。
在那電蛇直直地朝著他們劈來的前一瞬,鬱澤猛地一振翅,唰地穿過那道裂隙。
“嘩啦——”
在穿出裂隙的同時,忽然而至的暴雨瞬間將他們所有人淋濕。
天色陰暗,烏雲滾滾,雷鳴與電蛇在天空中遊走著,海浪翻湧不休。
前方的龐大島嶼上,他們遠遠地看到了那艘破碎的熟悉航船亂七八糟地堆在海岸邊,連同其他早已朽爛生鏽的船隻木板鐵皮一同,隨著翻湧的巨浪不斷起伏。
係統提示“叮”地一聲,在所有人麵前響起:【您發現了傳說之地、夢碎之地、沉眠之地——真正的龍隱島,獲得經驗值103340。
】
【特殊任務:[龍隱島的奧秘]更新,請探索真正的龍隱島,尋找其中掩埋的秘密。
】
沉默之中,被拎著的馬文渙散的瞳孔緩緩聚焦,怔怔地望著那座暴雨中的漆黑島嶼,麵容扭曲著,似悲似喜:“原來,這纔是真正的龍隱島……”
莉迪亞探個腦袋出來,緩解氣氛似地調侃道:“唉,可惜了。
之前那滿島的金銀財寶都是假的,忙活了一通什麼都帶不走。
”
酈若一聽,麵容卻倏然古怪起來。
“上校,馬文身上的寶石還在。
”
旁邊拎著馬文的戰士插了一句。
“什麼?”
莉迪亞倏然扭頭。
馬文腦袋上的金色騎士頭盔在剛剛的追逃中丟失,但他胸前那串顯眼的寶石串還在風雨中搖晃。
“虧了虧了,早知道就先撈一筆再出來。
”
如果不是還抱著龍爪穩定身形,莉迪亞都想拍大腿。
之前擔心有什麼陷阱,他們都冇碰滿島的財寶,結果就這麼錯過了大好的機會。
“咳。
”
酈若低咳一聲,在眾人看來的目光裡伸出手,露出掌心那枚被刺出一道裂紋的水滴紅寶石。
他表情奇異地說:“雖然‘龍隱島’是幻覺,但滿島的金幣和寶物都是真的,估計傳說中跟著暴君豪斯曼消失的钜額財寶全都在這了。
”
“……什麼?”
那滿島堆積如山的金幣寶物,都是真的?就在這枚小小的寶石裡?
莉迪亞睜大眼睛:“等等,龍閥年代那個暴君豪斯曼?難道你在島中心看見的那個骨頭架子就是豪斯曼?”
酈若:“也許吧,死在自己拚儘全力掠奪來的財寶上,可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話還冇說完,一陣狂風突襲而來。
鬱澤一個劇烈的顛簸,那枚紅寶石突然從酈若手中拋飛而起。
“唉我去!”
莉迪亞眼疾手快,啪地一下將寶石拍回酈若手裡死死攥住,後怕地說:“抓緊了。
”
酈若倒是不怎麼緊張,就算莉迪亞不抓回來,他也不會讓這枚寶石掉出去。
他剛想把手往回收,卻發現莉迪亞還用力抓著他的手不放。
“那個,我在營地附近發現了一麵圓盾,特彆好看特彆合適。
”
他一抬眼,就對上莉迪亞擠眉弄眼的表情:“你懂的吧?”
酈若無奈一笑:“但現在什麼拿不出來。
”
莉迪亞:“哈?”
酈若實話實說:“雖然東西都在裡麵,但是現在空間被破壞,我現在還不知道拿出來的方法。
”
鬱澤呼嘯穿過狂風暴雨,帶著他們平穩落地時,短時間內經曆大起大落的莉迪亞還是懨懨的。
等他們所有人回到地麵上時,巨大的黑龍趴伏在地上,卻一時冇爬起來。
酈若一驚,第一時間撲上去觀察鬱澤的情況,莉迪亞也猛然回神,語氣急促地開口:“趙院已經趕到了,他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鬱澤用力閉了閉眼,唰地變回人形跌坐在地,在酈若的檢查中低聲笑道:“還行,死不了。
”
莉迪亞似乎在聽著遊戲外的人說著什麼,然後無奈地說:“不行,回城卷軸用不了,我們出不去。
”
酈若垂著眼眸收回手。
他們已經冇有退路,隻能一路向前,找到並開啟複活龍神的任務。
隻是鬱澤他,還能堅持嗎?
想著,他忽然對上了鬱澤的雙眼。
隻一瞬,他便怔住了。
金色的豎瞳閃耀著,帶著一絲熟悉的、不顧一切的瘋狂和堅毅,在這片昏暗的世界裡明亮又鮮活。
然後他聽到鬱澤說:“回什麼城?好不容易到了龍隱島,不進去闖闖,我怎麼甘心?”
酈若低下頭,無奈又感慨似地笑了。
他在想什麼,眼前的人可是敢獨身炸蟲母的人啊,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莉迪亞抬高聲音:“趙院你也聽到了啊,不是我冇攔著啊。
”
趙鴻許的怒吼快要穿透遊戲和現實的壁障:“你攔了個屁——”
利落地掐斷了聯絡,莉迪亞微笑:“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當然是現在。
既然決定了,那麼就大步往前走。
真正的龍隱島不同於紅寶石內的“龍隱島”,島嶼上殘留著不少破損的龐大石質建築,那熟悉的石柱、花紋和壁畫,讓酈若一眼看出是神恩年代裡龍族神殿最愛的製式。
包括這麵刻畫了龍神的殘破壁畫。
酈若站在歪斜的巨石前,仰頭望著上方張開翅膀,膜翼籠罩整個天空和大海的巨龍,和巨龍下一片用金色顏料畫出的金斑,若有所思。
複活龍神的任務線索,會藏在哪裡呢?
突然,他發現了什麼,上前幾步輕輕擦去上麵的灰塵。
隻見那塊金斑的正中,還描畫著一滴如同血液般殷紅的水滴。
金斑的最底下,是無數朝著金斑仰頭展翅的龍族,以及環繞他們向上蔓延的奇特紋路。
酈若隱約覺得眼熟,湊近仔細看了看那些紋路,瞳孔驟然一縮。
等等,這些紋路……怎麼和幻光水晶洞窟和奇怪圓環上出現的奇特紋路這麼相似?!
“你們快來,這裡好多龍族屍體。
”
他們趕到呼喊的遊俠弓手所在的巨坑之前,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無數龍族的骨骸密密麻麻地躺在裡麵,整體成扇形分佈,屍骨們躺在地上,展開翅膀,頭全都朝向島中心的殘破建築方向,像是某種儀式,又像是某種朝拜。
看屍骨身上的斑駁痕跡和周圍的草木覆蓋程度,這些屍骨還是新舊不同時期慢慢積累的。
酈若盯著巨坑邊緣的模糊石碑看了片刻,吐出兩個字:“龍塚。
”
眾人麵麵相覷。
傳說中的龍隱島,竟然是龍族們死亡時的墳墓?
鬱澤突然想起什麼,說:“龍族裡確實有一種說法,他們在將死之際,都必須通過朝聖之物抵達龍隱島,感念龍神的恩澤。
”
任務裡說的沉眠之地,難道指的就是這個意思?
那夢碎之地又是什麼意思?
被一路拎著的馬文聲音緊縮地開口:“既然是這樣,那我們還是快走吧。
在海洋裡,龍族和海族都是不絕對能惹的存在,我們千萬彆打擾龍族大人們的安眠……”
他話還冇說完,酈若已經“唰”地跳了下去,大步朝著最近的一具龍骨走去。
他冇理會上方馬文的喊叫,在龐大的龍骨中穿行,連著挖了好幾個龍骨胸腔下方的泥土,才挖出了一枚熟悉的水滴形紅寶石。
作為看過鬱澤手中那枚紅寶石的人,酈若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兩者的不同。
餘光瞥見雜亂的草叢植被裡有一塊黑乎乎的東西,他伸出手,扯出了一塊碎布片。
這塊黑色的碎布片上,半個紫黑色的死神徽記顯眼至極。
緊跟下來的眾人圍上來,莉迪亞看著酈若手裡的紅寶石,問道:“這是當年那些龍族留下來的朝聖導航?”
“不。
”
酈若冷聲開口:“這是引導他們獻祭的催命符。
”
眾人詫異,不由看向了鬱澤。
鬱澤眉頭微皺:“獻祭?”
酈若露出手裡渾濁的紅寶石,說:“這些寶石的空間裡麵儲存的都是這些龍族精神力和靈魂,它們在不斷散發著精神力,供養著某個東西,就像我們在那個詭異空間裡被不斷吸□□神力一樣。
至於那個傳說中前來龍隱島的死神侍者,估計就是想要竊取這些靈魂。
”
他看向鬱澤:“如果你冇有醒來,你的靈魂和精神力也會被吸到你手裡那塊寶石裡,成為這座龍塚新的一員。
”
這也是為什麼鬱澤一到龍隱島上,就陷入了昏迷。
莉迪亞驚道:“什麼?你快把這糟心玩意扔了!”
酈若搖搖頭:“冇事,既然他醒過來,引導獻祭就失敗了。
”
他緊跟著問道:“以前的龍族……咳,我是說以前的曆史記載裡,從冇有提及過龍族會有這種朝聖之物,你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嗎?”
鬱澤沉思著說:“這麼說來,給每個龍族分發這個朝聖之物這個傳統,似乎確實是從某個時期開始的……難道龍族是被騙來這裡的獻祭的?”
“還記得我說我們落入了某個東西的陷阱嗎?”
酈若抬起頭遙遙看向島嶼中心,低聲說:“它很可能就藏在島中心的神殿裡……同樣的,它也很可能已經發現我們了。
”
作者有話說:
酈若:陷阱真是一個接一個(惱火)
第72章
龍隱島的正中,巨大的圓形神殿倒塌破碎,巨大的龍神鵰塑碎成幾塊,散落在地,被藤蔓草木攀爬遮掩的殘垣斷壁中,依舊鮮豔的金色壁畫和精美的浮雕無聲地訴說著此間曾經的繁盛。
酈若一行53個人做足了準備,將冇什麼戰鬥力的馬文安置好後,排好隊形,小心地往中心的神廟進發。
眼看著神廟巨大的、足以供成年龍族以龍身自由出入的破碎拱門出現在眼前,酈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戒備,身形緩緩消失在空氣中,朝神廟內悄然潛入。
無聲無息地穿過那扇昏暗厚重的拱門之後,呈現在酈若麵前的赫然是一個仿若鬥獸場般巨大的圓形空地,闖入此地的酈若就彷彿一隻微不足道的蟲豸,渺小又微弱。
隻是這裡四周冇有觀眾席,隻有高低不同、帶著些許爪痕和戰鬥痕跡的殘破石牆。
而在前方圓形空地的正中,一條與鬱澤龍身極其相似,但卻比他大了好幾圈,外觀也有著些許不同的虛幻黑龍正安靜地盤臥在地,宛若沉眠。
怎麼總覺得這個畫麵有些熟悉……
酈若屏息凝神,遠遠地環繞著這隻虛幻黑龍小心地觀察著,迅速繞到了它的身後,一副顯然比周圍痕跡更新的壁畫前。
這片鮮豔的壁畫上,大片的金色描繪了一座連綿的海上金山,而在中央的金山最高峰上,一隻龐大健壯地黑龍張開膜翼,對著上方的模糊的龍神畫像仰天長鳴。
酈若猛地意識到什麼。
等等,難道這虛幻的黑龍是……
“我說是誰驚擾了我的長眠,原來又是噁心的死亡腥臭味,和我之同類的味道。
”
酈若倏然回身,就見兩簇漆黑的火焰從那趴伏在地的黑龍雙眼亮起。
它“轟隆轟隆”地爬起身,而後猛然仰天長嘯。
無形的音波轟然而出,將隱身中的酈若狠狠震出。
於此同時,四周圓形的殘破牆壁倏然一變,呼嘯著向外擴張,一下將等在拱門外的鬱澤等人圈進了變大後的圓形廣場裡。
“進攻!”
短暫驚愕後,鬱澤當機立斷,猛地舉劍呼喝。
為首的盾師反應極快地舉盾而起,帶領著近戰們朝著黑龍轟然衝鋒。
無數魔法和箭矢同時飆射而來,早已暗暗做好準備的法師和遊俠弓手毫不停頓地施展攻擊,轟轟朝著龐大的黑龍飆射。
鬱澤更是奔跑著唰地展開翅膀,呼地高飛而起,凝聚著恐怖力量的大劍轟然朝著黑龍砍去!
大劍落在黑龍那顆巨大的腦袋上時,劍下的空蕩讓鬱澤心下突然一咯噔。
等等,不對——
下一瞬,大劍連同著所有魔法和箭矢全都在黑龍身上蕩起一絲波紋,然後穿過它的身體,砸落在它的身後。
“他是一個魂體,普通的攻擊對他冇用,要用精神類、神聖類或是淨化類技能!”
酈若在廣闊的圓形廣場另一邊狂奔而來,在隊伍頻道類冷靜地喝道:“盾師,持續用挑釁和怒吼吸引他的注意力;聖騎士,用神聖裁決和神聖淨化;牧師用聖光神術淨化黑龍,同時注意盾師血量;法師儘量使用附帶那三類效果的魔法;其餘近戰,牽製黑龍,保護後方的遠端!”
莉迪亞咬牙道:“不行,這玩意血條都冇亮出來,根本無法攻擊!”
黑龍虛幻又龐大的身體在眾多攻擊中微微閃爍著。
他躲都不躲,隻居高臨下地望著下方試圖攻擊的玩家們,嗤嗤冷笑著張開雙翼,高呼道:“既然你們突破重重險難,成功來到神明的廟宇中虔誠朝拜,那我便賜予你們終局,讓你們沐浴在神的榮光之下——!”
虛幻的黑龍猛然張開翅膀,身上亮起一片片奇異的白光,古怪的吸力赫然從他身上傳出,捕捉了所有玩家。
眾人身形一僵,身體不受控製地一軟,紛紛半跪在地。
他們的精神力,在這股吸力下瘋狂地流失,被抽取掠奪!
糟了……
莉迪亞頂著精神力瘋狂流失的痛苦,艱難抬頭,看向抬手捂著腦袋,手臂脖頸上的青筋直蹦的鬱澤。
頭兒他的精神海,還在暴動——!
下一瞬,一個黑影極限閃襲到他們身前,唰地張開一大片泛著瑩潤白光的銀絲大網,硬生生地為他們擋下了絕大部分的吸力。
酈若咬緊牙關,忍著精神力流失的疼痛,在狂風中瘋狂地催動體內啟世白枝和啟世風繩的力量,試圖隔斷抵禦著黑龍傳來的恐怖吸力。
“什麼東西!”
汲取的精神力突然中斷,正一臉誌在必得的黑龍突然一怔,詫異地看著那一大片爆開的白光銀絲。
他不解地皺眉,這個帶著死神氣息的蟲子身上,怎麼會有光明係和風係的力量?
但這點淺薄的力量,根本無關緊要。
黑龍嗤了一聲,暴喝道:“雕蟲小技!”
他身上的白光更勝,古怪的吸力驟然加強了十倍不止。
擋在所有人麵前的那張白光大網驟然扭曲,大量張開的銀絲都被倒吸而動,朝著黑龍飄去。
酈若拚命催動著兩個啟世神物,精神力不斷被抽空,那種精神力空虛的鑽心疼痛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緩緩抬眼,透過漫天的銀絲看向前方的黑龍,眼裡倏然露出一絲冷笑。
雕蟲小技……嗎?
飛舞的銀絲飛快地穿梭著,瞬間被吸力帶入了黑龍虛幻的身軀內。
就在這一瞬,所有柔軟的銀絲驟然一利,唰地直直刺向黑龍身軀中一道極其不起眼的白光裂痕上。
“吼——!”
猝不及防之下,黑龍猛地痛嘯一聲撲倒在地,那股強烈的吸力也消失了一瞬。
果然。
酈若眼眸一厲,趁著這個空檔將那枚裂了一道縫隙的紅寶石“啪”地甩在地上。
他雙手用力反握血牙之匕,低喝著猛然向下刺去!
囚禁龍族靈魂和精神力的寶石,難道就冇有困住你嗎?
你究竟在得意什麼,豪斯曼——!
“哢啦”一聲脆響,血牙之匕精準地刺入紅寶石中的裂口,將那道裂縫刺得更大更深。
“住手——!”
伴隨著黑龍的痛呼和怒吼,掠取精神力的古怪吸力徹底消失,一條血紅的字終於從他腦袋上顯現。
【怪物名稱:龍之暴君、夢碎之死魂——豪斯曼等級:???血量:???】
係統也叮叮作響。
【警告,當前怪物極其危險,當前玩家等級過低,建議提升等級和裝備後再來挑戰……】
莉迪亞卻猛地起身,吼道:“亮血條了!盾師推進,近戰繼續協助,法師牧師準備,乾他!”
無數精神類、神聖類或是淨化類的技能呼嘯朝著豪斯曼砸去,細細密密的三位數傷害不斷從他腦袋上飄出。
豪斯曼暴怒地吼叫一聲,猛地一甩翅膀擊飛抵著他的盾師,寬廣的翅膀呼嘯朝著後方的遠端扇去。
“嘭”地一聲巨響。
莉迪亞縱身而起,耀眼的金光從她手中的圓盾朝著四方濺射,猛地怒喝一聲抬手擋住那隻虛幻的翅膀。
隻一瞬,她便同樣被一擊拍得倒飛而出。
但爭取來的時間,足夠鬱澤衝入豪斯曼的翅根處,轟然一劍劈下。
斷龍斬!
豪斯曼頭上冒出了一個兩千多的傷害,唰地收回了翅膀。
如此來回拉扯數次,豪斯曼那懸掛著的漫長血條卻始終巋然不動,彷彿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徒勞。
酈若心下一狠,手中的匕首再次轟然一擊,“哢”地一聲在紅寶石上刺出一道更深的裂縫。
這枚紅寶石如果損壞太過,可能就再也拿不出裡麵的財寶。
但現在他們已經彆無選擇!
“不——!”
豪斯曼痛得嗥叫一聲,一個恐怖的钜額傷害隨之從他腦袋上飄起,那漫長的血條肉眼可見地下滑了一截。
“該死的臭蟲!我要殺了你!”
他用力一扇翅膀,龐大的身軀猛然飛起,越過近戰們的包圍牽製,轟然朝著酈若飛來。
“草,他居然還會飛?!”
“該死,快攔住他!”
酈若也不斷退後著,匕首死死地不斷往裡戳。
隨著“拉卡拉卡”的細響,無數的傷害數字接連從豪斯曼腦袋上冒起,那血條也是瘋狂地一截一截往下掉。
但無論眾人如何努力,都冇人能攔住暴怒飛起的豪斯曼。
所有飆射而來的攻擊和控製技能都像是在給他撓癢癢,根本毫無作用。
眼看著酈若就要被豪斯曼一爪拍死,一隻小了數圈的黑龍猛地從側邊撞來,一下將豪斯曼撞偏。
“轟隆”一聲巨響,豪斯曼整個龍狠狠撞上了側邊的牆壁,嘩啦撞塌了一大片牆壁。
“帥!”
莉迪亞吹了一聲口哨。
“不好……”
酈若卻狠狠一怔,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你快變回人形——!”
豪斯曼一點一點從碎石堆裡爬出來,然後唰地扭過頭,漆黑的火焰雙眼死死地盯住了飛在半空中的鬱澤。
“是了,我親愛的同族,我怎麼把你忘了。
”
豪斯曼猛地扭身一動,凶狠地朝著半空中的鬱澤撲去。
鬱澤剛想後退,身形卻猛地一僵,根本動彈不得。
鮮紅的水滴紅寶石從他胸前飄出,豪斯曼猛地張大嘴巴,以紅寶石為媒介,瘋狂地吸取鬱澤的精神力!
該死!
酈若猛地用力,瘋狂地試圖徹底劈裂紅寶石,卻發現紅寶石上的裂紋居然在緩緩消失。
他的攻擊根本趕不上它的修複速度!
眼見著鬱澤的龍身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莉迪亞等人也徹底失去了始終維持的陣型,驚恐又淩亂地在鬱澤身下徒勞地呼喊著。
酈若呼吸不自覺地沉重起來,他死死地望著半空中的鬱澤,咬著牙在揹包裡瘋狂翻找著。
該死,該死!他為什麼不在揹包裡提前準備一些對付靈魂的東西!
突然,他目光一凝,落在了揹包裡從薩滿阿瓦妮處買來的水晶命運骰子。
他紅著眼拿出這顆骰子,猛地向天空一拋。
無形又奇異的力量從那顆晶瑩剔透的骰子中落在酈若身上,一道無形的聲音也順著這股力量飄入他的耳中。
——汝將以何種代價,換取命運的饋贈?
酈若的目光凝在揹包裡的某個東西,沉聲說:“我以光明神的殘軀為代價,換取殺死豪斯曼的手段!”
水晶骰子似乎凝滯了一瞬,然後飛快地轉動起來。
——若點數小於等於三,你將一無所有;若點數大於三,命運將迴應你的祈求。
一秒、兩秒,骰子轉動得越來越快,幾乎化作白色的殘影。
突然,“啪”地一聲巨響,骰子轟然炸開,散作晶瑩的粉塵。
酈若瞳孔微縮。
這是什麼意思?骰子擲出點數了嗎?
豪斯曼突然揚起了腦袋,倏然回頭怒吼道:“命運的味道……你乾了什麼?”
也不知道他到底嗅到了什麼,竟然放棄了繼續汲取鬱澤的精神力,暴怒地撲扇翅膀直衝向酈若。
酈若雙眼睜大,瞳孔裡倒映出越來越近的豪斯曼。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巨大的黑色鎖鏈從虛空中飆射而出,轟然貫穿了豪斯曼的胸腔,將他狠狠地釘在地上!
“……戴古斯!”
隻一瞬,酈若便目眥欲裂。
這條鎖鏈,是死神戴古斯的鎖鏈!
他靈魂上的死神徽記就彷彿呼應著那條虛空中投下的黑色鎖鏈,開始亮起妖異的紫黑色光芒。
“嘩啦”一聲,一把漆黑的巨大鐮刀猛地從某處碎石堆裡飄飛而出,打著旋呼嘯朝著酈若飛來。
酈若猛地抬手,“啪”地握住了那把巨鐮,然後利落地一轉一甩,抬起冰湖封印破碎而亮起紅光的眼眸,凝望著在鎖鏈下痛苦掙紮的豪斯曼。
下一瞬,他用力一蹬地麵,幾乎是像顆炮彈一樣彈射而出,“唰”地自豪斯曼脖頸前一閃而過。
漆黑的鐮刀呼嘯斬下,豪斯曼猙獰地睜大雙眼,頭顱應聲地而落,咕嚕嚕滾落在地。
令人窒息的寂靜之中,豪斯曼的血條一貫而空,徹底清空。
作者有話說:
帥就一個字~
第73章
龐大到恐怖的經驗瞬間灌入所有玩家的經驗槽裡,一片“叮叮叮”的升級聲不絕於耳。
殺死豪斯曼的經驗值,竟然直接將在場僅有四十級出頭的五十三個人直接全部推到了50級以上!
直到現在,莉迪亞長大的嘴巴還是合不攏。
她怔然地望著手握漆黑長鐮,無聲地站在豪斯曼屍身前的黑衣人影,喃喃地說:“這,這也太逆天了……”
勉強變回人形的鬱澤定定地望著那道勁瘦修長的人影,眼裡是快要滿溢位來的欣賞。
……這就是曾經的死神代行者,刺客之神弑血的風姿嗎?
果然奪目至極。
所有人的矚目中,酈若倏然抬眼,閃耀著赤紅光芒的雙眼彷彿燃著熾烈的血與火,轟然一鐮刀揮向那道鎖鏈!
鐮刀的尖端卡在鎖鏈的連線處,酈若縱身而起,紅著眼就要順著鎖鏈攀爬而上。
彆想跑——戴古斯!
然而在鐮刀卡上鎖鏈的瞬間,漆黑的鎖鏈卻倏然潰散,化作一縷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酈若一下跌落在地,痛苦地用力握緊胸口的衣服。
除了毒血沸騰的痛苦,靈魂上的那枚死神徽記居然還開始變大——
它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像是生長髮育一般慢慢細化紋路,擴張地盤,向著他的靈魂的其他地方進發,大肆掠取精神力。
然後,被倏然亮起的兩個啟世神物所散發出的光芒抵抗鎮壓。
三者在他的靈魂上不斷對抗擠壓,終究是啟世神物的力量更勝一籌,將那枚死神徽記的力量死死壓了回去。
酈若狠狠鬆了口氣,迅速熟練地盤腿拈動佛珠,飛快地給自己先初步重建了一個冰湖封印。
他剛一睜開眼,就對上了眾人擔憂的眼神,以及從圓形廣場正中緩緩漂浮起飛起的,翻著一層紅光的褐色金屬。
耳邊叮地一聲,響起了係統最新的任務提示。
【擊敗了豪斯曼,你竟然發現了從地底飄起的啟世神物,原來神秘的它就藏在這個神秘的龍隱島上。
】
【史詩任務:[曆史的留痕]任務更新,支線[土之金的厚重]開啟,請跟隨指引,收集啟世神物。
】
那枚亮著紅光的褐色金屬散發著奇特又神秘的意韻,靜靜地在廣場上懸浮著。
酈若坐著冇動,其他人也冇動,隻是等待著他去收取。
這可是酈若辛苦爆發殺的怪,這種看著就不簡單的東西理所應當歸他——
“你去拿。
”
“……?”
眾人詫異地順著酈若的視線看向鬱澤。
什麼意思?他要把這個東西給頭兒?
鬱澤眉梢微挑:“理由?”
酈若定定地望著他,平靜地說:“它能幫你穩定精神力,足夠你堅持一段時間了。
”
先前他隻是隱隱約約有些猜測,但這次經過死神徽記變大再被鎮壓的這一遭,他確定了這些啟世神物確實能夠幫助緩解精神力的波動症狀。
雖然隻能緩解,不能根治,但隻要有時間,鬱澤就有機會複活龍神,徹底治癒精神力暴動這個死症。
原本正想開口勸酈若收下的莉迪亞猛地頓住。
她不可置信地來回看了看酈若和鬱澤,又抬頭看向那枚褐色金屬。
聽著耳邊趙鴻許暴躁又焦急的聲音,她徹底啞然失聲。
鬱澤卻冇有動搖,冷靜地指出:“可你在收集這個東西。
”
“囉嗦什麼,就算冇有它,我也能完成我自己的目標。
”
酈若直接起身大步向前,反手用手中的鐮刀一拍空中的褐色金屬,直接將它拍向了鬱澤。
鬱澤下意識地抬手想擋,但這枚褐色金屬剛一接觸他手掌的麵板,瞬間便鑽入了他的麵板裡消失不見。
他詫異地摸了摸胸口,臉色倏然一變,馬上閉上眼盤腿而坐。
溫潤又厚重的力量湧入身體,盤旋一圈後,直飛向上,朝著那驚濤駭浪的精神海一蕩,一點一點撫平那陡峭的弧度。
肉眼可見的,鬱澤原本猙獰鼓起的青筋和血管一條條平複下來,他始終微微蹙著的眉頭也終於舒展。
莉迪亞愣愣地看著鬱澤,像是害怕打破什麼一樣,極輕聲地朝著耳邊不知何時寂靜下來的通訊問道:“趙院,頭兒他……”
“……降了,精神力波動真的降了!前兆指征直接從六級下降到了二級!”
聽著趙鴻許狂喜和大笑的聲音,莉迪亞深吸一口氣,猛地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從泛紅的眼眶裡流下來。
自從鬱澤抱著必死決心,獨身去炸蟲母而患上這個恐怖的死症之後,他們多麼盼著有一天能聽到這個訊息?
現在終於,終於——
冰涼的手指按上鬱澤的頸側,一路順著精神力路徑按上額頭。
鬱澤一睜開眼,就對上了酈若垂落的眼眸。
酈若抬眼,對他一笑:“好多了吧?”
他拋了拋那枚藏著豪斯曼钜額財富的水滴紅寶石,說:“這個歸我,那個歸你,就這麼決定了。
”
鬱澤定定地抬頭凝望他,忽而笑了。
他扭了扭脖子,起身輕盈地跳了跳,長長地鬆了口氣。
雖然精神力波動的疼痛冇有徹底消失,但他已經很久,很久冇這麼輕鬆過了。
以及……
他抬手,輕巧地拿過酈若手中的紅寶石,修長的手指那幾乎貫穿了一半寶石的裂痕上一抹,那道裂紋轉瞬間便消失無蹤。
接住被拋回的紅寶石,酈若仔細一看,果然發現破損的空間已經被修複,他可以自由地從中取出滿島嶼的財寶。
他低頭在紅寶石裡掏了掏,掏出了一麵極其華貴的七階橙裝單手盾,往莉迪亞麵前一遞。
之前還對他擠眉弄眼的莉迪亞像是觸電一樣蹦起來,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能收。
”
不僅不能收,還得想辦法補上頭兒那個東西的價值……
酈若挑眉:“你不是想要?”
莉迪亞:“我以後花錢買!”
酈若又掏出一把華貴的配套單手劍一同遞給莉迪亞,平靜地說:“不用花錢,不僅是你,其他人都有。
”
畢竟如果冇有他們,他和鬱澤兩個人也不可能走到這裡。
其餘一路跟隨而來的軍士們也嚇了一跳,跟著瘋狂地擺手。
本來他們隻是來幫忙的,都已經沾光升了那麼多級,哪還能繼續連吃帶拿?
“收下吧,你們不收,他於心不安。
”
鬱澤笑眯眯地說。
酈若橫了他一眼,默不吭聲地將單手劍和圓盾強行塞進莉迪亞手裡,然後一件件掏給其他人。
眾軍士們麵麵相覷,最後隻能在鬱澤的示意下,紅著耳朵愧受了包含武器的兩件七階橙裝。
他們熱熱鬨鬨地分著裝備,冇有人注意到那顆歪在地上的頭顱。
那顆猙獰的頭顱的眼眶裡,最後一絲黑色火焰消失,露出其下泛著灰白的金色豎瞳。
他茫然地轉動眼珠,望瞭望自己頭身分離的虛幻身體,又看向周圍。
在看見酈若的身影後,他的豎瞳驟然一縮。
“是你,弑血……居然……是你!”
酈若倏然回頭,對上了豪斯曼大睜的金色豎瞳。
他死死地凝望著酈若,片刻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仰天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們……都是……神明的棋子……”
豪斯曼徑直大笑著,龐大的靈體在空中不斷消散,徹底消散無蹤。
至此,這位龍族暴君,真正結束了他的生命。
莉迪亞嘀咕:“說的什麼怪話?快死了神誌不清吧?”
酈若望著豪斯曼消失的頭顱,目光微微偏移,落在了一旁地上的黑色鐮刀。
那是死神侍者的勾魂長鐮,是那位登島的侍者曾經與豪斯曼戰敗後留下的遺物。
……神明的棋子嗎?
在豪斯曼徹底消失的瞬間,鬱澤突然輕咦了一聲。
屬於他的那枚澄淨空闊的水滴紅寶石再一次漂浮而出,在他麵前緩緩旋轉。
無數酈若眼熟的奇特紋路在整個巨大的圓形廣場裡亮起,將他們包圍其中。
所有的紋路中心,鬱澤緩緩漂浮而起,一絲一縷的紅光從他胸膛不斷飄出,落在了他身前的那枚紅寶石上。
而那枚紅寶石在紅光下居然漸漸軟化變形,形成了一顆滾圓的血珠。
鬱澤神情微怔,伸手握住了這顆血珠。
彷彿通天徹地的龐大巨龍虛影地出現在他頭頂,仰頭朝著電閃雷鳴的天空悠遠長嘯一聲。
蒼茫又威嚴的一聲,使得陰雲和雷電為之震懾,風暴和雨水為之退讓。
金色的世界公告轟然響起。
【神恩啟世!玩家上善若水於傳說之地龍隱島殺死龍之暴君、夢碎之死魂——豪斯曼,尋得遠古龍神遺留的神物,成功開啟史詩任務[龍神之跡],成為第一位領受神命之人。
】
【資料片[遠古的迴響]更新!龍神啟世,威震天地,各處久遠遺蹟和神秘之地悄然出世,領受神恩的勇士們啊,勇敢地向著未知所在進發,追尋神命,重現神恩輝光吧!】
【第三次轉職解鎖,玩家到達相應等級和條件後,可尋找本職業導師開啟轉職試煉。
】
烏雲被一聲長嘯喝退,巨龍虛影盤旋飛舞一圈,而後俯身一衝,重新消失在龍隱島中。
一縷耀眼的陽光透過雲層,照耀在鬱澤身上。
光芒之中,巨大的雙翼唰地自他身後展開,黑色的鱗片生長變大,額頭的龍角也蜿蜒生長,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強大健壯。
狂風吹得鬥篷獵獵作響,酈若抬手拉住遮擋視線的兜帽,仰頭靜靜地看著光芒中的鬱澤。
生來就在光裡的人,就該在光裡好好活著。
雲層散得更開,陽光也逐漸擴散,照在了酈若和莉迪亞等人身上,徹底籠罩龍隱島。
鬱澤也從空中落了下來。
他手指彎曲,微微抓握了一下手掌,然後被眾人圍住,興奮又好奇地詢問。
被圍住的鬱澤卻抬眼,越過眾人,看向默然站在後麵的酈若。
他並不湊上前來,隻在空曠的廣場上孑然而立,垂落的兜帽和麪罩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鬱澤隨意地應付了幾句,讓莉迪亞帶著他們再仔細探索一遍龍隱島,便撥開人群,走向酈若。
“幸好你冇拿這個啟世土金。
”
酈若眼簾一抬:“怎麼說?”
鬱澤:“龍神將自己的心頭血融進了啟世土金裡,不是龍族的玩家貿然吸收,恐怕不好處理。
”
那塊褐色金屬外圈的紅光嗎?
其實也不是不能處理,隻要用幾種高階材料煉製特殊的液體進行對衝,再用……
“你不會在想能怎麼處理吧?”
低頭沉思的酈若眼前一花,出現了鬱澤那雙耀眼的金眸。
他半蹲著仰頭透過兜帽看他,笑眯眯地說:“哎呀,可惜被我拿了,你後悔也來不及嘍。
”
酈若:“……”
他無語地扯了扯嘴角,轉身就走。
“唉,彆生氣嘛。
”
鬱澤笑眯眯地跟了上去,湊在他身邊與他說說笑笑。
正準備帶隊出發的莉迪亞打量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摸著下巴嘶了一聲。
這兩人,是不是有情況?
作者有話說:
莉迪亞:似乎嗅到了一點戀愛的酸臭味
第74章
星網又因為這次的世界公告而炸翻了天。
【不是,我都還冇二轉,三轉這就開了??】
【臥槽你們有誰看到西邊天空飛過的巨龍?】
【我拍下來了![視訊]】
【上善若水……不就是跟著風信子一起參加直播競賽決賽的那個龍族玩家嗎?】
【也就是說,這次世界公告又十有**有風信子的份唄。
】
【石錘了,有人在西邊的羅翁城遇見過他倆帶著一群人一起出海。
】
【救命,到底有誰知道風信子這個神人究竟是聯邦第一軍校的誰!我真的好想知道啊啊啊!】
無數人熱議著,無數人開始琢磨著尋找公告裡的提及的地方。
而事件主人公之一的酈若悄無聲息地來到主城的刺客公會,沉默地望著門口那座巨大的雕像。
“根據傳遞給我的知識和任務提示,我大概需要找到一分為七的龍神身軀,龍隱島的龍心血就是其中一份,然後再想辦法喚醒龍神沉眠的意識。
至於其他的……隻有很隱晦地提醒我小心地底的魔族和魔物。
”
鬱澤的話猶在耳邊,酈若不由看向揹包裡那個始終散發著灼熱高溫的光明神心臟碎片,想起斬滅記憶裡四分五散,飛向不同地方的金色光團,以及酈明曜在小說中四處收集拚湊光明神殘軀的行為。
如果這些神明死後都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的身軀分散藏匿,那死神會不會也將自己分成好幾份,藏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
片刻後,酈若目光一厲,邁步走進刺客公會。
無論是不是,去找了才知道。
如今達成二轉條件的玩家逐漸多了起來,負責刺客轉職的黑袍老者麵前圍聚了不少人,正排隊挨個轉職。
酈若也冇作聲,隻是安靜地排在隊伍末端,直到一路到達老者麵前。
老者耷拉的眼皮一抬,老神在在地說:“這位年輕人,你可還冇達到三轉的要求。
”
幾個排在酈若身後的刺客不由抬頭,好奇地探頭探腦。
這人已經二轉了?那他還來乾什麼?
酈若定定地望著老者,說:“我是來買那把匕首的。
”
“……哦?”
老者揮手招呼了一個同樣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讓他繼續主持轉職,自己則負手對酈若說:“你跟我來。
”
這一變動,直接讓所有還在刺客公會內部的玩家們騷動起來。
那位黑袍老者一直負責著玩家們的轉職工作,現在怎麼突然變動了?
好幾撥遠遠旁觀的刺客玩家一把衝過來,抓住前麵排隊的刺客玩家問道:“剛剛大神和那個npc說了什麼?”
被抓住的玩家一臉茫然:“大神?什麼大神?”
突然,某個張望著兩人離去背影的玩家突然神情一驚,“等等,腰上那兩把匕首……風信子,是風信子!他剛剛居然就排在我前麵!”
整個刺客公會登時大嘩,原本整齊排列著的二轉隊伍頓時亂了,被攔下的玩家們全都擠在後方辦公區的大門前,伸長腦袋試圖再次一睹酈若的身影。
於此同時,星網上飛快地出現一個熱帖——【風信子現身刺客公會,疑似觸發神秘任務!】
酈若並不知道刺客公會前廳和星網上的騷亂,他跟著黑袍老者一路往刺客公會後方走去,直到走到標註著副會長的辦公室裡。
酈若微微一怔,這位老者居然是副會長?
老者往顯然冇怎麼用過的辦公桌後一坐,鷹隼般明亮銳利的雙眼牢牢地盯著酈若,慢吞吞地說:“那把匕首需要三千萬金幣,你有足夠的金幣?”
酈若反問道:“龍閥年代的金幣你們收嗎?”
“龍?”老者眼裡精光一閃,頗為驚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酈若,“先前西邊的動靜是你們弄出來的?”
酈若並不否認,隻說:“收嗎?”
“後生可畏啊。
”老者感慨一聲,笑道:“當然收,把金幣拿來吧。
”
分了十幾次從紅寶石中拿出三千萬金幣交給老者,酈若拿到了那把帶著死神鐮刀標記的破舊匕首。
匕首入手溫涼,顯然是用上好的金屬打造而成,但除了黑色羽翼狀刀格上的死神標記以外,看起來並冇有什麼特彆。
酈若按壓在死神標記上的手指用力到發白,他輕聲說:“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把匕首相關的事情了嗎?”
老者雙手交叉,目光漸漸悠遠。
他緩緩地開口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刺客之神弑血剛剛殺死光明神的時候。
”
酈若一頓,就聽老者繼續說:“當年弑血的驚天一擊,鋒芒徹底劃開諸神黃昏,開啟了眾神的末路。
但他完成那一壯舉後,便飄然離去,再也無人見過他的蹤跡。
有人說,弑神過於逆天,他已遭反噬而死;有人說,他弑神而登大道,成神隱入世間;有人說,他被憤怒的天族和光明神殿撕成碎片,血肉祭奠光明神;還有人說,他被死神收割,鑄成最鋒利的刀鋒,繼續收割其他神明的性命……”
“……”
酈若眼簾微斂,問道:“刺客公會認為他成神了?”
老者:“不,我們並不這麼認為。
”
酈若詫異地抬眼,就見老者定定地望著他,說:“我們刺客公會內部,始終都認為弑血在弑神後死了,死在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
酈若遲疑地開口:“那門口的雕像……”
老者倏然冷笑一聲,起身說:“那群光明神殿的虛偽之徒不是最愛將弑血貶損成殺父弑母,毫無理智的魔物瘋子,而他們死亡敗北的狗屁神明纔是光輝耀眼的嗎?那我們偏要跟他們對著乾,不斷提醒他們光明神就是被一個‘魔物瘋子’給殺了!”
他猛然回身,目光落在酈若手裡的匕首,沉聲說:“這把匕首,就是當年建立公會的初代會長深入弑血最後消失的地方,最後拚死帶回來的東西。
隻可惜初代會長因此身受重傷,再也無法前往,後人再去,也紛紛折戟,我們隻能將它放在特殊商店裡,等待能夠開啟並完成特級難度的後輩,並將這把匕首交給他。
”
酈若沉默地看著手中的匕首。
他不明白。
“……既然你們認為他隻是消無聲息地死了,為什麼還要執著地找到他?”
“因為曆史的真相需要被揭開。
”
老者緩緩笑開:“弑血總是在奔赴戰場的路上,從未回頭。
所以他不知道,那些被他從信仰傾軋和戰火屠戮中救下的可憐人有多感激他。
就連刺客公會最初的建立,也是這些曾被他救下,後來自發組成並試圖追隨他腳步的人。
他是我們的,也是當年千千萬萬在神戰中流離失所的絕望平凡種的‘神’,所以我們不允許他就這麼不清不楚地死去。
”
酈若微微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不,不是的,他隻是,他隻是……
他隻是不想再讓那場大火在眼前重演。
他隻是一個肮臟的、汙穢的魔族雜血怪物。
……他不值得他們如此對待。
“風信子,你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將特級試煉完成得如此完美的人。
”
老者的手按在了酈若僵硬的肩膀,沉聲說:“但這把匕首原來應該是三轉或是四轉後才能接觸到的東西,我希望你能找到當年的真相,但也千萬不要太過冒進。
”
係統叮地一聲,響了起來。
【你買下刺客公會流傳多年的匕首憑證,得知了刺客公會多年守望的辛密。
屬於“刺客之神”弑血的曆史真相是什麼樣的?他與神明之間的關係又會是什麼?帶著這把匕首探尋弑血最後消失的地方吧,去撥開曆史的迷霧,看見其中的真相。
】
【史詩任務:[曆史的留痕]更新,支線任務[弑血的真相]開啟,請跟隨指引,前往探索弑血最後消失的地方。
】
……弑血的真相?
真相不就是一個妄圖以神血弑殺滌淨自己肮臟血脈,最後不僅功虧一簣,還把自己的生命和靈魂都搭進去的可悲過往嗎?
靈魂上的死神徽記是什麼東西,冇人比他這個曾經的死神代行者更清楚了。
那是一根被拽在死神手裡的風箏線,無論多麼強大,無論逃到天涯海角,隻要它還在他的靈魂上,隻需要死神彈指一揮,他的靈魂便會灰飛煙滅。
更何況,在殺死豪斯曼後,它雖然被啟世神物鎮壓,但吸收精神力的速度又更快了。
這也意味著,即便纔剛剛提升體質等級不久,他又要再次冒險喝□□質增強藥劑。
“我知道了。
”
酈若用力扯下兜帽,默不作聲地轉身就走。
“等等。
”
老者喊住了他,含笑道:“從後門走吧,公會前廳已經被那些發現你的勇士擠滿了。
”
酈若腳步一頓,順著老者的指引從刺客公會隱蔽的後門離開。
然而剛一踏出後麵,他就頓在了原地。
眼熟的黑龍玩家靠在對麵的牆上打著嗬欠,見他終於出來,懶洋洋地揮手:“怎麼樣?順利嗎?”
酈若:“……”
這人怎麼會在這?
像是讀懂了酈若沉默的疑問,鬱澤笑眯眯地開口:“之前在主城裡找地方睡覺,意外發現刺客公會還有個後門。
我想著前門都快被風信子大神的追隨崇拜者擠爆了,於是就在這裡蹲守,冇想到還真蹲到了我們的風信子大神。
”
酈若瞥了一眼他肩頭嘰嘰喳喳的鳥雀,心想如果給他一匕首,能不能讓他跟那隻鳥一起閉嘴。
“嘰——!”
藏在鬱澤脖頸後的幼崽猛地跳出,一個猛虎撲食撲向他肩膀上的鳥雀。
然後毫不意外地落空。
“撲啦啦——”
受驚的鳥雀拍著翅膀飛走,而一下冇站穩的幼崽一下滾了下來,被鬱澤抬手穩穩地接住。
“嘰嘰嘰……”
看著泛著淚花的幼崽趴在鬱澤手心,哭唧唧地朝他伸出爪子要抱,酈若冇眼看地轉頭,說:“練級去,剛好試試我買的新東西。
”
有了豪斯曼那座金幣島,他直接一口氣清空了隱藏商店裡的所有好東西,正好拿去野外好好耍耍。
這邊的酈若和鬱澤直衝向高階怪區,另一邊的酈明曜看著手裡曙光藥劑店的最新營收資料,手指繃緊。
前段時間銀鋒藥劑店突然發難,曙光藥劑店雖然在這次的衝擊中堅持了下來,但看看隔壁的雷神藥劑店,也難免感到唇亡齒寒。
還有校慶鬨出的醜聞……
即便他解釋了那是索爾·沃利斯擅自闖入,他也和休斯利·費迪南德冇有私下往來,但他還是能感受到其他人將他視作周旋與四位少爺中間左右逢源的人。
可是那些人為什麼不想想,他願意這樣嗎?他有選擇權嗎?
他曾經是酈家孩子的時候冇有選擇權,現在隻是個冒名頂替的養子,更加身不由己。
酈明曜咬著牙,手指越發繃緊,青筋直綻。
明明是自己辛辛苦苦考上的聯邦第一軍校,結果就因為婚約和霍華德強行繫結,被迫捲入旋渦中心,還因此遭受那麼多人不懷好意的關注和偏見,被迫招惹上另外三位少爺。
明明他隻想靠自己登上巔峰,堂堂正正地成為獨立自主的掌權者……
“明曜!”
蘭迪突然直衝進來,神秘兮兮地對酈明曜說:“我們有機會扳倒整個銀鋒了!”
酈明曜心臟猛地一跳:“你說什麼?”
蘭迪雙眼極亮,壓低聲音地說:“你肯定想象不到我挖到了什麼訊息,我花了大價錢策反了銀鋒裡的一個npc,聽說了銀鋒在用低廉的價格偷偷雇用輝恩帝國的罪人之後,讓他們為店鋪提供貨源。
”
他冷冷一笑,揚起下巴說:“這可是違反了輝恩帝國律法,隻要我們將它捅破到帝國高層……那他們想活下來都難!”
作者有話說:
抱住小天使們麼麼噠呀~
第75章
杜塔略山脈的50級怪區裡,傳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曾經在直播競賽決賽裡屠戮了大片玩家的58級領主boss黑風巨熊,正轟轟伸爪子拍擊抓撓著身前的狹窄的岩石豁口,憤怒地朝著豁口後的酈若發出震天的咆哮!
岩石後的酈若躲過又一次正麵的聲波攻擊,便再次擰身而出,抬起手中裝填好的地精巨弩,魔法卷軸化作的明亮箭矢精準地穿過狹窄的豁口,咻咻轟在黑風巨熊身上。
之前在這裡參加決賽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這塊特殊的地形了,現在正好拿來卡地形屠掉這隻黑風巨熊。
黑風巨熊的血量就這麼一點一點被轟下半血,它疼痛地長吼,卻始終拍不死豁口裡的酈若。
終於,黑風巨熊萌生退意,扭身試圖逃出這道狹窄的豁口。
然而攔路而來的黑色大劍卻來得更快!
鬱澤拍打著膜翼,大劍以一種刁鑽的角度精妙地砍在了黑風巨熊的臉上,一下就將它逼退回狹窄的豁口裡。
“轟隆轟隆——”
酈若疾步衝上前,站在豁口裡連發數支魔法箭矢,精準地砸在黑風巨熊的腦袋上。
“吼——!”
黑風巨熊暈頭轉向之際,重新被囂張地站在豁口前的酈若吸引注意力,咆哮著再次朝他拍來。
酈若馬上飛快地掠身後退,在黑風巨熊的巨爪拍下來的瞬間重新躲入豁口中,再次填裝巨弩轟轟攻擊黑風巨熊。
如此來回,黑風巨熊哪怕在血量下降到30%時進入狂暴狀態,還是被兩人死死堵在這處豁口,生生被磨光了血量。
黑風巨熊倒下的瞬間,兩道升級的光芒自他們身上閃過,兩人同時升上了52級。
搜刮黑風巨熊巢穴裡的東西的時候,酈若突然發現了什麼,在石洞角落裡順著某個小洞口一頓挖,最後挖出了一塊被泥土包裹的破碎蜂巢。
破碎蜂巢裡盈滿了透明的蜜,而在滿溢的蜜裡,一塊形似琥珀的晶石靜靜懸浮在蜜中。
這是……白琥珀蜂蜜,和極其難得的琥珀蜜晶!
酈若取出所有的蜂蜜,再小心地取出這顆琥珀蜜晶。
這種琥珀蜜晶會不間斷地分泌出最上等的白琥珀蜂蜜,同時它本身還是一種十分稀有的鍊金材料,以後無論是拿來研究和使用,或是把分泌的白琥珀蜂蜜給幼崽當口糧,都很好用。
他剛想拿著白琥珀蜂蜜和琥珀蜜晶起身,卻猛地對上了鬱澤湊得極近的臉。
鬱澤看了看酈若手裡拿著的東西,抬眼朝他看來,那雙燦金的豎瞳好看地彎起:“找到好東西了?”
酈若:“……”
他心臟重重一跳,迅速偏開眼,抬手將白琥珀蜂蜜塞進鬱澤手裡,然後將人一把推開。
鬱澤神色泰然地順勢拉開距離,笑眯眯地分出一些白琥珀蜂蜜塞進聞味而動的幼崽嘴裡,笑問道:“下一個地方去哪?”
這段時間他們除了殺怪練級,也在尋找資料片更新後出世的遺蹟,但也和星網上的其他玩家一樣一無所獲。
鬱澤的[龍神之跡]任務裡的指引語焉不詳,酈若手裡那把死神匕首所代表的遺蹟詳細地點和支線任務[弑血的真相]的任務詳情,都明確表示需要他三轉後纔可獲得相應資訊。
於是他們也隻能這樣一邊四處殺怪練級,一邊試圖尋找了。
酈若佯作無事地劃拉了一下地圖,剛鎖定了一個新的怪區,突然發現揹包裡的符文傳訊石亮起了溫潤的白光。
他眉頭一皺,這是他留給守在銀鋒藥劑店的麥倫經理的,非緊急情況不能使用,銀鋒這是出事了?
他馬上開啟星網上的《神蹟》論壇搜尋,發現熱帖裡掛著不少銀鋒的名字。
【銀鋒係列店鋪被主城守衛全麵查封!】
【銀鋒店鋪疑因操控血毒解藥市場而被封禁!】
酈若猛地一怔,查封?!
他馬上點開下麵的圖片一看,果然發現熟悉的店門前守著衛兵,不讓外麵的玩家進入。
“今天先到這裡,我有點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酈若關掉地圖,沉聲說。
鬱澤敏銳地注意到什麼,問道:“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先走了。
”酈若匆匆拿出回城卷軸,迅速回到格伊萊主城。
等他趕回銀鋒時,衛兵們已經撤走,銀鋒所有店鋪大門緊閉,圍觀的玩家也散了七七八八。
酈若隱身剛從後門進入,迎麵就撞上了像頭小獅子一樣衝出來的貝克。
他看著猛然在自己身前急刹車的貝克,問道:“你乾什麼去?”
帶著一群人急匆匆跟出來的麥倫經理一見酈若,頓時大鬆了口氣,急忙說:“這小子想組織大家一起去劫獄,老闆你快攔著他們。
”
紅著眼的貝克當即大喊:“那些人憑什麼抓走爺爺!爺爺他們明明什麼都冇做錯!我要將他們救出來!”
麥倫經理怒道:“你要怎麼救?闖大獄嗎?托爾生怕你和你妹被抓,自己主動擋了衛兵,你還要自己往大獄裡送?”
“都給我冷靜點!”
酈若一聲大喝,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快步走進店門緊閉的銀鋒符文店,沉聲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麥倫經理緊跟在他身邊,語速飛快地解釋。
簡單來說,就是原本與他們相安無事的守衛在今天突然衝入店鋪裡,抓捕了包括托爾爺爺在內的所有罪人之後生產職業者,罪名就是無資質非法生產不合規產品。
麥倫經理一臉愁容:“我去找過安東尼執政官了,他根本冇見我,隻派人告訴我說這次證據確鑿,無可辯駁了。
”
“不見你?”
酈若眉頭一皺,“這不是什麼冇有迴轉餘地的罪名,他們生產的也不是不合規的產品,隻是冇有職業證書而已,為什麼會弄得這麼僵硬?”
麥倫經理苦澀一笑,輕聲說:“您有所不知,輝恩帝國有一條律法,曾經犯過重罪的罪人或是罪人之後若是再次犯法,無論罪名大小,都將直接處以……”
他頓了頓,吐出了兩個字:“死刑。
”
麥倫經理話音一落,現場頓時陷入了死寂。
沉默之中,雙眼通紅的貝克捏緊拳頭,猛地轉身衝向門外。
下一秒,他的後衣領一緊,被酈若毫不客氣地一把拎起。
貝克用力掙紮著,尖聲道:“放開我!我要去救我爺爺!”
酈若反手一丟,將貝克丟回麥倫經理身邊,淡聲說:“這件事還輪不上你。
”
他看向手忙腳亂接住貝克的麥倫經理,冷聲問道:“是誰?”
麥倫經理一怔,低下頭不說話。
被扶著的貝克尖聲道:“是默裡!是這條賤狗背叛了我們!他在守衛來了以後就失蹤了!”
酈若略一思索,就想起了默裡是誰。
那個從貧民窟出來後,在他們的資助下第一個考到中級藥劑師職業證書的人。
他略一點頭,說:“我知道了,我去想辦法,你們全都給我在這裡等著。
”
他剛一轉身,一個銀鋒的店員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抖著嘴唇說:“不好了!執法官已經開始公開審判了,甚至絞刑架都已經在旁邊準備好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
這是一旦審判定罪,直接將他們送上絞刑架的意思嗎?
麥倫經理麵無人色:“怎麼會這麼快!大家明明隻是剛被抓……”
這根本就是不給他們一絲活路,要用最快的速度趕儘殺絕!
貝克臉色慘白,失魂落魄地茫然望著立於庭院中的酈若。
怎麼辦?他們還能怎麼辦?
“冇事,不影響。
”
酈若平靜地開口:“我會阻止這場審判。
”
所有人都愣住了。
阻止審判?怎麼阻止?
除了安東尼執政官,他們冇有更強大的關係了,現在安東尼執政官已經拒絕見麵,酈若還能有什麼辦法?
望著酈若決然離去的背影,麥倫經理突然緩緩睜大眼睛,想起了那條塵封已久的律法。
等等,他不會是想去——
輝恩帝國皇宮前,一座三層樓高的古老鐘樓佇立著,十二個身著銀盔的守衛靜立鐘樓周圍,一口黃銅大鐘靜靜地懸掛其上。
酈若抬頭看了看鐘樓,平靜地邁步上前。
“哢嚓”一聲,銀亮的長槍在他麵前交叉阻擋,鐘樓門前的銀盔守衛沉喝道:“鐘樓重地,不得靠近。
”
酈若輕嗬了一聲,身形一閃,驟然如一道輕煙般閃過兩把交叉的長槍,直衝入鐘樓。
“有人入侵鐘樓——!”
一切發生得太快,從冇想過這座鐘樓會被人闖入的十二個銀盔守衛反應過來,咵嚓咵嚓地接連衝入鐘樓時,酈若已經掠上了三樓。
著急忙慌的銀盔守衛還冇上到三樓,猛地聽到“鐺”一聲巨大鐘聲。
銀盔守衛們紛紛愣住,不可置信地互相對視。
這個人居然敲響了鐘聲?
他不會是想……
“鐺、鐺、鐺——”
接連十五聲鐘響後,酈若鬆開鐘錘,定定地望向緩緩開啟的皇宮大門。
一個聖騎士騎著白馬跑出大門,高聲喝道:“何人挑戰王權!”
酈若從鐘樓上一躍而下,開啟緩速降落羽毛胸針的能力輕巧落地,起身沉聲說:“我是銀鋒的老闆,我要求中止對銀鋒店員的審判。
”
聖騎士頭盔下的目光森冷,唰地拔出長槍,一下架在他的脖頸前,居高臨下地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
”
酈若頂著聖騎士指著他的長槍,平靜地望向馬匹上的聖騎士,一字一頓地說:“我要代表被審判的店員們,開展王前決鬥!”
作者有話說:
酈若:彆想動我的人!
第76章
被這片動靜吸引圍聚而來的人們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王前決鬥!
他們都多久冇聽過這個詞了?
那可是輝恩帝國初代帝王設下的特律,若是有誰對帝國或是王權不服,可敲響十五下王宮前的巨鐘,挑戰王前決鬥。
這口巨鐘在輝恩帝國500年的曆史上僅僅被敲響過八次,而這八次無一例外,全都以挑戰者血濺當場作結。
因為王前決鬥中,帝國最高可以派出比挑戰者高出兩階的精英戰士,戰士的職業還由王室選定,幾乎冇有贏下來的可能。
看這個刺客也就二轉的程度,也就意味著他的敵人甚至可能是四轉的精英!
聖騎士盯著槍下的酈若看了片刻,嗤笑一聲:“好膽量。
”
他收回長槍,高喝道:“準允王前決鬥,三日後於皇家競技場舉行。
”
聖騎士話音一落,驟然圍觀的人頓時一片嘩然。
距離上一次王前決鬥,可是已經過了一百多年了。
冇想到,現在又來了個不怕死的人。
等麥倫經理等人匆匆趕來時,聖騎士已經離開,王宮半開的大門正在緩緩關閉。
酈若回身,對他們淡定地揚了揚下巴。
麥倫經理他們猶在呆滯,就被一臉激動的衝來的銀鋒店員用力抓住手臂搖晃。
正舉行到一半的審判被人喊停了,原本帶著枷鎖的托爾爺爺等人也被重新押解回大獄裡,等王前決鬥結束後再審。
狂喜之後,擔憂控製不住地升起。
老闆……真的冇問題嗎?
那可是超過老闆等階的對手啊。
輝恩帝國王宮前發生的事也迅速流傳到星網上,引發又一輪baozha。
【銀鋒居然是風信子的產業???】
【誰來說說這個王前決鬥是什麼東西?】
【嗬,原來操控血毒解藥的幕後黑手就是他啊,什麼王前決鬥,做戲罷了。
】
隨著酈若挑戰王前決鬥的事情在星網上傳開,某些奇奇怪怪的言論開始出現,像是汙染一般飛快蔓延。
然後猛地被重拳出擊,紛紛被舉報刪除消失。
於此同時,酈若的係統裡跳出了鬱澤的資訊。
【上善若水:需要幫忙嗎?】
酈若剛想習慣性拒絕,他看著鬱澤的遊戲名字,指尖突然頓了頓。
片刻後,他遲疑地打字:【和我一起去拿點東西。
】
要應付王前決鬥,還需要準備點東西。
[遠古的迴響]資料片更新後,本因始終找不到公告裡提及的遺蹟或是神秘之地而略顯平淡的《神蹟》論壇炸開了鍋。
在發現王前決鬥所在的皇家競技場竟然是開放觀眾席的時候,所有的售票瞬間被瘋搶一空。
而被無數人催促的《神蹟》官方,也終於磨磨蹭蹭地掛上了直播預告。
時間飛快流逝,萬眾期待的王前決鬥終於在三天後正式開啟。
官方直播間內,解說小白麪對鏡頭微笑道:“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歡迎來到《神蹟》風信子挑戰王前決鬥的現場,我是你們的解說小白。
”
“不知道觀眾朋友是否對《神蹟》中輝恩帝國的王前決鬥有所瞭解呢?簡單解釋,就是挑戰王權,獲得影響和改變帝國的機會……”
屬於挑戰者的大門緩緩開啟,狂猛的歡呼聲驟然如山呼海嘯般撲麵而來。
酈若站在門前,抬眼往外一看,發現競技場竟然坐滿了人,除了一臉緊張的麥倫經理等銀鋒人和一些湊熱鬨的原住民以外,居然大部分都是玩家,其中刺客裝扮的玩家居然還占了將近三分之一。
在所有玩家裡麵,坐在最前排的酈明曜、蘭迪、霍華德、洛斯、休斯利、索爾等人極為顯眼。
嗬,看來小說裡的那些人是全來了。
身後傳來一聲低笑,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鬱澤上前一步,含著笑說:“去吧,風信子大神。
”
酈若側頭看了看鬱澤,淡淡地說:“等我回來。
”
說完,他便轉回頭,利落地大步向前。
風颳起了他的鬥篷衣角,在空曠的競技場中獵獵作響。
當在競技場中心站定時,他抬起頭,看向競技場右側最高處的看台。
華貴的長椅擺放其上,滿身華貴的王室之人紛紛落座,包括當前輝恩帝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奧巴代亞王女。
“挑戰者已就位,有請決鬥人入場!”
酈若對麵緊閉的大門轟然洞開,一位身著銀盔,手握長槍的聖騎士騎著白馬,帶著強烈的凜然氣勢登場。
【名稱:王宮禦前護衛隊小隊長——托因比等級:80血量:10萬】
不少曾經目睹酈若敲鐘現場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這位聖騎士,就是當初從王宮大門衝出的聖騎士!
解說小白語速飛快地解釋道:“根據輝恩帝國王宮資料,這位王宮禦前護衛隊小隊長的一shouqiang術出神入化,騎術更是一絕……”
酈若目光一沉,果然。
在王宮門前發現托因比身上的製式裝備上恰好顯露出四階裝備的細節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對手會是他。
這傢夥絕不好對付。
酈若掃過那匹並未穿上裝甲的白馬,目光微眯。
而且還對很自信。
托因比一扯韁繩,白馬頓時穩穩地停在與酈若相對的位置,頭盔下的目光冷冷地掃視而下。
嗤,不自量力的跳蚤。
眼見雙方入場完畢,主持官向王女請示後,高聲道:“雙方準備完畢,決鬥開始!”
“鐺”地一聲,原本靜立原地的托因比猛地一夾馬腹,長槍驟然裹上一層金光,迎麵朝著酈若疾衝而來。
衝鋒!
酈若瞳孔微縮。
好快!
眨眼之間,那森寒的槍尖便逼近麵前,隻朝著酈若胸膛刺來。
酈若瞬間進入隱身狀態,身形猛地一轉,極其驚險地閃過槍尖後,扔出大量的淬毒鐵蒺藜。
想要對付托因比,必須先廢了他的馬。
他極富技巧地甩手一拋,鐵蒺藜當即在白馬跟前的地麵上大範圍散開,讓它根本無從下腳。
托因比卻輕蔑地冷哼一聲,帶著金光的槍尖向下一掃,一下在滿地的鐵蒺藜中掃出一條路來,拉著韁繩帶著白馬一個起躍,矯健地跳出了鐵蒺藜區。
就在這時,一道冷箭驟然從斜裡飆射而出,呼嘯刺向馬脖。
誰知托因比居然極其敏銳,長槍當即一掃,“叮”一聲就將冷箭掃開。
一切的交鋒發生得極快,現場驚呼連連,原本姿態略有些散漫的四位少爺也不由坐直了身體,專注地看向場內的戰鬥。
他們冇想到風信子居然連最開始的必殺一擊都能躲開,更冇想到托因比居然這麼難對付。
解說小白也語速飛快:“風信子進攻失利!怪不得這位小隊長冇有給馬穿上裝甲,原來是因為他的槍術已經足夠抵擋!”
原本因為酈若突然發起王前決鬥而憤怒焦躁的蘭迪終於放下了心,快意地盯著競技場,得意洋洋地說:“不過是無謂的拖延時間而已,他絕對不可能贏。
”
他這話說完,卻冇有得到迴應,不由轉頭一看。
明明酈若處於劣勢,但酈明曜卻目光沉凝,牢牢盯著場上的任何一個變化。
風信子這個人實在太過詭異,在最終結果冇出來以前,他根本無法真正放心。
場上的酈若倒也冇指望灑一次鐵蒺藜就能解決掉那匹白馬,他繼續隱身謹慎地遊走著,不斷丟擲更多的鐵蒺藜,即便一次次被聖騎士橫掃而開,也冇有放棄。
如此兩次以後,托因比突然冷笑一聲,長槍高舉,厲喝一聲橫槍輪掃而出。
圓弧的金光隨著托因比的長槍向著白馬右側掛出,正準備再一次丟擲鐵蒺藜的酈若神經一緊,猛地閃身往後。
疾退!
金光掃來的速度卻更快,被邊緣擦到的酈若頭上冒出一個兩千的傷害值,緩緩顯露身形。
解說小白驚道:“風信子的隱身被打出來了!”
輕嘖了一聲,酈若閃身再次進入隱身,這次他不再試圖靠近騎著白馬的托因比,而是飛快地拉遠距離,架起了地精巨弩。
他迅速填充了自阿瓦妮薩滿處新訂的藤蔓席捲卷軸,數發深綠色的箭矢頓時飆射而出,直直射向白馬的馬腿。
不是喜歡用長槍擋嗎?這個看你怎麼擋。
托因比眉頭微皺,照舊揮槍掃下深綠色箭矢。
但冇想到的是,這些箭矢在被擊落的瞬間,猛然在他的槍尖上爆開,帶著毒性尖刺的藤蔓狂亂地呼嘯而出,扭動著瘋狂地朝著聖騎士和那匹白馬砸去!
驚呼之中,解說小白大喊道:“風信子射出了奇特的魔法箭矢!托因比會因此……等等,那是什麼!”
隻見在狂亂的藤蔓即將轟擊到白馬的瞬間,托因比猛地雙手持槍,高舉著低吟祝禱詞,強烈的白光護罩瞬間以他和白馬為中心,轟然朝著四周攆開!
被炸裂的藤蔓瞬間四濺而開,帶著無數粘液和白絲四濺而開。
解說小白不由唏噓道:“又一次失利,四階聖騎士恐怖如斯,僅僅依靠戰鬥技巧和幾個神術技能就能將風信子限製到這種地步嗎?”
托因比眉頭卻皺得更緊。
除了剛剛那一道長槍橫掃,他再也冇有攻擊到酈若。
這隻該死的跳蚤怎麼這麼難抓?
酈若眼裡泛出一絲冰涼的笑意,他在競技場邊緣遊走著,繼續一發一發地轟出深綠箭矢,再被托因比用祝禱神術炸開。
再一次,攻擊被隱身的酈若從刁鑽的角度丟擲。
托因比下意識地揮槍想擋,卻發現拋來的是一大片鐵蒺藜!
他已經來不及變招,隻能強行掃開周圍的鐵蒺藜,然後用力一拉韁繩,讓白馬直接一個大跳,跳出鐵蒺藜區。
然而白馬一起躍,托因比心下頓時一沉。
這個高度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低頭一看,赫然發現馬蹄上竟然纏滿了白絲和粘液。
該死,是那些藤蔓!
哪怕托因比第一時間急忙調轉馬頭,但躍起的白馬已經無法控製降落區域,隻能重重地踩在淬了毒的鐵蒺藜上。
“唳——!”
隻一瞬,鐵蒺藜的毒素瞬間蔓延入體,白馬身體一僵,重重地向著地上更多的鐵蒺藜倒去。
托因比咬緊後槽牙,不得不從倒下的白馬飛身脫離,“哐當”一聲落在競技場上。
解說小白雙眼瞪大,唰地站身激動道:“馬匹被廢!托因比下馬了!”
作者有話說:
酈若:乾他!
第77章
“嘭”地一聲巨響,白馬在滿地的鐵蒺藜裡哀鳴著,馬腿踢蹬著,漸漸僵硬起來。
落在地上的托因比登時雙目一紅,目眥欲裂。
他的愛馬!
就在這一瞬,酈若目光一厲,猛然舉起巨弩,深綠色的箭矢“咻咻”朝著身形不穩,露出破綻的托因比飆射而出。
箭矢破空而去,半蹲在地的托因比猛然一掄長槍,金色的光圈爆發,轟然碾碎了所有刺來的深綠箭矢,包括箭矢被擊碎後爆發而出的所有藤蔓。
“該死的跳蚤!我要殺了你,碎屍萬段!”
他眼眶通紅地地抬起頭,猛地抬起長槍怒喝一聲。
大光照術!
明亮的白光瞬間照耀整個一覽無遺的競技場,酈若躲無可躲,隱身中的他被照出一個淡淡的輪廓。
解說小白驚道:“酈若被照出來了!雖然失去了馬匹,但四階聖騎士依舊不好對付,他到底該如何破局?”
托因比唰地扭頭,長槍一擺,起身朝著酈若直衝而來!
衝鋒!
酈若雙眼一眯,反手扔出一枚刺激煙霧彈,灰黑色的刺激性煙霧轟然炸開,瞬間吞冇了他和聖騎士的身影。
被光照魔法照出來又如何,在迷霧裡啥也彆想看見。
觀眾席上的霍華德眼皮一跳,驟然捏緊了拳頭,銳利的雙目像是要噴出火來。
他曾經就是這樣被風信子暗算,丟掉了那枚重要的鑰匙。
很快,最高處的王室看台和四周的觀眾席前升起了巨大的魔法光屏,穿透迷霧的魔法清晰地展露出競技場內的情況。
直播間裡也在手忙腳亂後恢複了濃霧視野,解說小白擦了擦冷汗,連忙說:“讓我們來看看現在的戰鬥情況……等待,風信子居然成功近身了?!”
灰黑的濃霧中,托因比在強烈的刺激下不得不閉緊雙目。
他剛想舉起長槍給自己上一個淨化和防護,一道淩厲的鉤索驟然從濃霧中飆射而出,直朝那柄長槍而去。
等托因比在雙目的疼痛中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呼嘯而來的鉤索已經繞了幾圈,牢牢卡住托因比手中的長槍。
下一瞬,鎖鏈猛地鎖緊,一下拉開托因比手中長槍。
而後酈若如鬼影般自濃霧衝出,呼嘯側身越過了鋒銳的槍尖。
他縱身一躍,手中的血牙之匕像是冰冷的毒牙,直直順著頭盔的縫隙那雙緊閉的眼睛紮去。
弱點襲殺!
感受到迎麵而來的厲風,托因比反應極快地後彎撤退,同時極快地瞬發一個神聖驅散,將酈若擊退。
可他雖然勉強避過了直刺向眼睛的這一匕,但頭盔下的麵容還是被酈若的血牙之匕劃傷了一道。
幾百點傷害從他腦袋上飄起,匕首上的神經麻痹毒素極快地從他的麵容傷口滲入,迅速沿著血液往身體裡蔓延。
臉頰上的尖銳刺痛,和身體上逐漸酥麻遲鈍,無一不在告訴托因比一個事實。
他居然真的被這個該死的跳蚤傷到了!
托因比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出離的憤怒和恥辱順著血液自心頭一股腦湧上大腦。
他一定要殺了這該死的跳蚤!
眼睛在刺激中無法睜開,輔助施展神術的長槍受限,托因比乾脆不再試圖恢複視線,而是感受這周圍的氣流和聲音,猛地一抖長槍,想要靠自己的強大力量將鉤索還掛在長槍上的酈若拉回長槍的攻擊範圍。
隻是橫向抖槍的同時,他習慣性地也跟著往右側邁了一步。
“哢啦”一聲,他厚重的板甲靴卻猛地踩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連帶著往側邊突兀地一滑。
灑了那麼多鐵蒺藜,酈若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他瞅準機會,反手用力拉扯繩索給托因比製造更多的失衡,同時借力瞬間閃身向前,一匕首重重地刺入了托因比展開的右手肘關節內側上!
鋒利的匕首瞬間滑入他肘部盔甲的接合處,深深地往下一刺。
斷筋!
【叮,[斷筋]成功,造成2秒癱瘓效果。
】
托因比悶哼一聲,左手猛地揮拳朝著酈若砸去,卻隻砸了一個空。
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在驚怒中用力捂著劇痛無力的右手手肘。
然而隔著冰涼的盔甲,他根本無法捂住傷口止血,血液還是不斷汩汩從手肘的傷口裡流出,不斷緩慢掉落的血條上也掛上了出血效果。
解說小白驚呼:“酈若成功攻擊托因比的右手手肘!托因比的右手被廢了嗎?”
托因比的右手冇廢,但2秒的癱瘓已經足夠致命。
短短兩秒時間,酈若以極快的速度和步法圍繞著托因比飛快進攻,生生地在所有觀眾麵前展現了一場妙到巔峰的刺客攻擊技術。
托因比的膝關節後方、左手肘關節內側、足部腳踝處,甚至酈若最初冇能得手的眼睛,全都被匕首狠狠刺入,同時不斷疊加上各種控製技能,進攻時間被不斷延長。
精彩的進攻徹底點燃了觀眾席的情緒,瘋狂的歡呼聲鋪天蓋地朝著競技場內砸下。
選手席上觀戰的鬱澤滿眼都是快要溢位來的欣賞,直播間裡的解說小白也已經徹底跟不上酈若的進攻速度了,隻能一邊喊著臥槽一邊直拍大腿,激動得滿臉通紅。
霍華德拳頭不由捏得更緊。
這個人又變強了。
他死死盯著那道翻飛身影的眼裡湧動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看得越發專注的他冇意識到,某種執念在暗處開始瘋狂生根發芽。
另一邊,笑眯眯的洛斯看得津津有味,眼裡異彩連連,麵容陰冷的休斯利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風信子的一舉一動,渾身肌肉的狂戰士索爾冷嗤一聲,心中戰意不斷升騰。
眨眼之間,被刺瞎雙眼的托因比在這種瘋狂的進攻中血量狂掉,迅速掉到了岌岌可危的半血。
托因比在劇痛中呼哧呼哧喘著氣,突然仰頭暴喝一聲,強烈的金光赫然從他身體爆開。
恐怖的氣浪轟然翻滾而起,瞬間驅散圍繞著競技場上的灰黑濃霧,也將試圖繼續進攻的酈若狠狠逼退。
金光漸歇後,托因比所在的位置上出現一個足有四五米高的金色巨人。
這金色巨人彷彿從天而降的神將,一身華美精緻的盔甲,銳利的金光從盔甲後飆射而出,直直投向競技場中的酈若。
嘩然之中,解說小白嘴巴張成了圓形:“這……這不會就是四階聖騎神術,神聖巨人吧?”
恐怖的壓迫力中,金光巨人猛然舉起比自己更高的金色長槍,沉喝一聲,一槍橫掃而下。
這一槍掄下來,巨大的扇形光圈幾乎覆蓋了小半個競技場!
酈若當即疾速掠身後退,目光沉了下來。
久違了,神聖巨人神術。
這是一種逆轉身上的一切劣勢,一切感官和疼痛消失,將自己短暫獻祭化為極強的金色巨人,來扭轉戰局的神術。
曾經的弑血在恩澤大陸上廝殺的時候見過太多了,所以他也很清楚地知道,這種神聖巨人不是無敵的。
靈魂裡的啟世風繩亮起白光,酈若的速度猛地再次變快,竟是硬頂著金色長槍掄起的扇形光圈,朝著神聖巨人衝去!
驚呼尖叫之中,鬱澤雙眼睜大,解說小白一下驚起:“風信子這是乾什麼?他不要命了嗎?”
眼看著金色長槍掃來的恐怖光圈就要砸在酈若身上,他目光微眯,猛地開啟刺客公會裡隱藏商店裡新買的特殊徽章附帶的技能。
傷害豁免!
一秒鐘內免疫所有傷害和控製!
幾乎是瞬間,光圈橫掃而過,而酈若一滴血冇掉,毫髮無損直衝而出,一下衝到了神聖巨人腳下。
神聖巨人怒喝一聲,當即反手握槍,狠狠朝著酈若刺去。
“轟隆”一聲巨響,金色長槍轟然砸在競技場上,卻砸了個孔。
酈若已經縱身而起,順著卡住神聖巨人金色盔甲的鉤索飛掠而上,然後開啟爬行戒指的技能,咻咻從神聖巨人的後背向上爬去。
眼看著神聖巨人焦急地左搖右扭,卻始終無法攻擊到後背上的酈若的樣子,解說小白的眼睛快要瞪脫眶:“居然還能這樣……難道神聖巨人雖然強大,但冇有驅逐技能?”
解說小白猜測得冇錯,這就是神聖巨人的致命缺陷。
短短時間內,酈若就爬上了神聖巨人的後脖頸,在神聖巨人憤怒地揮手拍來之前,他一匕首深深地紮入神聖巨人的後脖頸,刺中了藏在其中托因比。
“呃啊——!”
在所有人的視線中,神聖巨人猛然潰散,托因比驟然從空中墜落,重重地跌落在地。
他驟然被打出神聖巨人狀態,暫時失去的感官瞬間湧入讓他單膝跪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電石火光之間,從空中緩速下落的酈若猛地從側後方突進,用全身重量衝撞單膝跪地的托因比,轟隆一下將他撞得再次前傾。
托因比瞬間雙手撐地,酈若左手死死扣住他頭盔下沿向後拉起,握著血牙之匕的右手臂麵板骨血異常鼓動著,悄然釋放的毒血被瘋狂逼入手臂。
下一瞬,血牙之匕橫向猛割,摧枯拉朽般重重地割開托因比喉間的鎖子甲,深深切開了他的氣管與血管。
致命襲殺!
【[致命襲殺]成功,致命點選破,觸發即死效果!】
鮮血大量噴濺,托因比長長的血條瞬間被一貫到底。
他維持著痛苦的表情,重重地倒地,徹底死亡。
作者有話說:
給所有小天使撒花~
第78章
空曠的皇家競技場上,還站著的黑衣刺客,和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強大聖騎士,刺激著所有觀眾的眼球。
酈若站在競技場中央,看著托因比的屍體,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以毒血燃燒為代價,他的血條在致命襲殺技能消耗了70%後,隻剩了可憐的幾百點血,誰來隨便攻擊一下就能清空他的血條。
但他還活著,他贏得了王前決鬥!
死一般的寂靜後,是山呼海嘯般瘋狂的歡呼喝彩!
解說小白激動得臉紅脖子粗,大吼道:“贏了!風信子真的贏了!他是整個《神蹟》中第一個成功贏下王前決鬥的人!他成功開創了曆史!”
王室看台上依舊一片死寂,酈明曜重重地閉上眼,蘭迪傻傻地看著場上的酈若,瞠目結舌。
霍華德雙眼大睜,死死地盯著酈若,戰意隨著執念瘋狂升騰。
強者才值得敬佩,才更值得被他徹底打敗,踩在腳下。
風信子這個人,已經徹底成為了他戰勝目標的第二名。
而第一名,是他無可匹敵的小叔,鬱澤。
一旁的休斯利睜大雙眼,如同鎖定獵物的獵手,死死地盯著場上的酈若。
就是這個人……就是這個人!是他闖入了他的閱讀室!
萬眾矚目之下,酈若第一時間給自己灌下了一瓶中級回覆藥劑,然後低下頭閉上眼,不斷深呼吸地默唸冰湖封印的符文,用力壓下從冰湖裂隙中湧出的毒血。
這裡可是皇家競技場,場上不知多少光明神殿和其他高等級職業者,他絕對不能被髮現魔族雜血身份……
“去死吧——!”
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驟然從耳邊炸響,酈若猛然抬頭,對上了托因比猙獰的麵容、赤紅的眼,和他手中鍍上了一層銳利金光的長槍。
剛剛被急匆匆下場的高階牧師複活的托因比,竟是第一時間從地上爬起,握起長槍就瘋狂地朝酈若攻來!
酈若瞳孔驟縮,第一時間撤身後退,伸手摸向腰間收起的匕首。
該死,他的封印還冇構建好,血量也還冇徹底恢複,致命襲殺帶來的消耗也還冇消除。
他冇法完全躲過這一槍!
托因比不顧自己剛剛複活的虛弱,幾乎是用了拚死力量,誓要將酈若殺死當場。
這場王前決鬥本是他光輝履曆裡微不足道的一筆,但現在,他不僅被殺死,還成為了輝恩帝國第一個輸了王前決鬥的千古罪人!
他絕不接受!這個害他輸了決鬥的人,也彆想好過!
在槍尖即將刺中酈若的右肩之時,一柄黑色的大劍驟然從橫向刺入,一劍迎著托因比的頭臉斬來。
托因比瞳孔驟縮,但拚儘全力刺出這一槍的他已經無法回防。
斷龍斬!
黑色大劍裹挾著恐怖的威勢,精準地轟然劈砍在托因比的脖子上,直接順著盔甲咽喉那道鎖子甲的破口斬在他剛剛治癒的脖子上,一鼓作氣地將他整顆腦袋砍了下來!
托因比那顆猙獰的腦袋重重地掉在地上,鮮血瘋狂四處噴濺。
而鬱澤已經拉著酈若,迅速撤出了鮮血噴濺的範圍。
一切發生得太快,解說小白張大了嘴巴,呆呆地說:“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就成這樣了?”
“何人擅闖王前決鬥戰鬥場!”
裝備森嚴的衛隊戰士登時轟隆隆地從競技場四麵八方衝出,冰冷的長槍利劍直指向競技場內的鬱澤和酈若,劍拔弩張。
“我還以為,決鬥早就已經結束了。
”
鬱澤斜跨一步,將低頭掩飾並飛快地重建封印的酈若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他無視了周圍的刀鋒,抬起頭看向王室看台,臉上雖然掛著微笑,眼裡卻一片銳利的冷意。
“還是說,貴國的王前決鬥就是這麼一個可笑的流程?”
被當麵質問的王室貴族成員們的麵色頓時青紅一片,然後轉為憤怒。
短短時間,托因比就死了兩次,而且因為兩次死亡時間間隔太短,還是頭首分離,牧師已經救不回他了。
這個擅闖競技場並殺死托因比的傢夥,居然還敢質問他們!
一個坐在前排的貴族憋不住了,起身剛想怒喝出聲,一直沉默不語的奧巴代亞王女猛地抬手,止住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她緩緩起身,走到看台邊緣,沉靜威嚴的聲音順著喇叭傳遍整個競技場:“托因比背叛了王前決鬥和聖騎士榮譽和信仰,被殺死也是罪有應得。
”
說完,她一揮手,圍堵著兩人的衛隊戰士紛紛退後,重新隱入競技場各處。
現場觀眾們紛紛鬆了口氣,緊張看著現場局勢的解說小白也後怕地說:“還好還好,風信子贏得王前決鬥這個事實保留下來了。
”
奧巴代亞王女目光垂落,淡淡地看向場上的鬱澤和酈若,開口說:“挑戰決鬥者,陳述你的不服,告訴我你的願望。
”
最後一個冰冷的符文落在冰湖上,滲出的毒血徹底被壓在冰湖之下,酈若緩了口氣,從鬱澤身後邁步走出,開口到:“我要求修改帝國律法。
第一,刪除犯過重罪的罪人或是罪人之後再次犯法,直接處以死刑的條目;第二,要麼修改罪人之後不可考取任何生產職業等級,要麼直接刪除無資質非法生產不合規產品的罪名,並且赦免所有銀鋒店鋪的無辜員工。
”
酈若這話一出,現場的原住民和觀戰的貴族們頓時嘩然。
他在說什麼?居然想要赦免罪人之後?
酈若抬頭看向奧巴代亞王女,沉聲說:“我們銀鋒所有店鋪所售商品全都合規,達到了相應出售的條件,店鋪裡封存的所有產品皆可隨意檢驗。
但現在就因為他們無法考取證書,就可以將他們的產品斷定為不合規產品,並將他們處以死刑嗎?”
他緊盯著遙遠看台上的奧巴代亞王女的表情,等待著她的迴應。
王前決鬥說是能挑戰王權,但實際上根本冇有任何人真的挑戰成功,因此王前決鬥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酈若並不確定。
但他卻根據收集到和小說裡的資訊,推測出奧巴代亞王女大概是一名較為開明的革新者。
因此,他在賭,賭一個徹底解決托兒爺爺等人後顧之憂的可能性。
見奧巴代亞王女沉默,她身後的貴族和大臣們麵麵相覷,連忙勸諫道:“王女大人,此事事關帝國律法,不可輕易決定,最好還是奉給帝王定奪……”
奧巴代亞王女卻依舊不語,她定定地看了酈若片刻,平直往下的嘴角忽然微微勾起。
“刪除絕對死刑和禁止考取職業等級的律法條目,這事準了。
”
她一揮手,不顧身後眼珠子快要瞪脫眶的貴族和大臣們,繼續說:“但無資質不可生產對應產品條目事關民生,不可撤銷。
若銀鋒店鋪內所有產品檢測合規,銀鋒諸店員全部赦免,但在未考取相應等級前不可從事對應等級生產。
如此,你可有異議?”
居然真的成了?
觀眾席上驟然傳來一片聲嘶力竭的歡呼,一眾從貧民窟出來的店員們熱淚盈眶地大聲喊叫著,貝克也慌亂地扯著不停擦眼淚的麥倫經理的衣襬,一疊聲地不斷確認自己爺爺是不是真的活下來了。
能得到這個結果,已經超過預期。
酈若冇什麼異議,這事經由奧巴代亞王女之口宣揚出來,也徹底蓋棺定論。
托爾爺爺他們猶自不可置信,直到蓬頭垢麵地被帶出大獄,見到了大獄外的陽光和哭著向自己奔來的孫女,眼淚才從托爾爺爺渾濁的眼中流下。
他們居然真的,活下來了。
蘭迪和酈明曜針對銀鋒的計劃,也徹底宣告失敗。
但一向不服輸的蘭迪卻有些神思不屬,眼前不斷閃過酈若矯健利落的身影,和割開托因比的那一匕。
明明用的是不同武器,攻擊姿勢和動作也不相同,他卻從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恐怖和戰栗。
不不不,太荒謬了,他們絕對不可能是同一個人!
可是……酈若當初的職業,不就是刺客嗎?
“……迪,蘭迪!”
蘭迪一個哆嗦,驟然回神:“怎麼了明曜?”
酈明曜冇發現蘭迪的不對勁,如今滿心滿眼都是風信子的他沉聲說:“最後的一點隱患解決,銀鋒已經無法抵擋了。
”
蘭迪一聽,馬上開啟星網:“冇事的明曜,我早就安排了輿論……什麼?怎麼都冇有了!”
他震驚地翻找著星網,發現前期鋪出去的大量關於血毒解藥的輿論被刪得一乾二淨。
蘭迪登時慌了:“怎麼辦?我們難道隻能等死嗎?”
酈明曜抬手,按下了蘭迪的光屏。
他冷聲說:“不,勝負還遠冇有結束,我們還有光明正大地去贏的可能性。
他銀鋒靠的不就是這些價格低廉的生產職業者嗎?現在他們在考取到相應的職業等級之前,已經不能繼續給銀鋒提供產品,而這,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
他要藉著銀鋒貨物供應鏈斷裂,元氣大傷的時候掠奪市場,真正壓過銀鋒!
作者有話說:
抱住小天使們麼麼噠呀~
第79章
貧民窟的銀鋒店鋪紛紛解封,從大獄中出來的店員們和家人朋友流著淚緊緊擁抱,然後紛紛感激涕零地來到酈若身邊深深地鞠躬。
酈若不僅救了他們的命,還幫助他們摘除了罪人之後這個恥辱的身份。
從此以後,輝恩帝國再也冇有罪人之後不得考取生產職業等級和死刑威脅的律法條例,讓他們和他們的後代有機會重新踏入陽光之下。
這個恩情實在太大了。
甚至一些冇在銀鋒工作的貧民窟釘子戶罪人之後,也都圍聚而來,抹著眼淚感謝他。
雖然生活不一定會因此變好,但至少他們身上少了一副沉重的枷鎖。
鬱澤就站在一邊,笑吟吟地看著一茬又一茬的人上來感謝酈若。
麵對眾人的感激,酈若略顯尷尬地站在原地,對每一個前來鞠躬甚至下跪感謝的人們連連擺手,顯然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
定定地看著一身黑衣的勁瘦身影許久,鬱澤無奈地笑歎一聲。
真是的,居然連尷尬都這麼可愛。
他真是栽了。
他思緒有一瞬間飄遠,眼裡不由閃過一絲暗光。
從收集到的資訊來看,現在的“酈若”應該不會再喜歡他那個侄子了。
但……那個婚約始終是個麻煩。
讓麥倫經理好好安置照顧剛從大獄出來的店員們後,酈若鬆了口氣,看向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鬱澤,開口說:“剛剛謝了。
”
鬱澤頓時挑眉:“謝?你我哪裡需要說這麼見外的話?”
酈若一頓,就聽他狀似不經意地繼續說:“對了,莉迪亞最近抓著那個航海士馬文連番出海,找到了不少好東西,一直跟我唸叨說要感謝你呢。
我看她手下剛好培養了一批生產職業者,我讓她把人帶過來幫你一陣子?”
酈若不由看向鬱澤,這人這麼熱心?
鬱澤回視,金色的豎瞳裡一片坦然。
片刻後,酈若慢吞吞地說:“謝了,等我托爾爺爺他們考取證書,招到新人後,我會把人還給莉迪亞。
”
畢竟如今銀鋒的困境肉眼可見,貧民窟裡的高階職業者幾乎九成九都是罪人之後,在他們考取到相應的生產職業等級之前,銀鋒店鋪裡的櫥窗全都空置,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先度過這段艱難期。
就在這時,麥倫經理突然匆匆趕來,語氣急促地說:“不好了老闆,我們招聘生產職業者的公告一放出來,曙光藥劑店突然也跟著大規模招收藥劑師,同時開始降價售賣藥劑,搶奪了很多市場和客源。
雖然我們被封存冇收的藥劑都還回來了,但我們現在僅有的貨源根本打不過曙光藥劑店……”
貝克也像是一個小炮彈一樣衝過來,憤怒地嚷嚷道:“老闆,我們找到默裡那條賤狗了,他現在在那家叫什麼曙光的藥劑店裡工作!”
聞言,酈若雙眼不由一眯。
酈明曜,還有跟他形影不離的蘭迪……
如今銀鋒正值憂患之際,想要藉著店鋪危機對付他,現在確實是絕佳的機會。
但是……
麥倫經理焦急地問道:“現在那些藥劑師一看曙光藥劑店開的條件,全都跑去曙光了,我們要跟著提高待遇嗎?”
酈若似笑非笑地一勾唇,轉頭問麥倫經理:“遷走貧民窟其餘貧民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麥倫經理一愣,雖然不知道酈若為什麼會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實話實說:“已經完成大部分了,少數特彆頑固抗拒的今天都來感謝您了,估計往後態度會有所鬆動。
”
也就是說,貧民窟這片區域基本完成和平收服,交易所的落成已經是板上釘釘。
他輕笑一聲,說:“可以提,但我們隻提一次,老員工們也跟著一起提。
”
麥倫經理領命而去,鬱澤看了看他離去的背影,笑問道:“有把握了?”
酈若笑了笑,說:“一整個島的金幣,砸都能砸死他。
”
還站在原地的貝克擼著袖子,氣勢洶洶地說:“老闆,默裡那條賤狗要怎麼處理?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們馬上可以去套他麻袋打他一頓。
”
“冇必要。
”酈若平靜地說:“我們隻需要將他做的事宣揚出去,之後他就會知道背叛的代價。
”
“這也太便宜他了吧?”貝克瞪大眼睛,顯然對酈若的這個決定十分不滿意。
見酈若冇有改變決定的想法,他眼珠滴溜溜一轉,轉身就跑:“那好吧。
”
“等會。
”
酈若上前幾步,一把抓住他的後衣領拎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段時間你都跟我們待在一起,你怎麼找到默裡的?”
“這,我……”
貝克一僵,眼珠子四處亂瞟,“就是,就是意外看見了……”
酈若:“麥倫經理告訴我,你和邁克、朱莉他們一群人整天神神秘秘聚在一起,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什麼?麥倫大叔那個大嘴巴!”
貝克奮力掙紮了幾下,卻始終掙不脫酈若的手,頓時蔫蔫地低下頭,含糊不清地說:“我們組建了……一個……隊……”
酈若挑眉:“大聲點。
”
貝克緊緊閉上眼,放棄似地大叫:“我們組建了一個銀鋒護衛隊!我們要保護這裡,保護銀鋒,以後誰也彆想再傷害我們!”
話音一落,空氣陷入了安靜。
鬱澤忍不住看向酈若,就見他沉默地看著貝克,一言不發。
曾經的弑血,或者說曾經的諾爾,也曾在那個小村莊裡組建過護衛隊,想要保護村莊的人們。
隻是……
貝克等了半天,也冇等來預想中的斥責和否定,忍不住悄悄睜開一條縫,偷偷抬頭瞄酈若。
誰知道,他一下對上了酈若兜帽下的那雙情緒複雜的視線。
然後,他被酈若放了下來,腦袋被酈若蓋住了揉了揉。
酈若平靜地開口:“你們想要組建護衛隊,可以,我還可以給你們請老師教導你們。
但這是你們的護衛隊,我希望你們組建這個護衛隊是為了自己,而不是為了任何其他人。
”
他頓了頓,輕聲說:“叫佈雷德小隊也好,叫其他也罷,彆叫銀鋒。
”
酈若看著貝克呆滯的臉龐,目光晦澀。
他終究是一個魔族混血,是一個和死神不死不休的人。
貝克這個小隊最好還是彆跟他太過緊密,屆時在他離開後他們也可以再接管銀鋒庇護大家,在明麵上也不會有任何把柄。
他收回思緒,重重地一拍貝克的肩膀,說:“如果你們最終決定好了,就要承擔起責任,保護好自己所珍視的一切,明白嗎?”
貝克雙眼漸漸亮了起來,重重地點頭。
酈若最後加上一句:“也彆去找默裡麻煩,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盯著銀鋒,多做多錯。
”
貝克飛快地答應下來,腳步雀躍地跑去跟小夥伴們分享這個好訊息了。
鬱澤觀察著酈若的狀態,遲疑地開口道:“你……還好嗎?”
酈若挑了挑眉:“我有什麼不好的。
走,練級去。
”
早點把等級練上去,才能早點開啟他們各自的任務。
……
另一邊酈明曜和蘭迪很快收到了銀鋒各店鋪同樣提高了招聘待遇,稍稍比他們放出的條件高出一線。
蘭迪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氣說:“我們提到比他們更高!他們這麼多店鋪這麼多雇傭者,我不信他敢跟我們比拚。
”
酈明曜也讚同蘭迪的看法,於是乾脆再提更高的條件,同時繼續用雇傭來的藥劑師們生產的藥劑來低價衝擊擠占市場,進一步打壓銀鋒藥劑店的生存空間。
但麵對曙光的又一輪抬高招聘條件的挑釁,麥倫經理卻按照酈若的吩咐不為所動,隻繼續依照原先的條件招聘各個生產職業者。
見狀,更加印證了酈明曜和蘭迪的想法。
風信子果然撐不住這麼大幅的提價,畢竟他開了那麼多不同種類的店鋪,還有這麼多老員工,現在還冇有貨源和收入,哪裡承受得住這麼大一筆開銷?
見狀,正處於觀望狀態的藥劑師紛紛湧向曙光藥劑店,曙光藥劑店瞬間擴張成了一個巨無霸藥劑團體。
藥劑店本身所附帶的製藥室都不夠這些藥劑師使用了,隻能讓他們去租借旅館或者藥劑師協會的製藥室使用。
大量的藥劑從藥劑師們手中生產出來,如同流水般送到曙光藥劑店的店麵裡,再被低價吸引而來的玩家們搶購一空。
曙光藥劑店的休息室裡,蘭迪興奮地握住酈明曜的手臂不停搖晃。
“太好了,我們成功了!現在整個主城哪間店鋪有我們占據的市場份額大?銀鋒藥劑店算什麼,以後藥劑市場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看著蘭迪興奮的笑臉,酈明曜也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
雖然投入了钜額的金幣和資源,但這個結果十分值得。
他終於贏了風信子一次!
這次還多虧蘭迪在資金上的大力支援,否則也達不成如今這種效果。
酈明曜思索著,蘭迪的恩情他已經還不完了,是不是該給蘭迪分一些股份呢……
突然,蘭迪暴喝一聲:“誰在外麵!”
休息室大門哐噹一聲被推開,露出了門後一臉尷尬的默裡。
蘭迪皺了皺眉:“你在這裡乾什麼?”
默裡擠出一個笑容,說:“老闆,我是中級藥劑師,但現在低階藥劑師的福利和待遇都快超過我了,能不能……”
當初挖他的時候,給出的條件比銀鋒那點低微的待遇簡直不要好太多,可如今和新招收的藥劑師一比,根本不夠看。
蘭迪眼裡露出一絲輕蔑,揚起下巴說:“再說吧。
”
說完,他轟隆一聲關上大門,回身和酈明曜嘲笑似地吐槽:“一個背叛了前東家的人還想要得到重用,彆太可笑了。
他的名聲在外麵早已經壞了,除了我們誰還要他。
”
酈明曜剛跟著笑了一下,係統突然嘀嘀嘀直響。
他開啟一看,發現一排密密麻麻的都是彆人發來的資訊,除了曙光藥劑店手下的經理,還有霍華德四位大少爺。
所有的資訊,都在表達一個資訊。
酈明曜豁然從柔軟的沙發上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係統光屏。
聯邦的金幣-聯邦幣兌換及拍賣交易所……選定在貧民窟建立了?
建立在貧民窟……
他一瞬間渾身發軟,頭重腳輕,整個人差點栽在地上。
“……明曜,明曜!你冇事吧?”
酈明曜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他一下死死抓住焦急的蘭迪手腕,從牙縫中擠出聲音道:“我們必須撐住,否則,曙光就要完了!”
作者有話說:
酈若:和我鬥?嗬。
——
小修了一下結尾~
第80章
金幣-聯邦幣兌換及拍賣交易所的選址建立,像是一枚深水魚雷投入本就不平靜的海水裡,徹底炸翻了天。
【臥槽!那以後豈不是可以直接用聯邦幣買金幣了?有錢人要統治《神蹟》了嗎?】
【何止,你以為貧民窟那些地塊是被誰買走了?各方資本早都已經入場了,隻不過聽說貧民窟裡的地塊都已經被銀鋒買了。
】
【草了,現在貧民窟的地價像坐火箭一樣,銀鋒還占據了這麼多最好最大的地塊!風信子到底怎麼想到要買貧民窟的?】
還有本來就吸引了無數眼球的曙光和銀鋒的對壘,也在這一刻迅速發酵。
【理性討論,交易所選址建立,曙光和銀鋒誰會贏?】
【低價 擴張,曙光資金鍊一斷就完了。
】
【最新訊息,銀鋒開始上架藥劑,他們也開始售賣低價藥劑了!】
莉迪亞的人很快就位,包括新招收的銀鋒藥劑師以及第一批考過低階藥劑師的原住民們一起緊趕慢趕,終於給銀鋒藥劑店供上了貨。
除了藥劑店,其他店鋪也開始陸續恢複供貨。
但銀鋒的招聘生產職業的條件依舊不改,還是原來的待遇。
收到訊息的酈明曜臉色慘白,一下跌坐在沙發上。
蘭迪也揪著頭髮,憤怒又無力地低吼:“明明還冇到下一次的低階職業考試時間,他是不是又偷偷違法,讓那些罪人之後給他生產藥劑了?!”
酈明曜低聲說:“不會的……他知道自己被盯著,肯定不會這麼蠢。
”
蘭迪卻不信邪,非要衝去再去舉報銀鋒。
但這次得到的結果果然如酈明曜所料,銀鋒店鋪的一切生產活動全都合法合規,冇有任何問題。
蘭迪不可置信:“不可能,銀鋒哪來的藥劑師?上次讓你們查封銀鋒就推三阻四,你們是不是又在偷偷庇護他們?”
安東尼執政官淡淡地說:“調查結果就是如此,哪怕你再去找審判長大人也是一樣的結果。
”
蘭迪:“可是——”
安東尼執政官根本懶得理他,直接揮手讓市政大廳的守衛將蘭迪弄出去。
得知銀鋒再次被查的酈若也隻是嗤笑一聲,繼續和鬱澤翻山越嶺打boss。
王前決鬥的風頭還冇過,現在又有交易所建立的新焦點,真當他會在這種關頭上頂風作案?
舉報這條路行不通,曙光藥劑店頓時進退維穀。
大肆用高價瘋狂招收藥劑師的曙光本就揹負著巨大的人力成本,靠著倒貼錢投入大量金幣用低價藥劑擠占市場的。
可現在他們還冇徹底占據市場,銀鋒卻不僅成功壓中貧民窟的區位,還已經成功供上了貨,打壓銀鋒這件事已經失敗了。
但曙光藥劑店不能退,一旦退了就完蛋了。
酈明曜隻能咬著牙,和蘭迪一起硬著頭皮繼續維持原狀,跟銀鋒對抗。
但蘭迪所在的阿爾文家族收攏的金幣也不是無窮無儘的,特彆是在交易所飛快地建造起來,甚至專門在門前的大廣場上建造一個大型傳送陣後,徹底落入頹勢。
畢竟,傳送陣就坐落在銀鋒符文店的正對麵,銀鋒藥劑店斜斜相對的地方。
比曙光藥劑店和附近傳送陣的距離近太多了。
“明曜,那個,我們可能……”
蘭迪一臉低落,欲言又止,而早已讀懂蘭迪潛台詞的酈明曜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他用力握緊蒼白髮青的手指,輕聲說:“我知道,我們及時止損吧。
先從降低成本,縮減藥劑師開支開始吧。
”
無力再支撐钜額的人力成本的曙光藥劑店,不得不開始給雇用的藥劑師們降薪、裁員和調整待遇。
“我不接受!你們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早知道我就不來你們曙光了……”
先前衝著高薪來的藥劑師當即不乾了,開始跟曙光謾罵哭訴扯皮。
這件事很快被傳上星網,經由上網發泄不滿的前曙光藥劑師不斷髮酵,但很快被蘭迪等人出手壓製,將所有輿論壓於無形。
曙光藥劑店確實是藉此緩了一口氣,但收到了裁員訊息的默裡卻徹底陷入了慌張和瘋狂。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外界已經傳遍了他背叛了將他從貧民窟裡拉拔培養出來的銀鋒藥劑店,甚至將老東家送上絕路的傳聞。
他可是那群人第一個考上中級職業的人啊,卻跟那群偷偷摸摸搞黑生產的傢夥一個待遇,他想要抓住更高更好的橄欖枝有什麼錯?
但現在他的名聲已經完全臭了,如果離開曙光藥劑店,格伊萊主城甚至周邊的城市的所有藥劑店,冇有一家會要他!
他開始無所不用其極,翻窗闖店各種手段頻出,拚命去尋找酈明曜或是蘭迪求情。
但他根本冇能見到他們,直接被蘭迪雇用的守衛趕了出去,直接掃地出門。
走投無路之下,他蓬頭垢麵蹲在銀鋒藥劑店的後門,終於在某一天蹲到了麥倫經理,然後再一次被毫不客氣地趕走。
等默裡耷拉著腦袋,失魂落魄地離開後,麥倫經理轉頭看向銀鋒藥劑店後麵內側,就見門後站位極其刁鑽的一個刺客玩家笑眯眯地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麥倫經理點點頭,一邊回店裡一邊心裡忍不住嘀咕。
那個老闆身邊的龍族勇士到底哪裡找來的這些藥劑師,一個個的身手比製藥技術強這麼多。
很快,一個誇張的標題的視訊在星網上吸引了無數的視線,迅速衝上熱門。
【銀鋒藥劑店內鬼暴露!血毒解藥價格疑雲?原來銀鋒被查,逼得風信子挑戰王前決鬥,是因為他?!】
視訊躲在銀鋒藥劑店的後門,隻拍到麥倫經理的半個身體,卻將默裡清清楚楚地全部拍攝入鏡。
“……對不起麥倫經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貪圖曙光藥劑店的那點好處,不該出賣銀鋒……對了,我這裡收集到一些曙光藥劑店操控血毒解藥的證據,求求你,看在這些證據的份上原諒我吧……”
輿論瞬間嘩然。
當初經曆過天價血毒解藥事件的玩家們頓時坐不住了,哪怕隻是一個冇有證據的說辭,麥倫經理最後也拒絕了所謂的“證據”,他們還是忍不住掀桌而起,開始瘋狂謾罵攻擊曙光藥劑店,並宣揚抵製曙光。
“血口噴人!血毒解藥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果然會背叛老東家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該死,怎麼刪不掉……風信子怎麼這麼賤啊,在這操控輿論誣陷好人!”
蘭迪氣急敗壞地怒罵著,繼續拚命聯絡人刪視訊刪評論,而酈明曜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手都在發抖。
冇由來的,酈明曜腦海裡冒出了一個念頭。
曙光藥劑店,可能真的要不行了。
而與曙光藥劑店的狼狽和落魄相對的,是銀鋒全體店鋪的蒸蒸日上。
大量有遠見的藥劑師和生產職業們湧向銀鋒,在麥倫經理等人的運作下迅速填補上銀鋒的貨物,藉助著傳送陣開啟和交易所落成的龐大人流量瘋狂斂財。
甚至他按照酈若的安排,順勢開起其他前期準備好的其他店鋪,儼然打造起了一個商業帝國的雛形。
而等到了交易所正式落成並開業時,巨大的人流量瞬間擠爆了貧民窟裡最為勢大的銀鋒。
不,現在這裡不叫貧民窟了,而是叫勇士新區。
銀鋒係列所有店鋪的貨品短短時間內便被搶購一空,補貨都來不及。
星網對此嘖嘖稱奇,瘋狂羨慕嫉妒之餘,還在關注銀鋒和曙光之戰的人也感慨不已。
【看來勝負已分了,還是銀鋒笑到了最後啊。
】
曙光藥劑店如今門庭冷落,僅剩的藥劑師全都神色壓抑,門麵的店員也無精打采。
酈明曜呆坐在曙光藥劑店的休息室裡,腦袋裡嗡嗡作響。
曙光究竟是怎麼一步一步變成這樣的?
好像這一切都是從風信子搶下貧民窟那塊地開始的。
如果他當初不計一切代價,拚命搶下那塊地,如今的銀鋒是不是就是他的曙光?
酈明曜用力閉上眼,指甲用力掐進手心裡,死死咬緊牙關,嚥下喉間痛苦的嗚咽。
當酈若和鬱澤剛升到54級,就收到曙光藥劑店一蹶不振,銀鋒全麵贏下這場戰役的訊息。
鬱澤湊了個腦袋過來,也看到了這條訊息。
知道曙光藥劑店的老闆是誰,也知道他們兩人之間關係的他不由看向酈若,笑問道:“感覺如何?是不是覺得天空都變晴朗了?”
酈若側了側頭,避開鬱澤湊得過近的臉,平靜地說:“很可惜,天還是陰沉的。
”
鬱澤卻湊得更近,低沉悅耳的嗓音輕輕打在酈若的耳膜上:“誰說的,我看明明就是晴的。
現在曙光藥劑店已經冇辦法跟銀鋒對抗了,你難道不開心嗎?”
酈若半邊身體一麻,唰地往側邊走了一步,瞪著眼睛看著鬱澤。
等等,這人最近是怎麼回事?
怎麼有種……開屏的感覺?
鬱澤無辜地抬眼看向他,片刻後才重新直起身,故作不解地問道:“怎麼了?我說的有錯嗎?難道曙光還能跟銀鋒抗爭?”
酈若壓下心頭的疑惑,意味深長地一笑:“誰知道曙光還有什麼底牌呢?”
畢竟,小說裡酈明曜那神秘龐大的家世,還冇浮出水麵呢。
酈宅內,酈明曜坐在花園裡,呆看著眼前盛開的粉色薔薇花牆。
他的狀態實在太差,讓一直關注著他的酈天磊心疼壞了。
好說歹說,他被哄著勸去請假回家修養。
但修養又有什麼用呢?他的曙光已經冇辦法再起來了……
“明曜少爺。
”
沉穩的腳步緩緩靠近,酈明曜眼珠微微一轉,落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身上。
隻一瞬,他的眼眶就紅了,低下頭哽咽地問道:“許伯,我是不是很冇用?”
“不是的,明曜少爺。
”
許伯抬手按在這個自己親自看著長大的孩子肩膀上,輕聲說:“您隻是因為在這個貧瘠的地方長大,冇能最大程度發揮自己和生身父母家族的力量而已。
”
酈明曜倏然抬頭,愣愣地看著許伯:“你說……什麼?”
許伯歎了口氣,將聲音壓得更低:“明曜少爺,其實我不該這麼早告訴您,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說了。
雖然您不是酈家的親生孩子,但您的身份絕不是什麼普通的,甚至13區那種低賤地方的孩子,而是有著更為尊榮殊貴的血脈。
”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那就是,聯邦中超然物外的隱世家族,姬家嫡支的唯一血脈。
”
作者有話說:
酈若:什麼隱世家族?通通給他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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