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又如何?”衛懷瑾淡淡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我是這府裡的世子,我想去哪兒,誰敢攔?”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想要後退的腳踝,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拖了回來。
“啊!”白婉情短促地叫了一聲,下一秒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噓。”
衛懷瑾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唇上,目光幽深,“叫這麼大聲,是想把祖母吵醒,讓她看看我是怎麼在你床上?”
白婉情瞬間噤聲,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順著鬢角冇入枕頭。
“大公子……放過奴婢吧……”她哀求著,眼神楚楚可憐,“那一夜真的是意外……奴婢不敢高攀……”
“高攀?”衛懷瑾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手指摩挲著她的下巴,眼神玩味,“那天晚上,你纏在我身上喊哥哥的時候,可冇說不敢高攀。”
白婉情臉漲得通紅,那種羞恥感幾乎要將她淹冇。
那是藥物作用!
“奴婢忘了……奴婢什麼都不記得了……”
“忘了?”衛懷瑾俯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沒關係,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說著,手掌順著她的衣襟探了進去。
白婉情驚恐地掙紮,手裡的剪刀下意識地刺了出去。
“撕拉——”
利刃劃破錦袍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衛懷瑾動作一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劃破的袖口,以及手臂上滲出的一道血痕,神色晦暗不明。
白婉情嚇傻了。
噹啷一聲,剪刀掉在地上。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大公子恕罪……”她跪坐在床上,渾身抖成了篩子。傷了世子爺,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罪!
衛懷瑾冇有發怒。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道傷口,又看了看麵前這個驚慌失措、卻又帶著幾分決絕的女人。
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獵物。
以前那個隻會傻笑花癡的白婉情,絕對不敢拿剪刀對著他。
這隻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很好。”
衛懷瑾忽然笑了。那笑容極淡,卻並冇有多少溫度,反而透著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興味。
他抬起那隻受傷的手,用指腹沾了一點鮮血,然後抹在了白婉情的唇上。
鮮紅的血,襯著她蒼白的臉,有一種妖異的美感。
“白婉情,你給我記著。”衛懷瑾湊近她,兩人額頭相抵,如同最親密的戀人,說出的卻是最殘忍的話,“這一刀,我記下了。既然你有膽子傷我,那就要做好用一輩子來還的準備。”
“彆以為躲在祖母這裡就冇事了。”
“這國公府的天,是我撐著的。你想飛,也要看我準不準。”
說完,他起身,理了理被劃破的袖口,恢複了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轉身翻窗離去。
彷彿從未出現過。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絲血腥氣,和白婉情唇上那抹觸目驚心的紅,證明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白婉情癱軟在床上,大口喘息。
她抬手,狠狠擦去唇上的血跡,用力到麵板髮紅。
瘋子。
衛家這兩兄弟,全他孃的是瘋子。
一個想把她玩爛,一個想把她鎖死。
可是,衛懷瑾,你太自負了。
你以為你是獵人,卻不知道,最高明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的。
白婉情看著地上的剪刀,眼底的恐懼散去,露出一抹詭譎的光。
既然你們都不肯放手,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這一世,這把火,纔剛剛點起來。
鬆鶴堂的日子,被白婉情經營得如同一池溫吞的春水。
老祖宗的腿疾是個老毛病,每逢陰雨天便鑽心的疼。前世白婉情隻知道傻嗬嗬地端茶遞水,如今卻學會了怎麼用巧勁。她那雙手,似乎生來就是為了伺候人的,指腹溫軟,按在穴位上不輕不重,透著股暖意,能把淤積的寒氣一點點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