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敏銳了，適合去當狗仔------------------------------------------“封霽。封是信封的封，霽是雨過天晴的霽。”“好名字。”時韓嶼點了點頭，“誰簽的你？”“秦陌秦哥。”。？，秦陌手下隻有他一個藝人。圈裡多少人開出天價想挖秦陌當經紀人，秦陌都拒絕了，理由永遠是“冇時間”。？。。絕對不是嫉妒。……秦陌背叛了他。，可能有一點點嫉妒。“時老師，你怎麼了？”封霽歪著頭看他。“冇事。”時韓嶼扯出一個笑容，“走吧，一起上去。”。，低著頭看手機。封霽站在他旁邊，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又開始說話了。
“時老師，你今天的衣服好好看。是什麼牌子的？”
“不知道，秦陌買的。”
“時老師，你麵板好好啊，用的什麼護膚品？”
“不知道，秦陌買的。”
“時老師，你身上好香啊，用的什麼香水？”
“不知道，秦——等等，我冇用香水。”
封霽湊近了一點，認真地聞了聞：“有味道啊，像……洗衣液？”
“那就是洗衣液。”時韓嶼往後縮了縮，“秦陌買的。”
封霽笑了起來，笑聲在電梯裡迴盪。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時韓嶼幾乎是逃出去的。
不是他矯情。是那個叫封霽的新人，實在太能說了。
從一樓到十九樓，短短三分鐘，封霽把時韓嶼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字麵意義上的問候。
他誇時韓嶼的眼睛像星星，鼻子像雕塑，嘴唇像……像什麼來著？時韓嶼冇聽完就跑了。
“時老師你跑什麼呀？”封霽在後麵追，腿長就是任性，兩步就追上了。
時韓嶼回頭看了他一眼：“我趕著去開會。遲到扣錢。”
“你不是老闆嗎？老闆還扣自己錢？”
“秦陌扣我奶茶錢。”時韓嶼一臉沉痛，“比扣工資還狠。”
封霽眨了眨眼，那兩顆小虎牙又露了出來：“那我請你喝奶茶呀。”
時韓嶼腳步頓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他走得更快了。
不行。這新人不對勁。
什麼新人會對一個被全網黑的“花瓶前輩”這麼熱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想蹭熱度就是想踩他上位！
時韓嶼在娛樂圈混了三年，雖然演技冇長進，但鑒婊能力已經練到了滿級。
推開會議室的門，秦陌已經在裡麵了。
桌上攤著一堆檔案，旁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美式。
秦陌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他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門響也冇抬頭，隻是淡淡說了一句：“遲到了四十七分鐘。”
“四捨五入算一個小時？”時韓嶼笑嘻嘻地坐到他旁邊。
“再四捨五入你今天就彆來了。”
“那敢情好，我回去補覺。”
秦陌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內容很豐富。有時韓嶼熟悉的“你怎麼還不死”，也有時韓嶼不太熟悉的……
時韓嶼心裡咯噔了一下。
秦陌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對。像是在看一個自己認識很久但突然發現不認識的人。
難道昨晚的事被他發現了？
“這位是封霽。”秦陌收回視線，指了指跟在時韓嶼身後進來的金毛犬，“公司新簽的藝人，以後跟你一個組。”
“什麼組？”時韓嶼問。
“《極限挑戰營》。”
時韓嶼轉頭看向封霽，封霽衝他咧嘴一笑，笑容燦爛得能晃瞎狗眼。
“時老師，請多關照！”
時韓嶼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剛簽的新人，直接就上S級綜藝？而且跟他同一個節目？秦陌什麼時候這麼大手筆了？
他看向秦陌，對方已經翻開了第一份檔案，開始說正事。
“《極限挑戰營》一共十二期，常駐嘉賓六個人，你和封霽占了兩個名額。剩下的四個分彆是：陸晝行、顧愉咎、裴衍，以及一個素人。”
時韓嶼看著那份嘉賓名單，頭頂冒出三個問號。
陸晝行。影帝，三金在手，圈內公認的“演技天花板”。他演什麼像什麼，據說演屍體的時候都讓旁邊的活人自慚形穢。
這種人來綜藝乾什麼？缺通告費？
顧愉咎。當紅歌手，創作天才，去年橫掃金曲獎，粉絲比時韓嶼還多。
這種人來綜藝乾什麼？閒得慌？
裴衍。頂級流量，粉絲戰鬥力爆表，每次和時韓嶼粉絲掐架都能掐上熱搜第一。
這個人來綜藝乾什麼？哦，他是星耀的藝人，沈妄朽塞進來的。
懂了。
然後他轉頭看秦陌：“這個素人是誰？”
“不知道。”秦陌回答，“節目組說是素人，但能讓沈妄朽點頭的，不可能真素。”
時韓嶼點頭表示明白。
封霽在旁邊舉手：“秦哥，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秦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和看時韓嶼時完全不同。
對時韓嶼是“你怎麼還冇死”，對封霽是“你誰”。
“你跟著他就行。”秦陌指了指時韓嶼，“他乾什麼你就乾什麼，他吃什麼你就吃什麼，他摔了你扶一下，他死了你叫救護車。”
“……那叫繼承我的螞蟻花唄。”時韓嶼吐槽。
封霽聽完時韓嶼的吐槽，認真地搖了搖頭：“不行，螞蟻花唄不能繼承。”
“為什麼？”
“因為我查過，花唄額度是跟身份證繫結的，人死了就清零了。”封霽一臉正經地科普，“而且你死了我第一反應應該是打120，不是繼承你的花唄。我又不是法醫。”
時韓嶼看著他，沉默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秦陌簽這個新人的原因。不是因為封霽有什麼才華，而是因為這人說話的方式和自己一模一樣。
秦陌是不是有某種奇怪的收集癖？
專門收集嘴欠的藝人？
“行了。”秦陌把檔案往時韓嶼麵前推了推，“簽了。”
時韓嶼拿起筆，連看都冇看就簽了。
秦陌眉頭皺了起來：“你不看看內容？”
“不看了。”時韓嶼把筆一扔，“反正看也看不懂，反正簽了也跑不掉。我對你還是有信任的。”
他說“有信任”的時候，眼睛冇看秦陌。
秦陌也冇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檔案上，空氣安靜了半秒。
這種安靜在旁人看來是默契，在他們之間，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封霽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開口：“你們倆好奇怪哦。”
“哪裡奇怪？”時韓嶼和秦陌異口同聲。
封霽努了努嘴：“你們說話的時候都不看對方的眼睛。情侶吵架才這樣。”
“…………”
時韓嶼決定以後離這個新人遠一點。
太敏銳了，不適合當藝人，適合去當狗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