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梨看著老鬼幾乎要潰散的魂體,起身說道:“走吧!”
老鬼磕頭如搗蒜:“謝聖女恩澤。”
沈白梨擺擺手,身影便已消失在柳蔭裡。
——
沈白梨沒想,這次會碰到了熟人。
沈白梨一到地方,就看到身穿錦袍的天機門弟子們,正在和一團團翻湧的黑氣纏鬥。
兵刃交擊的脆響聲,混著陰戾的嘶吼聲。
還真是……熱鬨啊!
沈白梨在一旁冷眼旁觀,悠哉看戲。
隻見四處散落的黑氣,快速彙攏,凝聚成人形,無眼無口,周身繚繞著能蝕穿靈氣的煞霧,正是鬼煞。
“結陣!”
天機門的弟子們,迅速踏罡步鬥,手中符籙同時燃起火光,連成一道赤色結界將鬼煞困在中央。
可隨著鬼煞猛的膨脹數倍,利爪般的黑氣撕裂結界一角,結界潰散,天機門的弟子們都躲閃不及,瞬時七零八落的倒地一片。
暗處的沈白梨,見狀不妙,正準備出手的時候。
空中腳踩陣紋,麵容英俊的林辰出現了。
天機門的弟子互相攙扶著起身,喚道:“掌門來了。”
沈白梨踏出去的一隻腳,收了回來,繼續觀望著。
看到空中打鬥的場麵,沈白梨看戲的眼神凝重了起來,這鬼煞……怎麼感覺不對勁。
隻見鬼煞彷彿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補充,而林辰卻隱隱有些力不從心之勢。
說是那時快,隻見黑氣猛地團縮成錐,帶著破風的銳嘯直穿林晨心口。
林晨倉促去擋,卻被那股巨力震得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從空中快速下墜。
天機門的弟子紛紛驚呼:“掌門。”
沈白梨的身形,比天機門弟子呼聲更快的接住了林辰。
林晨嘴角溢位血,看清來人後,眼裡帶著隱藏不住的欣喜,聲音發顫道:“你……終於出現了。”
林辰這些年的思念,此刻在眼底都化作柔光,纏纏綿綿的黏在沈白梨的臉上,捨不得移開,連體內的劇痛都彷彿輕了幾分。
沈白裡卻是被他的這眼神,看得指尖微頓,沒有說什麼,而是把林辰輕輕推到一旁,轉身迎向鬼煞。
天機門的看到出現的沈白梨,和自家掌門之間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相互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滿滿的八卦之意。
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當年那場轟動修仙派的‘搶人大戰‘呐,真是精彩了整個修仙派。
沈白梨察覺到鬼煞的詭異之處,想著速戰速決,所以直接出了絕招。
沈白梨緩緩抬手,一盞散發著暗紅色光芒,刻有祥雲和火焰紋路,宛如凝固的赤焰構成其身,跳動著詭異火焰的燈,淩空出現在沈白梨手上。
鬼煞本欲再撲上來,瞥見油燈的刹那,黑氣竟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驚恐的嘶鳴。
赤焰幽燈一出,幽冥皆顫,萬鬼辟易。
鬼煞沒敢再靠近,轉身就要遁走。
“想走?”沈白裡冷哼一聲,正欲催動油燈,隻見細如發絲的灰氣從煞霧中快速射出,竟然直直鑽進了沈白梨的眉心!
劇痛瞬間襲來,沈白梨緊蹙眉頭忍痛睜眼時,鬼煞已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白梨壓抑住,體內那道揮之不去的陰冷異感,從空中飄落。
林辰擔憂的上前說道:“可有傷到?”
剛才那道細如發絲的灰氣,太快,顏色也淺,遠在底下的林辰和眾人都沒看到沈白梨中招。
都以為黑煞是看到鬼族聖女出手,嚇的逃跑了。
天機門的弟子跟林辰告彆,先行一步離開。
一旁的沈白梨,一直默不作聲著,當林辰以為好不容易的相逢,就要短暫的結束的時候。
默不作聲的沈白梨突然緊緊抓住林辰的胳膊,凝眉忍痛撥出聲:“林辰,快,帶我回去。”
不知為何,原本在沈白梨體內的那道陰冷異感,突然變的灼熱無比,在她體內橫衝直撞著。
沈白梨此刻彷彿置身在熾熱的火焰中,炙烤的灼痛,讓身體都在發燙、戰栗著,可在痛裡,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林辰見狀不對,連忙抱起沈白梨,陣紋出現的又急又快,二人轉身消失在耀眼的光芒中。
——
天機門
林辰將懷裡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帶著灼人的熱氣沈白梨,放在床榻上,焦急擔憂的說道:“我去拿丹藥。”
轉身就要離開時,手腕就被滾燙的手緊緊攥住,沈白梨的指尖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沈白梨分不清是痛還是彆的什麼,身體像沒骨頭似的往林辰身上貼,聲音發顫低喃:“彆走……”。
心心念唸的人兒就在自己懷裡,撩撥的林塵的喉結滾了滾。
林辰不知道沈白梨怎麼突然就這樣了,能想到的,就是剛才與鬼煞交手時,肯定不小心中招了。
看著沈白梨意識混沌的樣子,林辰忍住心裡的悸動:“白梨,你不清醒。”
說完就要推開她,手卻在觸到嫩滑滾燙的肌膚時,又泄了力,遲遲沒有用力推開。
沈白梨仰頭,鼻尖蹭過林辰的下頜,呼吸掃在他頸側,帶著灼人的癢:“我想要你……”。
指尖已探進林辰的衣襟,滾燙的觸感,讓林塵渾身一僵,低頭看著懷裡主動纏上來的沈白梨。
眼波流轉間儘是媚色,林辰心裡那些克製了太久的念想,像被野火點燃的枯草,劈啪作響地燒起來。
林辰心裡掙紮、糾結的搖擺不定,手卻已經隨著本能,不由自主地摟住了軟腰,聲音也啞得厲害:“你會後悔的……”
體內躁動的熱意,讓沈白梨迫不及待的吻住了林辰的唇瓣:“不後悔,快給我。”
林辰所有的理智,在這唇齒間的熱氣下,轟然崩塌。
緩緩將沈白梨按在榻上,帳幔垂落,隔絕了窗外的月色,隻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與細碎的呢喃,那一聲聲帶著顫音的“林塵”。
……
翌日清晨,沈白梨在一片痠痛中睜開了眼。
陽光透過窗灑進來,落在身邊熟睡的側臉上,他的睫毛很長,眼下還有著淡淡的青黑。
看清身邊躺的是誰後,沈白梨猛地坐起身,腦海裡,昨晚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沈白梨臉頰通紅,趕緊離開,昨晚自己的那主動饑渴的模樣,太羞恥了。
沈白梨想悄悄挪下床,找件衣服披上時,手腕卻被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