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的長夜總是漫長得像化不開的墨。
沈白梨日以繼夜地陪在司墨身邊,來彌補著對他的愧疚和他閉關時候的空缺。
沈白梨感覺自己在鬼族待的時間很久了,想出去看看了。
這天。
沈白梨窩在司墨懷裡時,數他衣袍上暗繡的幽冥花紋,出神的思索著怎麼開口。
“在走神?”司墨的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微啞。
沈白梨往他懷裡縮了縮,想出去的話到了嘴邊,一變:“在想...上次你帶回來的曇花,今天該開了吧?”
前些日子她鬨小性子,就把司墨養幽冥曇花挪到了暖閣,差點讓那千年才開一次的靈植枯了。
誰讓他非要試試,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書,上麵高難度的姿勢,把沈白梨折騰的夠嗆。
司墨抬手撫過沈白梨披散的長發,含笑道:“嗯,開了,特意讓侍婢移到了寢殿外的廊下,你醒了,可以隨時看見。”
沈白梨心頭一暖,仰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雙總是覆著冰霜的眸子,此刻竟盛滿了細碎的光,像揉進了整個鬼域的星辰。
沈白梨鬼使神差地湊過去,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下,臉頰潮紅,真是誘惑人。
“膽子大了。”司墨的聲音暗了幾分,手臂驟然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沈白梨指尖摳著他衣袍上的盤扣,嬌笑:“那也是你養大的。”
司墨眸色一深,吻便落了下來。
不容抗拒的捏著她的後頸,迫使她承受他的吻,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掠奪著她肺裡的空氣,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吞進腹中。
沈白梨暈乎乎的,隻能攀著他的肩,她微微張口,主動迎了上去,呢喃低語:“司墨,我想去人間了。”
司墨的動作一頓,吻變得纏綿而繾綣,手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下滑:“去多久?”聲音喑啞得厲害。
沈白梨埋在他頸窩,呼吸急促,聲音細若蚊蚋應答:“你想我了,或者我想你了就回來。”
具體多久,沈白梨也不知道,總不是他喚她,她便會回來。
司墨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動作裡帶著霸道的:“要是不回來,我便親自去抓你回來,那你就彆想再出去了。”
沈白梨抬起頭,主動吻上他的唇:“好。”
幽藍的燭火搖曳,映著相擁的兩人。
司墨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濕漉漉的眼神,終究是沒忍住,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炙熱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唇瓣,一路向下,帶著珍視與掠奪並存的力道。
沈白梨閉上眼,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肩窩,用細碎的喘息回應著他的占有。
夜還很長,鬼域的風穿過廊下,帶來曇花綻放的清冽香氣。
(官方:大房就是大氣。)
——
沈白梨剛出鬼族,站在人間的渡口,衣角上帶著著鬼域特有的冷香,腰間一緊,被一道熟悉灼熱氣息的身影圈住了腰。
“你終於出現了。”
眨眼間,就到了魔域
沈白梨被燼淵圈在懷裡,看著他眼底的火焰,聽到他暗啞的說道:“我好想你,你想我了嗎?”
沈白梨被他咬著她的耳垂,咬的心慌意亂的,嘴硬道:“誰想……”
話沒說完,吻已經落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掠奪。
熾熱如火的吻,從唇瓣一路燒到頸窩,在她鎖骨處留下深淺不一的紅痕。
沈白梨吻得喘不過氣,這份滾燙的熱情,讓她難耐的伸手攀住他的肩,指尖情不自禁的陷入他的頭發裡。
燼淵的指尖扯開她的衣襟,低笑出聲:“嘴硬。”
目光落在沈白梨心口處的時候,淡青指印,讓燼淵眸色一沉,俯身用舌尖輕輕舔過,惹得沈白梨渾身戰栗。
“這裡,這裡,我看都在想我。”
魔族的野性,讓沈白梨有些受不住,被他弄得渾身發軟,隻能在他懷裡低吟,那些壓抑的喘息溢位來,纏得燼淵心頭發緊。
“燼淵……”她含著淚喚他的名字,指尖劃過他緊實的脊背,“停……”
燼淵吻去沈白梨眼角的淚,低喘含笑:“過了這麼久了,看來需要重新多適應、適應了。”
連著幾日,沈白梨都沒出門。
白日裡燼淵會抱著她在窗邊,在她頸間留一下個個印記,動作重了,在她蹙眉時,又軟下性子來哄。
夜裡更過分。
燼淵愛極了沈白梨在他懷裡泛紅眼角,嬌弱可憐兮兮的樣子,也愛聽她帶著哭腔的低吟。
但卻又捨不得真的弄疼她,在她耳邊反複呢喃:“你是我的,是我的……”
就這樣,不知日夜的在魔域過了一段時間,沈白梨怕了,趁著燼淵外出的時候,跑去了人間。
——
沈白梨去了自己當初買的有顆巨大柳樹的院子。
看著蕭條的已經不能住人的院子,沈白梨決定休整一下。
對於修仙世界來說,修整起來也很快,沈白梨動用法術,驅使鬼族的人,很快院子就煥然一新。
看著修整的彆致精美的小院,沈白梨心滿意足的在柳樹下,悠哉的蕩起了鞦韆。
避免被打擾,沈白梨把赤焰幽燈掛在了大門口。
心懷不軌、心術不正的那些人鬼邪神,接近不了院子,一接近就會被火焰纏身,燃燒的一乾二淨。
日子清淨,沈白梨就這樣過起了平凡的人間生活。
平日裡不是去茶樓聽書聽曲,就是去遊船采風,時不時幫助那些,能通過赤焰幽燈的孤魂野鬼,助他\\/她們了卻心事,早日投胎。
這天夜裡,沈白梨如往常一樣,正在柳樹下,愜意的對月飲酒品美食的時候。
一道半透明的影子從大門的門縫裡擠進來,是個穿著舊布衣的老鬼,周身陰氣極淡,幾乎要散了。
老鬼一看到選中的沈白梨,渾濁的眼睛裡燃起亮光,連忙“噗通”一聲跪下去,膝蓋穿過石磚,帶起一陣冷風。
“聖女!求您救救老婆子的孫兒!”老鬼的聲音發飄,像被風吹散的紙,“他被黑煞纏上,魂體快被啃沒了……”
沈白梨見老鬼快要魂散了,連忙指尖凝起一絲靈力,輕輕按在老鬼肩上穩住她的魂體。
蹙眉問道:“黑煞是鬼域流放的凶物,怎會跑到人間?”
老鬼哭了起來,陰風陣陣,淚珠子落地就化成煙:“前幾日孫兒不知道去哪兒玩……回來時後麵那東西就跟著回來了,我自知能力不足,就先逃了出來,可是我那孫兒……嗚嗚……”
鬼魂一哭,狂風呼嘯,柳枝不安的搖曳著:“求聖女發發慈悲……救救我那短命的孫兒?”
老鬼就是知道鬼族聖女在人間,所以才保留最後一絲魂力,遁走逃了,抱著最後的希望,前來求救。
搖曳的柳梢,忽而掃過了沈白梨的手腕,彷彿在替老鬼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