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後,你身體好些了嗎?”
法老一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王者氣息。
沈白梨(納芙蒂蒂)收斂起了心神。
他繼續說著:“莉娜聽說你最近心緒不寧,特意為你調製了一杯蜂蜜酒,說是能安神助眠。”
一旁的莉娜,立刻走上前,手中端著一個金色的酒杯,酒杯裡裝滿了琥珀色的蜂蜜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她走到沈白梨(納芙蒂蒂)麵前,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王後殿下,這是我按照家鄉的方法調製的蜂蜜酒,您嘗嘗,對睡眠很有好處。”
來了。
沈白梨(納芙蒂蒂)緊張的心臟狂跳,卻依舊忍不住吐槽:真裝,(雖然她自己也是)。
沈白梨想著劇情。
這個酒裡加了“附子”。
一種古埃及常見的毒藥,半個時辰內就能讓人心臟驟停,而且死後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她強壓下快速跳動的心跳,臉上露出著溫柔的笑容,頭腦卻在瘋狂轉速。
怎麼辦?
她不能喝,卻也不能直接拒絕,否則會立刻引起她們的懷疑。
就在沈白梨有些焦灼的時候。
她突然看到了,殿外出現的阿蒙·霍特普。
沈白梨眼神一亮,心中一動,然後,緩緩上前準備去接。
突然……
她腳下一個踉蹌,身形不穩的向一側傾斜。
“哐當”一聲。
一旁放著的鏡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哎呀!”
沈白梨(納芙蒂蒂)驚呼一聲,驚慌失措的說道:“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鏡子,怎麼就摔碎了……”
說著,她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滾落下來。
法老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不過是一麵鏡子,碎了就碎了,讓工匠再打一麵就是。”
莉娜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王後殿下,身體重要,先喝了這杯酒安神吧。”
她說著,又將酒杯往沈白梨(納芙蒂蒂)麵前遞了遞,眼神裡帶著催促。
沈白卻(納芙蒂蒂)沒有接。
而是看向逐漸走近的阿蒙·霍特普。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嬌嬌軟軟的:“阿蒙·霍特普,你快來幫我看看,這鏡子還有沒有修好的可能?這是我父親唯一的遺物了……”
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惹人憐愛不已。
阿蒙·霍特普快步走了進來。
他看到地上的碎鏡子,又看了看納芙蒂蒂通紅的眼睛,心中湧起一陣心疼,彎腰撿起一塊鏡片,語氣恭敬:
“殿下放心,屬下認識最好的銅匠,一定能把鏡子修好。您先彆傷心,小心傷了身體。”
說著,阿蒙·霍特普跟法老行禮後。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莉娜手中的酒杯上,眼神深沉。
作為宮廷內臣。
他對莉娜這個“外來者”本就充滿了懷疑,此刻看到她如此急切地讓王後喝酒,心中的疑慮更重了。
莉娜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想到阿蒙·霍特普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擋在了她麵前。
法老的臉色陰沉,看了看莉娜,又看了看躲在阿蒙·霍特普和納芙蒂蒂,心裡突然莫名一股煩躁。
他語氣冷了下來:“既然王後不舒服,這酒就先放著吧。莉娜,你隨我回殿,還有政務要商議。”
莉娜咬了咬唇,不甘心地放下酒杯,卻還是隻能跟著法老離開了。
臨走前,莉娜深深地看了沈白梨(納芙蒂蒂)一眼,眼神裡帶著殺氣和疑惑。
這個王後,似乎不太一樣……了。
法老和莉娜離開後。
沈白梨(納芙蒂蒂)鬆了一口氣,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阿蒙·霍特普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的擔憂更甚。
他問出心裡的疑惑:“殿下,您剛才……是故意摔碎鏡子的?”
沈白梨(納芙蒂蒂)抬起頭,看著阿蒙·霍特普銳利的眼睛,知道自己瞞不過他。
沈白梨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低落的說道:“阿蒙,你覺得莉娜給我送蜂蜜酒,是真心對我好嗎?還是你覺得,法老依舊很愛我?”
阿蒙·霍特普沉默了。
他是宮廷內臣,自然有自己的訊息,知道法老最近一直在謀劃,收回神廟的權力。
也隱約知道,莉娜準備利用流言謀劃著什麼。
阿蒙·霍特普看著她眼中的無助與恐懼,心中堅定的想著:他要保護好她,哪怕是與法老為敵。
“殿下,”阿蒙·霍特普的語氣無比堅定:“從今日起,屬下會讓人多留意您的寢殿,不要怕,有什麼事,我會站在您身後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沙漠中穩固的石柱:“莉娜小姐來曆不明,言行舉止,行事作風,與常人截然不同,殿下不要與她接觸太多,有屬下在,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您。”
成了,他站隊了。
沈白梨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部分。
不過,雖然阿蒙·霍特普已然表態,但他終究是法老的臣子,若法老真要動手,僅憑他一人之力未必能抗衡。
她需要更多的“後備”。
“多謝你,阿蒙霍特普。”沈白梨收斂了眼中的脆弱,動容的看著他:“那鏡子就拜托你了,明日你送祭祀文書來時,順便把卡穆塞將軍的賞賜清單也帶來吧。”
沈白梨:“我想看看哪些戰利品適合納入王室寶庫,也好為三日後的慶功宴做準備。”
她要接觸實權了。
阿蒙·霍特普何等聰慧,立刻明白沈白梨(納芙蒂蒂)的心思。
對於沈白梨(納芙蒂蒂)要接手權力的舉動,他很欣慰也很欣喜。
欣慰她的轉變,終於要承擔自己的那一份責任。
欣喜她第一時間選擇信任他,依賴他。
阿蒙·霍特普躬身應道:“屬下明白,明日定會一並帶來。殿下今日受驚,早些歇息,屬下就在殿外守著。”
待阿蒙霍特普退出寢殿後。
沈白梨放鬆的坐在象牙床上沉思著。
下一步,就是:卡穆塞了,可以為我征戰的大將軍。
梅裡端來一盆溫水,和沈白梨(納芙蒂蒂)擦拭手心。
她輕聲說道道:“殿下,剛才真是嚇死奴婢了,莉娜小姐那眼神,就像……就像尼羅河中的鱷魚,等著把您拖下水。”
沈白梨看清梅裡眼中的擔憂,心裡一軟。
這個侍女在納芙蒂蒂死後,試圖偷偷為她收屍,結果卻被莉娜發現,活活打死在了尼羅河的岸邊。
沈白梨握住梅裡的手,語氣真誠:“梅裡,從今往後,我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