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退下去後。
沈白梨獨自坐在床邊,環顧著這座華麗卻又冰冷的寢殿。
她細細的欣賞、打量著。
殿內的立柱,是用整塊的雪花石膏雕刻而成,柱身上用象形文字刻著“納芙蒂蒂,阿蒙神的寵兒,開幕王朝的女主人”;
而牆壁上,繪製著的,是原主與法老大婚時的壁畫。
畫麵中的法老英俊挺拔,身著紅白雙冠,
沒一會。
殿外就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沈白梨立刻調整好表情,帶著溫柔而略有些怯弱的神態。
門簾被掀開。
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條朱紅色的腰帶,上麵掛著一枚象征金質徽章,徽章上刻著“法老的耳目”的象形文字。
男子的頭發梳成“短穗發”,麵容俊朗,眉骨高聳,眼窩深邃,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力。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極了沙漠中的鷹隼。
他銳利的眼神,在看到納芙蒂蒂時,瞬間柔和下來。
這就是阿蒙·霍特普。
掌管著宮廷文書與情報的內臣。
宛如“眼睛”一般的存在。
沈白梨心裡沉思著,要是徹底把他拉攏過來,那以後,朝堂與後宮的情報,不就一手掌握了。
“王後殿下,您傳喚屬下,可有要事?”
阿蒙·霍特普單膝跪地,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頭顱微微低垂。
在古埃及,臣子直視王後的麵容是不敬之舉。
也許是有阿蒙·霍特普,他自己知道,他是怕自己眼中的愛慕,會泄露分毫。
沈白梨的心中快速盤算著:
不能直接說自己要被毒殺,那樣不僅會打草驚蛇,還會被當成“瘋言瘋語”。
這裡最信奉神,要是被當成惡鬼附身,那就更完了。
看來隻能用其它理由作為突破口。
沈白梨輕輕歎了口氣,柔軟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阿蒙·霍特普,我最近總心神不寧,昨夜甚至還夢到了阿蒙神對我發怒,說我沒能好好守護神廟。”
她有哀愁的說道:“你也知道,我父親去世後,神廟的事務我有些力不從心,法老最近又忙於朝政,很少與我商議……”
說著,沈白梨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眼底泛起一絲水光,整個人楚楚可憐動人的很。
嬌弱無助的聲音,讓阿蒙·霍特普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忍不住抬起了頭,目光落在那張蒼白,卻依舊美麗的臉上。
他的眼中滿是擔憂:“殿下不必焦慮,阿蒙神會庇佑著您,也會庇佑著開幕王朝的。”
他語氣輕柔的安撫著:“至於神廟的事務,若您有需要,屬下可以幫您整理祭祀文書,理清各神廟的職責,絕不會讓您惹人非議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法老陛下……最近與莉娜小姐在一起,但屬下相信,他不會因為莉娜小姐,而怠慢您的。”
沈白梨心中冷笑,法老塞提表麵做戲的演技,真是好到,騙過了所有人。
她沒有反駁,而是順著他的話,輕輕歎息:“但願如此吧。對了,我聽說卡穆塞將軍最近從努比亞征戰歸來,繳獲了不少戰利品?”
提起卡穆塞,是因為這個將軍不僅手握軍權,還是個“情種”。
原主年少時曾在一次祭祀活動中幫過他,從此他便對原主死心塌地,甚至在原主死後,試圖刺殺法老為她報仇,最終被淩遲處死。
阿蒙·霍特普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怎麼會突然提起他,她不是最不待見他嗎?
但他還是恭敬地回答:“是的,卡穆塞將軍此次平定努比亞叛亂,繳獲了三百匹努比亞戰馬、五千斤黃金,還有一批珍貴的赤鐵礦。”
阿蒙·霍特普繼續說道:“三日後的慶功宴上,法老陛下會賞賜卡穆塞將軍。”
沈白梨欣喜的說道:“那真是太好了。”
她的笑容像陽光一樣,照亮了有些蒼白又美麗的麵容,讓阿蒙·霍特普看得有些失神。
隻聽見她柔柔的聲音繼續響起:“卡穆塞將軍是的英雄,我該送些禮物給他,以錶王後的心意呢?”
沈白梨想到什麼,聲音都輕快了起來:“梅裡,去把我梳妝台上那個鑲嵌著青金石的匕首拿來。”
一旁的梅裡很快取來匕首。
那是一把象牙柄的匕首,匕首的刀刃泛著冷冽的銀光,柄上雕刻著眼鏡蛇與禿鷲的圖案。
這是古埃及王後的象征,也是原主父親留給她的遺物。
沈白梨接過匕首,遞給阿蒙霍特普:
“麻煩你把這把匕首轉交給卡穆塞將軍,告訴他,這是我對他取得勝利歸來的祝福。。”
阿蒙·霍特普接過匕首。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
阿蒙霍特普看到她眼中的溫柔與真誠,他心中的愛慕,像尼羅河的洪水般洶湧,卻也隻能他強行壓下來。
“屬下一定送到。”
沈白梨欣喜的輕輕點頭,語氣溫和:“謝謝你,阿蒙,你退下去吧,祭祀文書整理好後,還需要麻煩你,明日送到我這裡來。”
“是,殿下。”阿蒙·霍特普躬身行禮後退出了寢殿。
殿內再次恢複了安靜。
沈白梨靠在床柱上,心情愉悅悠悠的想著。
接下來,把卡穆塞、帕塔、拉美斯提斯和摩西這四個人聯係聯係感情。
都搞定的話,她就衣食無憂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還是讓這些男人們,去互相製約、征服世界好了,她隻需要‘征服‘他們就好了。
古埃及的男人,個個身強體壯,不僅充滿了獨特的野性的魅力,還有異域風情樣貌的五官。
想到這裡,沈白梨就忍不住蠢蠢欲動。
她摸了摸這張臉,眼裡閃爍著蠢蠢欲試的光,有這麼大的殺器,還有萬人迷體質,
還費什麼勁、勞心勞力的去爭去搶去謀劃。
大方一點,不就都乖乖雙手奉上了。
到時候,什麼都不用擔心,還有能乾的美男環繞,每天躺平享受生活就可以了。
真是美哉,悠哉。
沈白梨越想越靠譜,越想越開心,越想越感覺生活充滿了希望啊!
隨著夕陽落下,夜幕降臨的時候。
殿外傳來一陣喧鬨聲。
緊接著,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法老陛下駕到——莉娜小姐駕到——”
來了。
劇情開始了。
沈白梨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然後起身,走到寢殿門口迎接。
法老塞提一世走在前麵。
他身著象征法老權威的紅白雙冠。
紅色的冠冕上,裝飾著眼鏡蛇神烏拉埃烏斯,白色的冠冕上,鑲嵌著禿鷲神奈菲提斯的雕像。
他的長袍用金線繡滿了象形文字,每一個字元都在宣告著他的至高無上。
而他英俊的麵容,卻帶著冷酷。
眉骨高聳,眼窩深邃,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緊抿,眼神銳利如刀。
他掃過沈白梨(納芙蒂蒂)時,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審視的冷漠。
沈白梨心裡一緊,這個男人,不但有壓迫性,還有那種野性的血氣。
他身邊,跟著一個身著淺藍色衣袍的女子。
女子的頭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沒有塗抹任何妝容,顯得清麗動人。
她的眼睛很大,帶著一絲狡黠的光芒,看到沈白梨(納芙蒂蒂)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和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