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沈白梨去了趟靜思苑。
慕容桀正坐在石桌前磨槍,槍尖被磨得雪亮,看見她進來,手猛地頓住,耳根悄悄紅了。
“還在鬨脾氣?”
沈白梨走過去,拿起桌上的護心鏡,不知他從哪裡找出來的,擦得鋥亮。
“沒有。”慕容桀的聲音悶悶的,“在想你說的話。”
“想明白了?”
他抬頭看她,眼底沒了往日的戾氣,多了些坦誠:“想明白了。以後……我會跟你說,不會再做傻事了。”
沈白梨笑了,將護心鏡重新掛回他脖子上,指尖劃過他鎖骨處的疤痕。
“等你出來,陪我去演武場,我想看你練槍。”
慕容桀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落了星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離開靜思苑時,陽光正好。
沈白梨看著廊下晾曬的排班表,上麵的名字整整齊齊,像串被用心嗬護的珠子。
用心些,公平些,那些藏在角落裡的期盼,總會慢慢開出花來。
陸景的笑聲從偏殿傳來,混著謝辭溫藥的香氣,雲舟和夜離地聲音,還有秦風打掃庭院的動靜。
沈白梨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滿是安穩的味道,這纔是她想要的日子嘛!
——
自從調整好的排班表公示後,沈白梨生活,每天可謂是精彩萬分。
畢竟這麼多人陪著不是。
每日裡,無論是處理各司事務的官員,還是負責宮中庶務的侍從,都依著有條不紊地忙碌著,偶有閒暇便聚在一處說笑幾句,
宮牆之內竟難得有了幾分融融暖意。
沈白梨瞧著這般景象,心頭也鬆快不少。
日子就在這般歡聲笑語中悄然滑過,可平靜之下,暗湧早已在悄然翻湧。
被禁足於二皇女,從未真正安分過。
這些時日,她借著探望女皇的由頭,暗中聯絡舊部,隻待一個時機。
終於,女皇的病情驟然加重,宮中人心惶惶。
二皇女認定這是天賜良機。
連夜調動私兵,以“清君側”為名,直撲沈白梨的宮殿,,誓要將這個眼中釘一舉拿下,奪取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沈白梨夫郎們的家族,早已察覺端倪,悄悄潛入宮中,與沈白梨身邊的心腹對接,佈下了天羅地網。
當二皇女帶著人馬撞開宮殿的大門。
看到的不是驚慌失措的沈白梨。
而是手持兵刃、嚴陣以待的護衛,以及站在廊下、神色平靜的沈白梨本人。
“二皇姐,深夜造訪,倒是稀客。”沈白梨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二皇女見狀心知不妙,想要退走,卻發現院門早已被封死,四周火把亮起,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
正是甕中捉鱉的架勢。
她帶來的私兵很快被製服,二皇女本人也被拿下,罪證確鑿之下,再無翻身可能。
經此一役,朝中再無人敢質疑沈白梨的能力與手段。
不久後,女皇病逝,沈白梨在眾臣的擁戴下,登上了女王之位,定國號為“鳳”,開啟了屬於她的時代。
登基大典後,就是冊封後宮了。
她親自寫下冊封詔書,立於殿上,聲音傳遍朝堂內外登基大典後,殿內燭火通明,映著她眉眼間的威儀與溫和。
擬定的冊封詔書,聲音清晰而鄭重,傳遍整個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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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封謝辭為正君,居端寧宮。謝辭乃女丞相之子,智勇雙全,全能通達,特命其掌理後宮諸事,協理部分前朝文書,享親王禮遇,與朕共執江山權杖。
?
冊封陸景為貴君,居錦簇宮。陸景係女史大夫之子,深諳謀略,心思縝密,特令其隨侍左右,參與朝政議事,為朕籌謀獻策,輔佐江山穩固。
?
冊封慕容桀為側君,居清晏宮。慕容桀為女太尉之子,性情桀驁,勇冠三軍,特命其統領禁軍一部,兼管後宮護衛,護佑宮闈與皇室安全。
?
冊封雲舟為良郎,居玉絡宮。雲舟出身皇城富商之家,心思剔透,聰慧過人,特令其掌管宮中財政用度,排程內外采買,精打細算,助國庫充盈。
?
冊封夜離為美人,居靜塵宮。夜離來自異域,精通樂舞與異術,特命其掌宮中宴樂之事,以異域風情豐富宮廷文化,亦為朕排遣煩憂。
?
冊封秦風為通房侍君,居靜塵宮,伴禦駕伴隨左右。性情乖戾,行事隱秘,特令其掌管宮中暗衛情報,刺探內外異動,為朕眼線,聽候調遣。
詔書宣讀完畢,眾人跪拜行禮,高呼萬歲。
這後宮之中,既有溫情,亦有製衡,卻終是為她所控。
沈白梨望著階下一張張熟悉的麵孔,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堅定。
窗外陽光正好,灑在她的鳳袍之上,熠熠生輝。
鳳清華登基後,後宮的日子褪去了朝堂的劍拔弩張,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
成為女皇的沈白梨,為自己明確合理的分工,深感機智,不然這幸福的生活,也輪不到她了。
謝辭打理後宮井井有條,閒時會陪她在禦書房看奏摺,指尖劃過卷宗時總能精準點出關鍵;
陸景常於月下與她對弈,落子間藏著對朝局的預判,偶爾抬眼一笑,眸中儘是知遇的默契;
慕容桀雖桀驁,卻總在她伏案至深夜時,帶著一身寒氣闖進來,把暖爐塞進她懷裡,嘴上嘟囔著“凍壞了誰管這攤子事”,耳根卻泛著紅;
雲舟多半時候在玉絡院靜養,卻總讓小廚房燉些她愛吃的甜湯,瓷碗遞過來時,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
夜離的異域舞樂成了她解壓的良方,靜塵軒的熏香混著樂聲,總能讓她卸下一身疲憊;
秦風則像影子般守在暗處,偶爾被她喚到跟前,那乖戾中藏著的癡迷,倒成了彆樣的調劑。
這般甜蜜日子過了兩年後。
後宮裡就傳來了喜訊。
謝辭懷孕了。
沈白梨忘了,女尊國是男子受孕。
這麼多年,她一直沒有懷孕,她還以為自己是身體有問題,所以心大的覺得,不生孩子也好,以後抱養一個也不錯。
誰知道,男子竟然真的能懷孕。
沈白梨是震驚的呆愣住了,同時心裡也好奇不已,這男子懷孕……跟女子一樣的、生嗎?
謝辭還以為沈白梨擔心的嚇到了,自己反倒鎮定的安撫她來了。
“陛下莫慌,往後有我陪你看顧孩子。”
沒過多久,陸景也診出喜脈。
他撫著尚且平坦的小腹,笑說:“看來往後朝堂後宮的事,要讓陛下多擔待些了。”
緊接著,慕容桀、雲舟、夜離竟也陸續有了身孕,連秦風都在一次侍寢後,被診出懷了龍裔。
一時間,後宮成了名副其實的“孕事坊”。
沈白梨被這接二連三的喜事,搞得每天都有些精神恍惚。
怎麼登基後,孩子一個接著一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