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醒了?”沈白梨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抬手就想去捏他的臉,卻被謝辭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謝辭的耳尖瞬間紅透,慌忙坐起身,攏了攏衣襟:“殿下,該起了,卯時快過了。”
他的指尖還在發顫,顯然沒適應這樣親昵的相處,往日裡,彆說同床共枕,便是多說一句話,都可能招來原主的冷斥。
沈白梨輕聲一笑,不語,隻賴在床上,支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盯著看謝辭穿外衣。
謝辭的動作,在沈白梨的視線下,拘謹萬分,係帶時指尖好幾次錯開。
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肩背,月白錦袍落在他身上,像融了一片雪。
沈白梨突然覺得,這“端著”的樣子,其實比那些刻意討好的姿態順眼多了。
“不上早朝了。”沈白梨懶洋洋地開口,看著謝辭係到一半的腰帶頓住,繼續說道:“反正去了也是聽那些老婦人吵架,今日不如就……沉溺美色一回”。
意味深長調情的話,轟的一下,讓謝辭熱臉頰、耳朵、脖子都通紅一片,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殿下,朝堂之事……。”
“朝堂有謝丞相呢。”
沈白梨笑著打斷謝辭,拍了拍身側的空位說道:“過來,再陪我睡會。”
沈白梨想,美色在前,做一回昏君又何妨,更何況,昨晚……謝辭很好,讓人回味無窮啊!
語氣裡的強勢,是女尊國裡上位者對從屬的自然姿態,可落在謝辭耳裡,卻莫名少了戾氣,多了點曖昧的親昵。
謝辭張了張嘴,想再說些“君臣本分”的話,卻在轉身看到那雙笑盈盈的眼睛時,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雙眼睛太亮了,墨色瞳孔裡盛著晨光,上挑的眼尾像含著鉤子,卻讓人無法拒絕。
謝辭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依言躺下,卻渾身繃得像張緊弦的弓。
沈白梨看得好笑,自己是吃人的野獸不成,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嗎?
不過她確實……想吃肉了。
沈白梨直接把謝辭圈進懷裡,手臂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鼻尖抵著他的後頸,溫熱呼吸拂過他的肌膚低語:“怕我吃了你?”
謝辭的身體瞬間僵成一塊石板,鼻翼間除了冷冽的龍涎香,還有自己身上的墨香,在這方狹小的空間裡,交織成一種陌生又旖旎的氣息。
謝辭想說“臣侍不敢”。
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隻能任由沈白梨抱著,心跳卻得像要撞碎肋骨。
沈白梨抱著謝辭的手,不安分的扯開衣服上的係帶,小手在嫩滑的肌膚上遊離著。
“孤的正君,昨晚可不像現在這麼……乖呢。”
吐氣如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謝辭忍受不住的喘出聲:“殿下……白日了。”隱忍又克製的提醒著。
沈白梨拉下衣襟,在白皙的肌膚上,細碎溫柔的親吻著,呢喃道:“孤倒想體驗一回,書中說的……白日**是何滋味呢。”
不再給‘端莊‘的謝辭,反駁開口的機會。
沈白梨傾身吻住了謝辭,指尖徘徊逐漸向下……
謝辭驚慌地喘息道:“殿下……”
沈白梨反手不容抗拒的把大手反壓到床上,強勢的找好位置……
金色的紗幔,遮擋住了激烈糾纏旖旎的身影,而被被屏風隔絕的拔步床,卻搖曳多姿。
門外輕快的腳步聲,絲毫沒有影響到室內歡愉的交談地兩個人。
陸景無視門外侍從地阻攔,一把推開了緊閉的房門。
邁步進去的同時,甜得發膩的嗓音同時響起:“殿下,醒了嗎?臣做了杏仁酪,加了今年新采的蜂蜜呢——”
謝辭瞬間握緊了搖擺的腰肢,呼吸急促慌亂的說道:“殿下……有人進來了。”
神色迷離的沈白梨,貪戀著……哪裡聽的進去謝辭的話。
“不要……*……”。
謝辭當然……也不想停,可是……
腦海裡的慾火和理智在相互糾結,拉扯著。
這會的功夫,陸景就已經的掀簾而入了。
穿著水紅纏枝紋長衫,手裡提著描金食盒,臉上堆著精緻笑意的陸景。
刪……
笑容瞬間“啪”瞬間凝固住了。
謝辭一個緊張……
手著急忙慌的扯過被子,遮住了沈白梨,暗啞的嗓音冷聲嗬斥:“還不出去。”
沉迷其中的沈白梨,則是嬌軟無力的喘息著。
陸景提著食盒的手,指尖泛白的緊緊握住,整個人臉頰緋紅,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也一動不動的看著和沈白梨。
陸景盯著的是嬌豔欲滴的沈白梨,那眼神,像火山爆發一樣,裡麵燃燒著熊熊烈火。
沈白梨是累的沒有力氣開口去訓斥陸景了。
她怎麼會想到,陸景真的就這麼闖進來了,她還以為,這裡規矩森嚴,各個都規規矩矩的很。
誰知道,遇到了個不規矩的。
那也隻能說是原主自己寵的,誰讓原主之前召陸景侍寢的最多,再加上他孃家的身份也不低,所以就讓他有些恃寵而驕了。
謝辭把被子給兩人蓋好後,冷冷的看著還不知避諱的陸景,冷嘲熱諷的說道
“陸側君,看夠了嗎,看來陸側君的三從四德,和規矩,要重新回爐一遍了。”
惹的人心花怒放的美景被遮住了,陸景回過神,忍住心裡的燥熱,“唰”地展開扇子,直扇風。
沒有絲毫理虧的樣子,不慌不忙的說道:“看來臣侍來得不是時候,擾了殿下和謝正君的……清靜。”。
握住扇子的手,握得咯吱響,臉上卻笑得更甜了,繼續說道:“謝正君還真是……辛苦了?”
謝辭紅著的臉,“騰”地更紅透了。
沈白梨終於慢悠悠的捂著被子起身,從謝辭身上滑下來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樣子,彷彿那個陰晴不定,充滿戾氣的太女,又回來了。
謝辭捂著被子的手有些輕顫。
陸景也不敢笑了,連忙把手裡的飯盒放一邊,殷勤的捧著藕荷色寢衣走到床邊,撒著嬌說道:“殿下,我伺候你穿衣服。”
裹著被子的沈白梨,露出肩頭和鎖骨上一片紅痕,讓陸景眼底的幽光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