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昳穠麗?的容顏半遮半掩,更新增了幾分神秘引人探究的色彩。
白逸塵看到這樣的沈白梨,呼吸都停滯了半拍,指尖輕輕劃過她鬢角的發絲。
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發黏:“這樣的臉……就該藏起來,鎖在隻有我能看見的地方。”
指尖隔著紗綾懸在她的頰邊,眼底翻湧著濃濃的佔有慾,露骨的像要把沈白梨剝光,淹沒其中無法掙脫。
沈白梨心驚的側過臉,避開沙綾都隔絕不了的炙熱的指尖,催促道:“我們走吧。”
門口迎接的弟子,看到太乙門的白門主,竟然擁著一位雲紗遮麵的女子飛身落地,有些驚訝的呆滯了片刻。
弟子連忙上前接引:“白掌門,這邊請。”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那清冷彆致的身姿,任誰看了都知道,遮擋住的麵容定然不凡。
“走吧!”
白逸塵鬆開摟著沈白梨腰肢的手,還知道在外,太過親昵不妥。
自從到了這青雲門,沈白梨顯得格外沉默。
白逸塵以為她是擔心身份被發現,才謹小慎微格外安靜。
卻不知,沈白梨是在計劃,怎麼趁這次難得外出的機會,離開。
沈白梨到了休息的院落後,白逸塵就跟著青雲門的弟子離開了。
沈白梨支著肘倚在案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案上的茶盞,垂眸沉思:是什麼事,竟然讓各大門派的掌門齊聚一堂呢?
桌上燃著一爐淺淡的檀香,煙氣嫋嫋纏上窗欞,窗外正好能望見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剪影。
——
青玄議道殿內,九根刻滿劍經的青玉石柱撐起穹頂,中央法台嵌著北鬥星紋,周圍環列的數十張雲紋案幾,坐滿了人。
正中間一位白發如瀑,眉眼清冷含霜的人,格外的顯眼醒目。
右手邊坐著的林辰,看到對麵坐著的白逸塵,眸光微閃,想到偶然聽到的,青雲門弟子議論的話:
“太乙門白掌門今日帶了一位女子同來。”
“沒聽說白掌門有道侶啊!”
“誰知道呢。”
“那女子美嗎?”
“不知道,被沙綾擋了半張臉。”
“這麼神秘啊!”
“…………”
她……也來了嗎?
林辰心思浮動,殿內討論的話題,此刻他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直到殿內眾人紛紛離開,就剩下他、白逸塵和醒目的白發男子。
“林掌門是有何要事嗎?沒聽到你開口說一句話。”白發如瀑的男子,清冷如霜的聲音淡淡響起。
白逸塵斂眸在一旁不語。
林辰輕收斂心神,平靜地起身:“無事,謝掌門,在下先行一步。”
白逸塵抬眸看向離開的林辰,想起那日他到太乙峰的情景,心裡的不安越發明顯。
隨即也起身跟謝清辭道彆後,緊跟其後的離開了。
謝清辭冰冷如霜的麵容,眉頭微蹙,拂袖起身離開,對身後的說道:“白掌門和林掌門那裡,留意下。”
二人今日奇怪的言行舉止,讓謝清辭疑惑又警覺。
身後青衣飄然,麵容清朗俊逸的弟子,得令就快速退了下去。
要是沈白梨在場,看到這位麵容清朗俊逸的弟子,定然會如晴天霹靂般,大驚失色,又痛心疾首。
——
先行一步離開的林辰,一路避開青雲門弟子,隱藏行蹤的來到沈白梨所在的院落。
看到輕紗遮麵,慵懶倚靠在桌上的沈白梨。
林辰幾個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起來打橫抱起:“我們走。”
利索迅速地動作,驚的沈白梨懵住了,回過神時,自己就已經在林辰的懷抱裡,他腳下的陣紋閃著越來越亮地光芒。
“你要做什麼?”靈力被鎖住的沈白梨,隻好無措的攥著他的衣服驚慌地問道。
林辰低頭,眼神深邃的看著懷裡的人兒:“我帶你離開。”
沈白梨凝視著他一語不發。
眼看陣法啟動即將要傳送走二人。
一道淩厲的聲音破空而來:“林掌門,你要帶我的人,去哪?”
林辰抱著沈白梨,閃身躲過背後襲擊來的淡金色的丹火,玄奧軌跡的陣紋同時在他腳下浮現。
“是你囚禁了她,我要帶她走,放她自由。”
真是比告白更令人心動啊!
窩在林辰懷裡一直不發一言的沈白梨,聽到林辰的話,目光閃爍動容的看著他,剛毅英俊的麵容。
攥著他衣服的手,緩緩圈上他的脖子,堅定的說道:“我跟你走。”
白逸塵破防了,傷心的看著沈白梨說道:“梨兒,你要離開我。”
沈白梨望向白逸塵的眼神,格外平靜裡麵沒有怨懟,隻有漠然。
“白逸塵,是你鎖了我的靈力,讓我不得自由的,我隻是想要自由而已。”
偏是這漠然,讓白逸塵驟然崩潰,他似是被逼瘋了,要撕碎這層漠然,他寧願她怒罵他,也受不了這彷彿從未將他放在心上的平靜。
指尖的丹火燃起,隨著手勢旋轉,凝成一個籠狀的光紋,紋路上嵌著細碎的丹文。
白逸塵帶著瘋魔般的癡狂:“既如此,那我就把你的靈力永遠摧毀掉,讓你永遠離不開。”
林辰抱著沈白梨,足尖在地麵踏出玄奧的步法,旋身急退,把沈白梨輕放一旁,深邃的眼眸情深不已:“等我,帶你離開。”
說完,腳踏玄奧陣紋,飛身朝白逸塵而去。
沈白梨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空中打鬥的二人,心裡卻在想著:這麼大的動靜,他、還不出現嗎?
不過片刻,一道道清越的劍鳴自天際傳來,緊接著,一道道白衣身影踏劍而至。
為首的謝清辭立在劍光上,一頭白發,眉目清冷如霜,抬手一揮,飛出數道劍氣,劍氣所過之處,丹火驟斂,陣紋亦微微平複。
“二位這是為何在青雲門大打出手?”謝清辭目光掃過林辰和白逸塵,最後落在一旁的沈白梨身上,久久未移開。
——
沈白梨抬眸對上空中立在劍光上的謝清辭,四目相對的刹那,周遭的風彷彿都凝住了,空氣裡像是無數無形的絲線,圍繞著倆人緊密交纏著。
謝清辭修的無情道的劍心,早已被萬年寒冰凍透,心湖從未起過半點波瀾。
但是此刻,謝清辭的劍心驟然凝住,丹田內的劍元突然不受控地翻湧起來,像是有柄鈍劍在攪他的道基。
那是無情道修者最忌諱的異動,謝清辭壓抑住體內翻湧的劍元,心裡複雜不已,他竟在看見她的瞬間,生出了想要觸碰的慾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