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神情複雜的說道:白逸塵,你困不住她的。
不顧白逸塵越來越陰沉的麵容,林辰轉過身,金線錦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遲早有一天她會被發現,隻有我天機門,無人敢闖的七星穀,在那裡,她纔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白逸塵聽懂了林辰話裡的意思,握住沈白梨緊了緊,眼神充滿防備的看著他:林辰!你什麼意思?你敢覬覦她。”
挑明的話語,令沈白梨心裡一驚。
躲在白逸塵身後,誰也沒有看到她此刻有些詭異的笑容。
林辰沒有理他,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白梨的方向,那一眼,眼神複雜不已。
“你一個人護不住她。”
閱男無數的沈白梨,早已察覺林辰異樣的心思,緊張提起來的心,早就放鬆了下來。
心裡冷嘲:男人真是容易一見鐘情啊!
(小編有話:說來說去,都是食色性也!!)
沈白梨故意在白逸塵手心輕輕一劃,白逸塵咻的握緊:“那就拭目以待。”
沒錯,她就是故意的。
這太乙峰是時候該離開了。
——
林辰轉身下山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山風捲起他的衣袍,也卷來沈白梨極輕的一聲歎息,像羽毛拂過心尖。
林辰知道,自己的這顆心,終究是亂了。
太乙峰上的那個人,終究成了他命中躲不開的劫。
而那枚鎖靈丹,鎖住不隻是鎖沈白梨的身,還有他林辰往後所有的牽掛和妄念。
白逸塵都可以用鎖靈丹讓她留在了太乙門。
那他為何就不能用的方式,讓她留在天機門呢。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不停旋轉著。
——
林辰離開後。
白逸塵毫不猶豫地抱起沈白梨,彷彿她是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一般。
他的步伐有些匆忙,似乎想要儘快回到房間,遠離外界的乾擾。
一路上,白逸塵的內心都被一種隱隱的不安所籠罩。
這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讓他感到極度的沒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這種不安從何而來,隻是覺得有一種力量在威脅著他和沈白梨之間的關係。
終於,白逸塵抱著沈白梨走進了房間。
他輕輕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生怕驚醒了她。
然後,他慢慢地俯下身,溫柔地將自己的額頭抵住沈白梨的額頭,感受著她的溫度。
“梨兒,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搶走。”白逸塵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卻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佔有慾。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誓言,又像是一種警告,充滿了病態和偏執。
輕紗帷幔緩緩飄落,遮擋住二人極致纏綿的旖旎。
我不屬於任何人。
——
正當沈白梨在為解藥發愁時,離開的機會就來了。
白逸塵要出發去青雲門一趟,什麼原因他沒跟沈白梨說。
沈白梨很知趣的什麼也沒問,他們修仙門派的事,她作為鬼族聖女,還是不要主動打聽的好。
你看,雖然你待我很好。
可是,我們的身份懸殊擺在這裡。
這是一道無法跨越、避免的溝壑。
而白逸塵在糾結,是把沈白梨帶在身邊,還是留在太乙峰。
不管哪一種,他都得覺得不安心。
白逸塵眸光深邃,看著沈白梨內心的火焰印記,要是這個印記消失了,該有多好,這樣,他去哪兒都可以毫無顧忌的帶上她。
沈白梨被白逸塵默不作聲的樣子,看的心底發毛,汗毛直豎。
肯定又是在想什麼不好的主意。
“白逸塵,你在想什麼?”沈白梨語氣帶著探究。
白逸塵眼底暗光快速一閃,溫柔一笑讓人心裡的警惕鬆懈了下來。
“明日梨兒陪我一起去青雲門可好?”
青雲門的名字一出,沈白梨的腦海裡,瞬閃過血色的畫麵。
被利劍穿透過、已經痊癒的胸口,突然莫名的又痛了起來。
沈白梨轉身避開白逸塵,撫上胸口,聽不出情緒起伏的說道:“我的身份不適合。”
那個人在,她現在靈力又沒有,手無縛雞之力的,豈不是找死。
你越想逃避的,越逃不了。
“有我在,不用怕,明日梨兒跟我一起去,結束後,我們就到處去遊玩一番。”
沈白梨冷聲回答:“好。”
既然已經想好要帶我去了,那又何必問我的意見,多此一舉。
次日清晨
沈白梨梳著流蘇髻,身穿月白錦袍,衣袂飄飄的猶如仙女,如果眉心的火焰印記消失就更好了。
白逸塵眸色幽深的凝視那道鮮豔的火焰印記,伸手朝上,手心裡赫然出現一枚,散發著瑩瑩光輝的淚滴墜。
“來,梨兒,我給你帶上。”
淚滴墜剛剛好,完整的遮擋住沈白梨眉心的火焰印記。
帶上淚滴墜的沈白梨,增加了份不容褻瀆的清冷感。
沈白梨的目光看向銅鏡裡白逸塵的視線問道:“這是什麼?”
白逸塵握住沈白梨的肩膀,帶著她起身,擁著她朝門外走去:“這樣就看不出你的鬼族身份了。”
沈白梨心裡瞭然,應當是可以遮擋她氣息的法器,懷揣著複雜的心情,沉默的踏上以靈木為架,周身纏繞著淡金色雲靄的丹雲車。
翻湧的雲海,雲流似絮,峰巒如黛,偶有靈鳥掠翅,帶起串串靈光,天地間的萬裡山河,都在眼底鋪展開來。
眨眼間,沈白梨看著連綿起伏的青嶂,前方的雲霧忽然如潮水般的退開一線。
隻見萬仞峭壁之上,一道飛瀑如白練垂落,瀑水砸在下方深潭裡,濺起的水霧與山間流嵐纏纏繞繞,在半空凝出淡淡的七彩光暈。
而峭壁之巔,隱約可見飛簷鬥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像是浮在九霄之上的瓊樓玉宇。
沈白梨正看得出神時,雲霧又散了些,一塊丈許高的白玉碑赫然立於山道儘頭。
碑上三個古篆字,刻著——「青雲門」。
那字似是被無上劍意劈刻而成,筆畫邊緣間泛著淡淡的金芒,細碎的劍氣在字間流轉,彷彿要有萬千利劍從字裡衝出來一樣,震懾人心。
白逸塵優雅揮袖起身,朝沈白梨伸出手:“梨兒,我們到了。”
沈白梨握住他的手起身後,白逸塵又拿出薄如蟬翼,透光卻不顯真容的紗綾,給沈白梨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