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梨在合同上簽完字後,放下筆,抬眸看向陸淮之,淡笑道:“陸總,中午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現在陸淮之是公司甲方爸爸,沈白梨當然要做好客戶維護,也就是客套的詢問了下。
陸淮之麵帶微笑,四十歲的人,溫文儒雅的氣質撲麵而來:“有時間。”
沈白梨根本沒想到陸淮之會答應,畢竟他一向很神秘,難約。
和陸淮之相處時,總讓沈白梨感覺哪裡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上。
壓下心裡的異樣,沈白梨平靜的跟陸淮之一起去了一傢俬人高檔餐廳。
等菜的空檔。
陸淮之神色淡然的開口道:“這次的合作,我會親自去國外的公司跟進,沈總可有想好派誰一起過去?”
後續的事,都會有公司專門的人負責跟進就可以了,沈白梨很意外陸淮之竟然要親自跟進。
雖然沈白梨心裡有些疑惑,但也沒有直接問出來,而是開玩笑的語氣,隨意的笑著說道:“陸總這麼看重這次的合作,都親自出馬了,那我……豈有不奉陪的道理?”
陸淮之深沉的說道:“沈總能這麼想,再好不過,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出發,路上也好溝通具體細節。”
沈白梨詫異,她、她就是說笑,調侃一下,根本就沒打算去國外,現在陸淮之這樣說了,沈白梨也不好拒絕,不然顯得自己、顯得沈氏多沒誠意。
本來這次的合作就是沈白梨撿漏來的。
去國外的話……
沈白梨沉思:沈氏國內的業務也很穩定了,她也有意借著這次和陸氏的合作,開展國際業務。
隻不過一直沒具體落實,現在去國外,也正好把這個事情敲定一下。
腦海裡閃過一張俊朗的容顏,沈白梨眼神微暗,順便去散散心也好。
想好後的沈白梨果斷答應了:“好,什麼時候出發?”
魚兒上鉤,自然越快越好。
陸淮之眼底深處,快速掠過一道勢在必得的暗光,沉穩的聲音淡然的說道:“沈總明天可以嗎?”
這麼……急嗎?沈白梨心裡浮現訝異的疑惑,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沈白梨想不出所以然,也就順勢答應了。
吃完飯沈白梨就先回了趟公司,把一些事情交接安排好了後。
就回家去收拾行李,準備明天去國外的行程。
也不知道要待多少天,沈白梨也就讓人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其它的到時候到地方重新買就是了。
沈白梨有些發愁的看著帥氣的緬因貓——齊齊,要不要帶上它呢?
心裡有擔心路程遙遠的,怕它生病難受,可是放家裡這麼長時間,她也不放心。
養這麼大,還從來沒離開它過。
這隻緬因貓還是父母離世後,沈白梨養的,選貓品種的時候,沈白梨本來沒想選大型貓的,隻不過……
當時在看到它的時候,那一身銀虎斑的毛發,讓她想起了,當時也是這種發色的齊宴禮,所以、也就選了這隻銀虎斑的緬因。
包括她的長頭發,也是因為某人的喜好,才留的,顏色是她看到這隻緬因的發色後,突發奇想染的。
離開你後,我也就活成了你的模樣。
現在,放下你了,我會找到我自己的。
至於為什麼頭發剪了,發色還沒變,沈白梨也是看到,自己的短發配上這個發色,是真的好看,也好帥,是自己真的喜歡,不是為了誰,迎合誰,想念誰。
正在沈白梨擼著貓,苦惱的時候,傭人過來了:“小姐,有人找您?”
抱著貓,慵懶坐在沙發上的沈白梨問道:“是誰?”
“是齊總。”傭人回應。
聽聞來人後,沈白梨擼貓的動作一頓,沉默了片刻,淡淡的開口道:“請他進來吧!”
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是該講清楚,給過去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沈白梨目光悠遠的看著懷裡,眯著眼睛犯困的齊齊。
一晚上聯係不上、也找不到沈白梨的齊宴禮,疲憊的麵容充滿焦急和慌亂不安。
看到一頭短發,更顯清冷、冷漠的沈白梨後,齊宴禮震驚的同時,心裡又有些惶惶不安:“梨梨,你的頭發……”?”
沈白梨漫不經心的撩了撩頭發,淡淡一笑:“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沈白梨疏離冷淡的態度,讓齊宴禮心裡一沉,這樣的沈白梨,讓他有種他要失去她的感覺。
他……不想失去她,也不想再因為什麼誤會而錯過。
想到昨晚的事,齊宴禮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解釋道:“梨梨,昨晚是誤會,我被下藥了……我沒有和沈白顏發生關係。”
沈白梨垂眸擼著貓,語氣淡淡:“不用跟我解釋這些,這是你的事,和誰做什麼,與我無關。”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讓齊宴禮著急了,他寧願沈白梨生氣,發怒,質問他,也好比這樣無欲無求的模樣。
齊宴禮焦急的起身,單膝跪在沈白梨的腳邊,握住她擼貓的手,語氣慌亂的說道:“梨梨,相信我,這麼多年,我沒有碰過任何女人,自始至終,我要的隻有你。”
齊齊在沈白梨的腿上本來睡的好好的,突然身體一種,兩隻大手壓在它的身上,把它驚醒了。
喵喵~了兩聲,從沈白梨腿上掙脫開跑掉了。
齊宴禮這時才把目光落在這隻緬因貓上,想到他和沈白梨談戀愛期間,說過以後兩個人結婚後,一起養一隻貓。
看到這隻貓,齊宴禮眼裡閃過一絲欣喜:“梨梨,這貓……。”
沈白梨知道齊宴禮想到了什麼,立刻否決打斷他:“跟你沒關係。”麵無表情的抽回自己的手:“齊宴禮,我們分手了,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無情的話語,一字一句,像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的紮進齊宴禮的心裡,真的好痛。
齊宴禮不甘心,他不明白,為什麼沈白梨說變就變,他們之間的感情,她怎麼可以說斷了就斷。
“為什麼?梨梨,我們明明那麼相愛,為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消失了這麼多年,現在突然出現,又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說放下就放下。”
痛哭傷心的質問,困惑不解。
沈白梨閉了閉眼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眼裡閃過一絲堅定。
緩緩開口訴說著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溝壑和分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