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位之上,除了太後,就都是皇上的妃嬪們了,太後雖然早就安排好了,沈白梨坐她身邊。
但是,她還是有意試探墨司辰。
墨司辰怎麼會看不懂太後的試探呢!!
本來他也沒想瞞著自己的母後,再說,能不能讓人永遠的留下來,隻怕還需要自己的母後出手相助
墨司辰毫不掩飾心思的對上自己母後試探的目光:“有表妹陪著母後作伴,兒臣也省心不少。”
太後目光一凝,像是輕輕推開墨司辰的手,實則有些生氣,想讓我幫你,做夢。
“皇上大婚,不用操心你的母後了,不要冷落了皇後纔是。”
一番警告、敲打的話,讓墨司辰無奈的連聲附和:“是是是。”
沈白梨看不懂倆人暗藏的洶湧,隻知道陛下已經發話了,那必須得服從,更彆提還是太後這個大粗腿。
“陛下放心,臣女會好好照顧太後姨母的。”
眾人聽到太後自稱姨母的時候,就都都恍然大悟了,原來是足不出戶的沈大小姐。
眾人又忍不住驚訝,沒想到沈大小姐長得這般絕色,心裡紛紛悱惻,難怪不讓出門。
這要是出門露麵,那愛慕者不得從皇城門內排到皇城門外了。
神色各異的妃嬪們紛紛都鬆了口氣,安心不上。
誰不知道這沈大小姐自小身子不好,要是入宮的話,早就入宮,何必等到現在。
蘇婉兒看著底下的波濤洶湧,心裡嘲諷不已。
都是自作聰明的人,墨司辰的心思深不見底,豈是你們能輕易看透的。
要不是蘇婉兒剛才留意到,墨司辰看沈白梨的眼神,隻怕她也會被矇蔽雙眼吧!
不過……這宮裡,要是有她的加入,自己想出宮的目的,也許就不是奢望了。
蘇婉兒一點也不想進宮,要不是受家裡脅迫,她此刻也許就在大西北,和他一起,走遍沙漠戈壁了吧。
隨著奏樂響起,宴會也正式拉開序幕。
宮女們紛紛端著一道道精緻絕倫的美食,彷彿花蝴蝶一樣的穿梭在其中。
舞姬們踩著輕盈的舞步,飄飄起舞。
像進大觀園的沈白梨,居高臨下,目不暇接的看著這隆重盛大的歌舞昇平。
沈白梨看到自己桌上與旁人不同精美的食物,心裡感動太後姨母對自己的嗬護和貼心。
太後柔聲細語道:“梨兒快嘗嘗,這是姨母特意為你單獨準備的。”
沈白梨往太後這邊挪了挪,依賴的抱著太後的手臂,真誠感動的說道:“謝謝太後姨母。”
看到像小孩子一樣,這麼輕易就滿足的沈白梨,太後更加心疼了,自己妹妹去世的早,沈白梨自小沒有母親的疼愛。
雖然有父兄的疼愛,但是終究是不一樣的。
太後心疼的說道:“你母親去世的早,以後姨母就是你的母親,想要什麼跟姨母說。”
這樣濃烈厚重的母愛,沈白梨怎麼會不動容,她甚至貪戀不已。
緊緊抱著溫暖的氣息,沈白梨眷戀的回應:“梨梨什麼都不要,隻要太後姨母永遠這般疼我、寵我便好。”
太後淚目,一旁的嬤嬤連忙上前,遞上絲帕輕聲喚道:“娘娘!”
太後知道自己失態了,可是她忍不住心裡的難過。
沈白梨連忙接過絲帕,輕柔的給太後擦著眼尾的淚光。
“太後姨母,梨兒有你、有父兄,梨兒感覺很好、很幸福,太後姨母不用難過,今日是陛下大喜的日子,開心的日子,我們不想那些傷感的事了,好不好。”
太後被這哄小孩一樣的語氣,鬨笑了:“好好好,梨兒說的對,今天是開心的日子,哀家不難過傷心了。”
暗地裡觀察著的墨司辰,握緊酒杯地手指微微鬆了鬆,泛白的指尖瞬間恢複了正常。
服侍太後吃了一口東西後,沈白梨就被太後趕回座位上了。
讓她多吃點,不要浪費了她的心意。
沈白梨非常聽話,一心一意的品嘗著宮廷美食。
對於下麵的歌舞和阿諛奉承絲毫不關心和好奇。
全場恐怕也就隻有她吃得最歡了。
幾個男人眼裡紛紛染上笑意。
吃飽喝足的沈白梨,終於抬起頭開始觀看起歌舞了。
看了一會,目光就轉移到百官的席位上,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沈父和沈白鈺的位置,位列最前方,沈白梨沒一會就找到了沈白鈺。
對上沈白鈺柔情含笑的目光,沈白梨會心一笑。
沈白梨按捺坐不住的想去找他,想跟他說:太後姨母讓她留在宮裡小住幾天的事。
心動不如行動起來,沈白梨起身跪坐在太後身邊,撒著嬌:“太後姨母,我想去找哥哥”。
太後放下酒杯,被沈白梨份外依賴兄長的模樣,逗笑了:“你呀,這麼依賴白鈺,以後他成婚了,可怎麼能行!”
半似玩笑,半似當真的語氣。
沈白梨一副,這你就不懂了吧,傲嬌得意的模樣說道:“哥哥說了,他養我一輩子,我也不用出嫁,以後找個俊俏的郎君入贅就可以了。”
沈白梨的話,讓太後心裡咯噔一跳,不知道為什麼,太後心慌、條件反射的看向墨司辰。
墨司辰看似風平浪靜,麵無表情的模樣,可惜脖子上隱約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心裡隱忍的怒火。
偷聽沈白梨說話的墨司辰,心裡卻冷笑:沈家真是好樣的,藏了這麼多年不說,還想招婿?
墨司辰飲了一口酒,放下酒杯。
勢在必得的目光看向天真的沈白梨。
既然進了這皇宮,那就彆想離開。
太後心驚墨司辰的眼神,心慌的緊緊握住沈白梨的手,看來不能留梨兒小住幾日了。
太後想了想,招了招手,一旁的嬤嬤連忙附耳過來:“立刻帶梨兒去沈白鈺,讓他提前帶梨兒出宮,還有,趕快把她的親事定下來。”
嬤嬤心裡雖然詫異,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太後語氣裡的焦急。
嬤嬤內心震驚不已,難道……
連忙打斷自己的猜想說道:“是,大小姐請跟我來。”
沈白梨沒心沒肺,開心的說道:“謝謝太後姨母。”
太後目光複雜的看著沈白梨,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梨兒,你就這樣無憂無慮就好,一切都有姨母在。
墨司辰像是猜到太後要做什麼,招手跟貼身的侍衛低語了什麼,侍衛領命後,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