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正好趕上了晚餐。
當晚餐桌上氣氛十分尷尬,江盛川和祁錦帆顯然並不會讓這事輕易揭過,那兩道視線投射在辛染身上,隻等著伺機而動。
辛染拿著筷子戳了戳碗裏還剩下的半碗飯,肚子已經有些撐了,但他仍是埋頭,不敢抬頭跟對麵的兩人對視上。
但是經不住對麵的人冷不丁地一聲詢問。
祁錦帆臉上笑嘻嘻的,但是話裡卻並沒有那麼的友好,
“在外麵吃了什麼好東西,現在都吃不下了?”
他今天晚上的胃口確實沒以前那麼好,因為中午和裴淵在那家餐廳吃得太飽了,感覺還沒消化。
江盛川也緊緊盯著他,顯然也是在等著他的回答。
捏著筷子的手在兩個人的注視下,頓了下,他頗有些不自在地撓了下自己的臉,感覺自己彷彿是做了什麼不道德的事情般。
他在位置上如坐針氈,也不敢抬頭回視,整個人現在就隻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了。
更難堪的是,隨著祁錦帆的詢問,他能感受到其他嘉賓也把注意轉到了他們這邊,越來越多的視線匯攏在了他身上。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的時候,一道低低地聲音打破了沉默,如救世主般出現。
“可能是我和小染今天約會用餐非常愉快,所以吃得有點撐了,倒現在還沒消化。”
本來還在感恩有人給自己解圍,一聽這話裡的內容,辛染隻想回到中午拿那刀叉捅死裴淵的好。
這種解圍的話還不如不說!什麼救世主出現,明明是把他往坑裏推的一把好手。
辛染抓著筷子的手一下子收緊,感到自己身上的兩道視線又重了幾分,如果能化為實質,現在早就將自己活活燒死了。
坐在他旁邊的林夢音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種恐怖的氣息,她這雙眼已經看透了太多的修羅場。
辛染隻能裝傻充愣,嗬嗬一笑,想要糊弄過去。
他低頭隻當自己看不見、聽不見,想著趕緊幹完自己剩下的半碗飯,快點回房間。希望不要再拿自己當靶子了。
他加快了扒飯的速度,頭一下也不抬,菜也不夾了,等一吃完碗裏的飯,他就馬上站了起來要離開。
江盛川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帶著笑意盈盈的味道,“要不要再來一碗,這樣吃得飽嗎?”
辛染馬上抓緊了自己手中的空碗,瘋狂搖頭,生怕對方還要往自己碗裏添飯。
他在搖頭的時候,不小心跟江盛川對視上,發現對方明明是笑著問他要不要添飯,眼裏卻是沒有一絲笑意。
剛剛胡亂吞下去的飯,彷彿噎在了他的喉嚨處,吞也吞不下去,他有些狼狽地轉開了視線,
“我……我先上樓了。”
說罷,也不等人反應,就趕緊轉身離開,他隻能盡量做到和三個人都少接觸。
裴淵看他逃得比兔子都快的身影,慢慢垂下了眼眸。
辛染在房間特地呆到晚上十一點多了,才下到一樓來接水。
此時,大部分嘉賓都已經回大通鋪,一樓空蕩蕩的,顯得昏暗而寂靜,隻有幾個攝像頭還在堅持亮著紅光工作著。
他拿著玻璃杯,準備去廚房接水,圓圓便見到一片黑暗中有一點星火在燃燒。
黑暗中跳動著的細小的火焰,像夜空裏懸著的遙遠星星,在一片昏暗裏閃著明明滅滅的光。
他動了動鼻子,嗅到了空氣中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是尼古丁燃燒後特有的氣味,有一些苦澀的燻人。
辛染皺起了眉,他捏著鼻子,不想聞這二手煙,匆匆忙忙要往廚房那走,準備趕緊接完水後就上樓。
他看不清那個角落的人,對方卻是明明白白地看見了他,黑暗中的人見他走近了,反而將嘴邊的煙拿了下來,夾在兩手指間。
等辛染漸漸靠近那個角落的人,他有些好奇地側了下頭,想要看看是哪個嘉賓在這抽煙。
黑暗中的人動了,麵孔從陰影中緩緩露出來,一張在鏡頭下毫無死角的麵龐,此刻卻是麵無表情。
琥珀色的瞳孔猛地放大,辛染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傍晚在餐桌時那種喉嚨的阻塞感再次湧了上來。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口水,想要潤潤乾澀的喉間,也想給自己思索該說些什麼留點時間。
沒想到自己特意避開的人,還是撞上了。
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急得想不出任何高情商的話,隻是乾巴巴地道,
“現在很晚了吧,你記得早點睡。”
話落,昏昏的角落再次陷入了寂靜中,隻有燃燒著的煙頭,還在冒出白色的煙氣,示意時間不曾在此時靜止。
明明以前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現在卻盈滿了委屈、憤怒甚至是不理解,那裏的情感太複雜了。
辛染不想讀懂。
他隻是捏緊了自己手中的玻璃杯,人又往後退了幾步。
他退得身體直接靠在了廚房的牆邊,堅硬的牆壁給予了他一些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他太怕江盛川一激動,對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了。
“你明明答應我了的不是嗎?什麼第2名不算贏,那都是你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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