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周齊安陷入一片黑暗,眼睜睜看著那個該死的黑臉男關上了門。
諾蘭做完這一切,過程不過兩分鐘。
回過頭,看到桑泠在做什麼,他不由一愣。
“好喝嗎?”
“還…可以?抱歉,不經你允許就喝了它。”
桑泠咂咂嘴,聽到聲音,她抬起頭。
可惜依舊什麼都看不到,無趣。
她眼睫又耷拉下去,濃密的陰影呈扇形鋪在臉頰處,在諾蘭的平靜的注視中,可以清晰的看到紅暈從少女的麵板下一點點鑽出來。
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香味也隨著這抹紅蔓延在空氣中。
這種酒的原料隻有未名星才能生長,是一種上頭極快,可以迅速麻痹大腦的植物。
做成酒後,也極容易醉人。
沒經過訓練的人,如果想喝這種酒,隻需要半口,就能輕鬆被放倒。
更何況——
諾蘭啼笑皆非,酒杯中,隻剩下薄薄的一層酒液在燈光折射下搖曳。
還挺敢。
不過也是,她膽子一向大。
“沒事,”諾蘭勾唇,“本來就是倒給你喝的,喜歡這種味道?”
桑泠歪頭,遲鈍地望著他。
意識介於清醒和不清醒之間,麵前的身影從一個分化成兩個、三個……
“唔!”
她暈乎乎的,晃了晃腦袋,卻頓時更暈了。
腳下一個站不穩,整個人向前踉蹌著撲去——
一隻大掌牢牢接住了她。
諾蘭讚許她:“酒量很好。”
桑泠眉頭擰得更緊,這人嘰裡呱啦說什麼呢?怎麼跟澤維爾一樣討厭。
不對…這人就是澤維爾!
她攀著澤維爾的胳膊,腦袋仰的高高的,直到脖子都酸了,一雙噙著瀲灧水光的眸眯成了狐狸眼,一本正經地打量——實際沒打量出什麼名堂。
諾蘭感覺到少女往他懷裏縮,還十分自然的把全身力量心安理得地壓在自己身上,緩緩挑眉,有種奇怪的情緒在身體裏蔓延,不過…並不想推開。
“怎麼樣,頭疼不疼?”
應該不疼,這種原材料製成的酒十分昂貴,便是因為哪怕喝再多,都不會因此而感到難受,隻會飄飄忽忽如在雲端。
但不排除有第二種情況,為此,諾蘭低下頭,靠近去打量少女的神態。
卻不知道,看似暈乎乎的桑泠,早就看他臉上這張麵具不順眼了。
唰——
諾蘭毫無防備,臉上的麵具硬生生被一隻小手扯下。
男人那張蒼白,但輪廓深邃,帶著幾分異域麵孔的臉暴露在燈光下,碧綠的眸如最神秘昂貴的寶石,色彩艷麗豐富的虹膜中,倒映出一張略帶得意的精緻小臉。
少女揚起唇角,眼底明晃晃地噙著狡黠。
嘲笑道:“哈……這樣,順、順眼多了……”
諾蘭靜靜的不說話,大掌扣在少女腰間的力道緊了兩分。
桑泠踮起腳尖,手指去戳男人的臉。
自以為清醒地喃喃抱怨:“澤維爾,你真的……很粘人,你知不知道,我要回…回老家,你幹嘛還要跟、跟著我呀?”
她不爽的改戳為捏,絲毫沒察覺男人漸漸變得可怖的神情。
“你威脅我,那個周…周什麼?也威脅我……”
“你們真的都很…都很討厭!”
威脅、討厭……
備註名為一個討厭的人……
諾蘭任少女的小手在臉上作亂,漸漸從她隻言片語中,剝出了真相。
難怪,短短半年,她便積累了大筆的財富。
一個討厭的人=澤維爾。
皇室的人啊……
“嗬……”
低低的笑在偌大的會客廳中蔓延,充滿了戾氣。
如果桑泠此刻是清醒的狀態,那她一定會感受到麵前人的危險,繼而做出防備措施。
可惜,現在的她,是被酒麻痹大腦的狀態,還認錯了人。
這種酒之所以會被上流人士追捧,除了不會令人難受外,還會催生另一種慾望——
喜好奢靡享受的貴族,酒、色,向來是不分家的。
桑泠此刻,便感覺身體裏有一團火焰在燒她,背上和鼻尖都沁出了一層薄汗,小臉泛著紅,整個人都熱騰騰的難受。
這種感覺她最熟了,而且知道怎麼解決。
最先教會她這種感受的人是澤維爾,雖然澤維爾很討厭,但他某些時候還是有點用的。
桑泠在腦子裏稀裡糊塗的想著,伸手抓住了男人,小聲叫他的名字,一聲聲的,如同殷切的小獸,著急的想要討食——
“澤維爾、澤維爾……”
諾蘭笑意更冷,幽邃的綠眸中都快凝了一層薄冰。
不僅跟皇室的人攪在一起,還把他當成了其他男人。
“好樣的。”
諾蘭扣在桑泠腰間的大掌,恨不得將她的纖腰捏斷。
桑泠嬌氣的悶哼了聲,抬手就不輕不重地扇了男人一巴掌。
“疼呀,誰讓你用力的。”
臉上的觸感讓諾蘭危險地眯起眸。
然而下一瞬,他的手掌便被帶著,觸到一片柔軟溫熱的肌膚。
腹部的肉軟軟的,指尖稍微用力就會陷進去。
少女看似纖瘦,其實身材骨肉勻稱,四肢都覆了一層軟軟的肉,手感極好。
桑泠眼睛一直半眯著,她都做出示意的動作了,不懂今天的澤維爾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呆!
還要她暗示的這麼明顯嗎?
她唇角不高興地向下撇,很煩的道:“澤維爾,你到底…到底要不要……你不行的話,我、我就去找別人了!”
諾蘭大腦自動分析、過濾。
很快,腦海裡隻剩下了三個字。
“找別人?”
諾蘭笑的危險,眼底灼燒著火焰,原來她這半年,在外麵過得這麼豐富。
既然如此,不間斷地給自己發的那些訊息,寄來的種種禮物,又算什麼?
他驀地俯身將少女橫抱起來,轉身向某個房間大步走去。
桑泠被丟進柔軟的大床內,整個人輕飄飄的。
她的認知裡沒有所謂的誘惑或者勾引,隻有對慾望最本能的坦誠。
少女已經長了許多的頭髮鋪散在枕頭上,如墨色堆雲。她偏著頭,清澈的眸子水霧昭昭,兩頰染了醉人的霞光。
紅潤的唇開合,是最直白的邀請。
“澤維爾,我難受,你現在快點來親親我。”
女孩很乖地窩在柔軟的大床裡,紅潤潤的嘴巴張合,舌尖在貝齒後若隱若現。
被她那雙水似的眸子望著,諾蘭在裏麵看到明晃晃的邀請。
她也是這麼對澤維爾的嗎?
諾蘭眸裡思緒翻湧,不疾不徐地走向床邊。
皮質手套包裹的手指修長,冷靜而順著女孩柔嫩的臉頰輪廓劃過,如在描摹。
他低低地問:“再說一遍,我是誰?”
桑泠皺皺眉,臉上的觸感令她感到不適,更何況她都主動提出邀請,對方竟還要拿喬,一直拖著不肯滿足她。
實在令人生氣。
在指尖觸碰到她唇瓣的瞬間,桑泠嗷嗚一聲張口。
動作可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可愛,完全是下了力氣,狠狠咬了下去!
“嘶……”
諾蘭猝不及防,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手指彎曲支開,瞬間強勢地衝散她咬合的力道。
諾蘭輕嗤,“小狗嗎?”
居然還咬人。
帶有自修復能力的皮料,上麵小巧整齊的咬痕漸漸被撫平。
諾蘭如同一名嚴肅認真的牙醫,慢條斯理地檢查著病患的齒列,一顆一顆地摩挲……
燈光折射出女孩唇瓣上的瑩潤水色,她掙紮著,還想繼續咬——
“再咬的話,就給你戴上止咬器。”
諾蘭語氣淡淡,冷沉具有壓迫感的音色壓下,重複之前的問題:“桑泠,我再問一次,我是誰?”
“你…唔!很煩!澤維爾……”
桑泠似乎腦袋裏就認準了這個名字,完全沒認出麵前的男人來。
諾蘭一寸一寸在女孩濡濕的墨發和泛著熱氣的臉蛋上巡視,緩慢地勾起唇,危險的氣息蔓延。
“認錯人是要付出代價的,看來你已經準備好了。”
話音剛落,掙脫束縛的女孩,已經如同靈巧的蛇一樣纏了上來。
“廢、廢話好多……”
男人的唇瓣微涼,像冷血動物,卻恰好能緩解渴燥。
桑泠直接親了上去。
嘰裡呱啦的說那麼多,老老實實做她的工具人吧!
這是諾蘭的初吻。
隻不過男人在這方麵大抵真的掌握裡無師自通的天賦,被黑色皮質手套包裹的大掌緊緊握住女孩的細腰,反客為主,不過是轉眼間,便拿回了主權。
接下來的時間漫長。
如浮在海上,被翻湧的海浪吞沒,托起……
眼前是一陣陣眩光。
但總體來說,還是十分歡愉的。
解決了那杯酒所帶來的副作用,桑泠滿足地闔上雙目,身體一翻捲起被子,便香甜地睡去。
至於沒有被子的某人要如何,抱歉,不在考慮範圍。
……
“娜塔莉姐姐,我家裏有點急事,你能不能送我去最近的碼頭乘坐飛船?”
娜塔莉正常開啟忙碌的一天,剛喘了口氣,便被女孩拉住了。
她看向桑泠,女孩小臉紅撲撲的,脖子上還有一片遮不住的紅痕,娜塔莉不是什麼純情人士,頓時露出瞭然的調侃眼神。
她誇張道:“噢!天哪,讓我看看,這是哪隻迷路的小羊羔?”
桑泠沒心情開玩笑,一覺睡醒她天都塌了。
雖然對那方麵向來不開竅,但不等於她不懂基礎的生理知識。不出意外的話,昨晚,她把諾蘭給睡了。
趁著那傢夥還沒來得及報復之前,先溜為敬。
“娜塔莉姐姐,我是認真的。”
桑泠小臉綳起,表達自己內心的焦灼與迫切。
娜塔莉聳聳肩:“好吧好吧,你跟諾蘭打招呼了嗎?我太忙了抽不開身,叫別人送你去吧。”
太好了!
桑泠悄悄鬆了口氣,“娜塔莉姐姐,謝謝。”
娜塔莉很快叫了個人,把桑泠交給了他。
桑泠說了自己的訴求,那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又問桑泠有沒有行李要拿,按照娜塔莉的吩咐,他一整天的時間,都可以為桑泠服務。
桑泠巴不得插上翅膀飛走,哪裏還會回去,萬一碰到諾蘭了怎麼辦。
“我沒有行李,現在就走了。”
桑泠催促著他,急匆匆地跟著那個年輕人一起下到車庫。
坐上車的那一刻,桑泠心想,這回穩了。
然而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前麵的年輕人開車。
她疑惑,“怎麼——”了字沒出口,車門被人從外拉開。
足有一米九的男人站在車外,格外有壓迫感。
他懶懶地撐著車門,依舊戴著麵具,語氣聽上去,有那麼幾分捉弄的味道:“去哪兒?這麼著急。”
桑泠瞳孔縮了縮。
是諾蘭,他找來了!
“是你自己下來,還是我請你?”
哪怕隔著麵具看不到表情,桑泠都能感覺到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陣陣危險氣息。
桑泠摳緊了身下的座椅,眼巴巴地望著諾蘭。
“那、那你先告訴我,你……不會把我帶出去大卸八塊吧?”
女孩看著可憐,但諾蘭隻看到了她對自身安危的擔憂,至於對他做的那些事——抱歉,在她眼裏看不到絲毫波動。
諾蘭:“嗬。”
如冰碴子似的,令桑泠抖了抖。
胳膊是擰不過大腿的,桑泠還是不情不願地下車了。
還算識趣。
諾蘭不過去開了個會,回房就發現某個沒良心的人已經跑了。
再晚一點,某人怕不是已經坐上離開這裏的飛船了。
“跟上。”
哎……
桑泠輕輕嘆了口氣,她隻是想回趟老家,好難。
諾蘭扯了扯嘴唇,忽然停下腳步。
咚!
沒來得及剎車的桑泠一頭撞在男人的背後,發出聲悶哼,捂住了腦袋。
諾蘭轉身,盯著她。
“你好像很不情願?”
桑泠很無辜,她道:“我沒有啊。”
“嘆什麼氣?”
桑泠道:“想我爸媽了。”
“嗬。”
又是一聲冷笑。
諾蘭道:“為了離開垃圾星,可以把父母奮鬥一生的房子抵押的人,也會有思念這種情感嗎?”
帶刺的話出口,諾蘭都一愣。
這些話,過於情緒化了,讓他變得不太像他。
桑泠也一愣,不過臉上並沒有露出難堪的神色來,烏潤的眼睛澄澈,直勾勾地憑感覺看向諾蘭的‘雙眼’,“所以我知道錯了呀,我賺了很多錢,可以給他們換更好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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