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腳完全不疼,反而像是過電一樣,讓他褲管下那一小片麵板都跟著癢起來。
慕少恆心臟猛跳。
完全被她牽著鼻子手,低頭看看自己的掌心。
委屈道:“我的手不臟。”
桑泠眯起眼,看不出什麼表情。
白皙的指尖漫不經心地在桌上輕點,“誰知道你的手在此之前都做過什麼。”
明明她沒說任何過分的話,但慕少恆腦海裡莫名就想歪了——
“我可沒碰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反應劇烈。
桑泠烏眸裡噙著無辜,“我也沒說什麼啊,你心虛什麼。”
慕少恆臉紅:“我沒有心虛!”
這人!這人怎麼這樣!
又冤枉他!
這張桌子很長,他們又坐的遠,除了剛開始幾個人被慕少恆捂桑泠臉的曖昧動作給驚了一下外,很快又沉浸到遊戲當中了。
桑泠懶懶的,“哦。”
慕少恆還要再說,桌下的腿又被桑泠輕輕踢了一下。
她的視線落在又進行了一輪的遊戲場上,輕軟的調子是對慕少恆說的。
“安靜,看遊戲。”
慕少恆小腿都快沒知覺了。
哪裏還有心思看不相乾的人玩遊戲。
他撇撇嘴,總覺得這人就是故意的。
結局出乎意料,拿到吸血鬼牌的竟然是唐念曦。
而且她順利存活到了最後。
“我去!唐念曦你這演技神了!”
“好啊,我們所有人都被你騙過去了。”
有趣。
桑泠翹起唇角,交疊在一起的腿輕晃。
慕少恆臉一陣陣發熱。
桑泠什麼意思?她的鞋尖為什麼總是擦過自己的褲腿,她是不是對自己有好感?在撩自己?
就在他心猿意馬的時候,桑泠突然站起身。
“你去哪兒——”
慕少恆條件反射地問了出來,問完才覺得有些白癡。
桑泠早就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此時站起來,肯定是要回去睡覺啊。
“睡覺。”
桑泠挑了挑眉,突地一笑,“小狗保鏢,提前晚安了。”
慕少恆:“!”
等到桑泠的身影消失,慕少恆才扭著僵硬的脖子,看向鬱子琛。
鬱子琛一走,他也跟著追過去。
鬱子琛語氣淡淡:“這次不跟著她走了?”
慕少恆打量他,“真難得,你的眼裏竟然也能看見別人了…”不對,差點被鬱子琛轉移了話題,“你別多想,我跟她就是……”
“隨便你。”
鬱子琛停在走廊盡頭一幅巨大的掛畫前,畫裏的骷髏王座之上,正一隻正呼呼大睡的貓。
但因為抽象的畫風,沒有可愛,隻有詭異。
那雙眼睜開一條縫兒,裏麵是空洞的白眼珠。
慕少恆不自在地哼了哼,“我也不用你管,但…你確定坐視不理,就這麼看著?”
“嗯。”
鬱子琛表情淡漠。
背在身後的手指卻細微地蜷了一下,想到那滴血的味道,喉結很輕地動了動。
慕少恆聳聳肩,“行吧,隻要不動到她頭上…其他人隨便咯。”
他娃娃臉上噙著笑,沒心沒肺的話說出來,卻隻會讓人手腳發涼。
“話說這畫誰畫的,這麼抽象……世界上真有這麼醜的貓嗎?還是個瞎子。”
鬱子琛:“……個人風格。”
上麵的貓也不是瞎子。
它隻是睡到翻白眼,被缺德的主人記錄了下來而已。
並且這隻貓,現在可能就在古堡的某個角落閑逛。
但……
他的腦海裡不可避免地跳出那些輕軟、嗔怪的聲音。
最終也沒有跟慕少恆解釋真相。
-
桑泠一開啟門,看到的就是站在櫃子上瞪視她的黑貓。
她莞爾,靠在門口,歪著頭跟它對視。
一本正經道:“幹什麼呀?想我了嗎?”
黑貓無語地移開目光,從櫃子上跳下來。
柔軟的肉墊落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唉,其實我也想養一隻貓來著。”
桑泠關上門,直接跪坐在地毯上,手裏變戲法般抽出一根絲帶,輕輕一晃,絲帶就像是小蛇一樣扭動。
黑貓不屑地瞥了眼她。
人類的小把戲。
它早已脫離這種低階趣味了好嗎?
“嗯?不喜歡玩嗎?”
桑泠是語氣有些失落。
啪嗒——
黑貓原地往地上一躺,伸出爪子懶洋洋地勾了下絲帶。
算了,這個人類的味道很好聞,給她一點麵子好……嗯?
它的眼睛微微睜大。
剛勾住的絲帶嗖地從它爪爪下溜走了。
可惡!
它注意力全部被絲帶吸引,逆反心理上來,非要抓住不可!
桑泠勾起唇,一手抵著膝蓋撐腮,另一隻手勾著絲帶,饒有興緻地逗貓。
看這隻來歷不明的黑貓像個小智障一樣,在她手底下轉來轉去。
眼底笑意深濃。
除了桑泠沒人能看到的係統雙腿幾乎劈叉,騎在黑貓的身上。
嘚吧嘚吧磕瓜子,跟桑泠嘲笑它道:“主人,它真的好蠢!”
桑泠勾了下唇。
“係統最聰明瞭。”
係統瓜子也不磕了,驕傲挺胸。
桑泠打了個哈欠,“所以你肯定能比它更快抓到絲帶的,對吧?”
“當然!!”
係統回答超大聲,嗖地飛撲過去。
然後——
撲了個空。
桑泠皺眉,麵露遺憾。
“哎呀,隻差一點點。”
心裏卻懶洋洋的想,逗兩個傻子,真好玩。
玩了一會兒,房門突然被敲響。
鍾情的聲音在門外小心翼翼地響起,“桑泠,你休息了嗎?”
桑泠起身去開門。
絲帶拖在地上。
黑貓瞅準時機,嗖地撲上去,兩隻爪子一起按住了絲帶的小尾巴。
桑泠開啟門。
“還沒睡,你有什麼事嗎?”
鍾情渾身一陣陣發涼,看到桑泠的身影,才感覺好受一點。
女孩穿著飽和度很淺的米色開衫,烏黑的長發編成麻花辮,隨意地垂在肩頭。看到她的瞬間,鍾情心裏就亮了亮,忍不住想靠近氣質乾淨的桑泠。
“鍾情?”
桑泠看鐘情在發獃,加上麵色不太好。
她問:“你是不是在發燒?看著臉色很差。”
“我、我不知道。”鍾情回神,神情有些鬼祟地張望,好像隨時有什麼可怕東西會偷襲她一樣,“桑泠,這裏真的好詭異,我想回家……”
都是剛成年,從未出過校門的孩子,遇到害怕的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逃離,回到父母的身邊。
桑泠頓時明白了。
“你還在想那幾口棺材的事?”
“嗯……”
鍾情再說話,都帶著哭腔了,“我不敢跟鐘意說,也不敢告訴其他人,到時候除了大家一起害怕,似乎也沒其他辦法。”
係統坐在桑泠肩膀上,“沒想到,她還挺善良的。”
桑泠輕嘆了聲。
“其實我反倒覺得,那些傭人們、還有管家,對我們沒有惡意。”
鍾情含著眼淚看向她。
桑泠道:“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問清楚那幾口棺材是怎麼回事,好嗎?”
鍾情心跳都要被桑泠嚇停了。
“不、不行——”
桑泠:“家裏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現我們失聯,而按照我們原本的計劃,接我們的車,七天後才會過來,不問清楚,你能好好休息?”
“可是……”鍾情還是顧慮。
萬一那些傭人真有問題呢?
被揭穿真相後,他們惱羞成怒,會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桑泠道:“你害怕的話在樓上等我,我去問。”
說罷,她關上門。
一隻黑貓溜了出來,晃著尾巴慢悠悠地跟在桑泠後麵。
鍾情瞪大眼,“哪來的……”
未盡的話卡在黑貓回頭看她的那一眼裏。
綠幽幽的,光從眼神,就覺得它彷彿具備靈性,讓人不敢與它對視。
桑泠也發現黑貓跟出來了。
她直接把它撈進懷裏。
“你要陪我一起嗎?咪咪真好~”
黑貓脊背一僵,條件反射地就想掙紮。
桑泠柔軟溫熱的小手壓在它的脊背,“別亂動,今晚如果還想跟我睡的話,回去還要洗腳哦。”
黑貓:“……”
事多的人類!
它不情不願地放鬆身體,窩在桑泠的臂彎裡。
但漸漸的,它就感覺到了人類的好處。
它貼在女孩的心口,濃鬱的香氣似乎是從她的血液、心臟裡散發出來的,比房間和床上的味道要濃鬱許多。
還有屬於人類的熱意,不斷勾引著它。
好香,好暖。
直到桑泠已經下樓了,鍾情在原地遲疑了許久,咬咬牙,還是追了過去。
桑泠怎麼說都是為了她,而且他們現在也走不了,如果真遇到危險,隻要還在古堡內部,就躲不掉。
鍾情下去的時候,剛好看到桑泠跟管家站在一起。
聽到桑泠徑直問出了棺材的事,消瘦蒼白的管家那張古板的臉上,也不由流露出一抹訝色。
很快,他便恭敬道:“原來是這樣,沒想到嚇到您了,那邊是儲物室,棺材也是曾經留下的舊物件…因為使用的都是上好的木材,所以就沒有丟掉……
您也知道的,在一些傳統裡,家中老人會提前為自己準備百年後的棺材。”
桑泠已經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鍾情是打算走到桑泠前麵,讓她看到自己再說話的,她知道桑泠心臟不好,比較怕驚嚇。
“原來如此。”
桑泠露出一點淺笑,“那我們可以去看一下嗎?”
鍾情聽到這句,就知道桑泠是知道她來了。
她緊張地打量著管家。
管家頷首,回答的非常乾脆,“當然。”
他很抱歉道:“因為日常維護,所以今天忘記鎖門,沒想到會讓二位受驚。”
“不,是三位哦。”
桑泠驚詫地仰頭。
慕少恆坐在樓梯的欄杆上,垂下的腿悠閑輕晃。
他對桑泠眨眨眼,無聲地用口型道:我這個保鏢怎麼樣?
桑泠唇角淺淺揚起,比了個愛心給他。
“咳……”
慕少恆差點兒從二樓一頭栽下去。
“等會兒!我馬上下來。”
他摸了摸鼻子,撐著欄杆非常利落地翻身跳下欄杆,少年柔韌的腰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管家悄悄鬆了口氣。
“好的,如果你們想叫上其他人也可以。”
“加我一個啊!”
柯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她跟著跑下樓。
抱住桑泠的手臂道:“我本來今晚想跟你睡的,敲半天門都沒人開。”
桑泠笑,“聊天可以,但睡覺不行。”
柯欣哇了一聲,“桑泠!我們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是……但你睡覺不僅搶被子,還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再說了!”柯欣迅速打斷她的話,再被桑泠揭露下去,她的形象還要不要啦!
桑泠彎了下眼睛。
就在這時,一隻爪子默默探出,動作快而凶的,在柯欣的手背上撓了一下。
“嘶!”
柯欣倒吸口涼氣,纔看清桑泠懷裏那黑到沒有絲毫雜色的貓。
古堡內光線暗,她剛開始都沒發現。
“哪來的貓!還這麼凶——”柯欣捂著都滲出血珠的手背,“泠泠,你快別抱著它了,這貓情緒不穩定,待會再咬你怎麼辦。”
管家眼神閃了閃,笑道:“它不會的。”
柯欣:“這是古堡的貓?可它剛還撓我了!”
她說的沒毛病,管家無言以對。
桑泠輕拍了一下貓頭,“這是我的好朋友,不許凶。”
黑貓生氣。
這人類竟然為了別人打它!
它氣得直接從桑泠懷裏跳下去,頭也不回的跑了。
桑泠揉了揉發酸的手臂,別說,這貓還挺重。
她關心地問:“柯欣,你沒事吧?”
柯欣癟嘴,戲精附體:“好疼!現在也沒地方打疫苗,泠泠,我不會得狂犬病吧?”
桑泠:“……應該不會。”
柯欣眼珠子轉了轉,再接再厲,“如果我註定會死,那我希望在臨死之前,能跟你睡一覺。”
慕少恆拳頭硬了。
這個叫柯欣的,怎麼這麼煩!
桑泠不會同意的吧?
桑泠:“好。”
慕少恆咬緊了後槽牙。
柯欣計謀得逞,握拳跳起來。
“耶!”
她催促道:“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看那什麼棺材,然後回去睡覺!”
管家在前麵帶路。
鍾情忍不住問:“如果這邊的傭人房廢棄了的話,那為什麼白天,我們找了好久,都沒看到那些傭人呢?”
管家道:“以前古堡傭人很多,但現在這個時代……古堡後麵有座花園,傭人房在花園的後麵,那個時間他們應該在休息,所以沒有聽到。”
管家的解釋無懈可擊,麵對她們提出的要求,也都從容不迫。
鍾情勉強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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