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急,可能她覺得在房間無聊,出去找我們了呢?”
鍾情沒被這話安撫下來。
“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在房間等了半個小時,也沒見她回來!”
或許是雙胞胎之間的特殊感應,讓鍾情心裏惴惴不安,從鐘意受傷開始,她心裏就不太舒服。
“不行,我得去找她。”
桑泠關好門,道:“可以去樓下問問管家跟傭人有沒有看到她。”
鍾情含著眼淚望向桑泠,女孩氣質恬靜,她心裏稍安。
“謝了。”
桑泠沒說什麼,跟她一起去樓下。
其他人自然不能幹看著,除了鬱子琛之外,都跟著下來了。
可他們找了半天,都沒在管家經常出沒的地方找到他,甚至就連傭人也不見了。
“怎麼回事——”
這下,鍾情是真慌了,她緊張的抓住桑泠的胳膊。
“人都去哪了。”
桑泠也有些詫異。
“要不然去傭人房看一下?”她輕聲提議。
鍾情六神無主的,聽著桑泠輕輕柔柔的聲音,她想也不想的就點頭答應。
桑泠看向柯欣、唐念曦等人。
“不然我們分頭行動好嗎?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一找,或許鐘意迷路了。”
“行,那你們也小心昂。”柯欣提醒了句。
雷傑:“OK。”
白然也點頭,“首先可以排除我們今天去過的地方了,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她不是嗎。”
桑泠看了眼白然,忽然一笑,“你很聰明,那就換一個方向找吧。”
白然彷彿害羞一般低下頭去。
“嘖。”
看著桑泠對個長相普通的男的露出這種笑,慕少恆心裏很不爽。
“不是要找人?還不走?”
慕少恆勾唇,眼神涼涼的落在白然身上。
白然瞳孔縮了縮,接著抿唇快速離開。
慕少恆輕哼了聲,轉頭對桑泠語調輕快道:“大小姐,我們也行動起來吧。”
桑泠輕聲對鍾情道:“走吧。”
見她忽視自己,慕少恆咬了咬牙。
可桑泠一走,他又習慣性的跟上。
慕少恆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甚至慕少恆覺得,桑泠跟他應該是同類。
她不像是會同情心泛濫的人。
之所以跟著桑泠,也是他的人生太無聊了,他又不像鬱子琛,可以享受孤寂。
他喜歡熱鬧,也喜歡看熱鬧。
桑泠的出現,讓他產生了興趣,忍不住開始觀察她。
傭人住的地方要偏僻的多,位於古堡的最角落。
潮濕裡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幽香,有點像某種昂貴木材的味道,但又叫不出名字。
這一頭的傭人房有三間,鍾情試探著敲了敲門,“你好,請問有人在裏麵嗎?”
她靜等了一會兒。
忽聽旁邊哢嚓一聲。
鍾情扭頭,發現竟然是桑泠。
她開啟了另一間房門。
非常有禮貌的說著,“對不起打擾了,”一邊淡定的登堂入室。
噗……
慕少恆莫名覺得桑泠有點天然呆的感覺,艱難忍住笑意。
但他的笑意很快僵住,“等等——”
他差點忘了,還留守在這座古堡裡的‘原住民’,睡的應該不是正常的床吧?!
因為他的失誤,桑泠已經看到了房內的環境。
窗簾緊閉,從門口溜進去的亮光成了這間房子的唯一光源,如同被粘稠的濃霧吞噬,整個房間暗淡、莊嚴、死寂。
房間裏本應該並排擺放傭人床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三口棺材。
“啊!”
短促地驚叫後,鍾情一把捂住嘴,驚恐地瞪大雙眼。
桑泠倉促地向後退去,咚地撞到了趕來的慕少恆身上。
慕少恆有點擔憂,“你沒事吧?”
“沒……”
桑泠張了張嘴,愣愣的看著房內,“這是在玩什麼情景扮演遊戲嗎?”
不然真的很難解釋,為什麼好好的傭人房裏,本該放著床的位置,隻有一口黑鴉鴉的棺材。
慕少恆難得聽到桑泠這種不自信的語氣。
他吸了口氣,接著微笑,“我覺得很有可能,會不會是柯欣他們故意安排的惡作劇?這裏其實類似沉浸式密室逃脫什麼的…”
“血!”
沒等慕少恆說完,鍾情已經一個箭步衝進了房間裏,緊緊抓住了桌上剩了半杯的高腳杯。
杯子裏,液體隨著她的動作撞擊到杯壁,又緩緩流淌下來,如同幾行血淚。
桑泠:“……”
慕少恆:“……”
鍾情已經快崩潰了。
“鐘意在哪裏!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們把鐘意怎麼了?!”
桑泠眨了眨眼,輕聲道:“你先冷靜點,還有你手裏的血,其實是動物血。”
鍾情紅著眼看向她。
慕少恆訝異的目光也落在桑泠身上,眸光亮的出奇。
他是因為知道鬱子琛家族的習性與規矩,才知道那肯定不是人血,但桑泠是如何知道的?
桑泠:“首先這杯血肯定放置有一段時間了,人血相對粘稠,而你手裏的血液很稀薄,更像是禽類或是魚類的血,我比較傾向於禽類。”
鍾情遲鈍的低頭,按照桑泠的描述比對,果然杯子裏的血流動性很好。
“我……”
她身後就是三口棺材,這時候才感覺到害怕。
桑泠嘆氣,邁步進去,將杯子從她手裏輕輕取出,然後把她拉了出來。
在帶上門時,微微頷首,“打擾了。”
慕少恆:“!”
他一臉驚異,幾次欲言又止。
桑泠沒再看另外兩間傭人房,直接帶著鍾情離開。
回到大廳時,發現鐘意狼狽的沖了進來,衣服跟頭髮都淋濕了。
管家正遞給她一塊柔軟的毛巾。
看到桑泠等人走來的方向,管家那張消瘦的麵孔上略微閃過一絲懷疑。
下一秒,鍾情已經飛快奔到鐘意麪前,一把抱住了她。
“你去哪了啊!急死我了!我差點以為你遇到危險了!!”
鐘意被凍的瑟瑟發抖,縮在姐姐懷裏嬌聲抱怨,“我想去外麵看看有沒有訊號嘛,這裏根本跟我想像的不一樣,我真後悔來這裏。”
桑泠看向那位像個透明人般,存在感稀薄的管家。
“您好,請問您可以聯絡到外界,叫車來接我們離開嗎?”
沉默的管家看向她,無奈地道:“尊貴的小姐,雖然我很樂意為您效勞,但很不幸,我們並不習慣使用手機。”
甚至就算使用,在這座古堡的磁場乾擾下,也不會有訊號。
他們是吸血鬼,可他們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也不會變戲法。
沒有怪誕故事裏那般神通廣大。
桑泠這才意識到事情嚴重性。
她皺了皺眉,“所以我們現在等於被困在了這裏,除了有人發現我們失聯找到我們,或是我們步行離開這裏外,沒有第三個選擇?”
慕少恆幽默地道:“可能把旅行地點定在這裏的人,壓根沒想離開呢?”
桑泠黑黝黝的眸看向他。
慕少恆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OK我閉嘴。
這時候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回來了。
看到鐘意平安回來,知道她幹什麼去了,免不了要罵她一頓作死。
晚上,那些傭人們又出現了。
她們如幽靈般遊走在四周。
鍾情作為目睹傭人房畫麵的人之一,臉色煞白,捏著刀叉的指尖用力到血色盡失。
餐後,柯欣掏出一盒桌遊,是吸血鬼題材的劇本殺,懸疑推理型別。
笑嘻嘻地晃了晃,唇釘上的鑽石在燭光下華彩熠熠。
“好無聊,我們來玩遊戲啊!”
觸及到封麵上血紅的雙眼,鍾情猛的起身,語氣激動,“我不玩!”
柯欣奇怪的看她一眼,“你受什麼刺激了,不玩就不玩啊。”
桑泠也道:“我也有點累,看你們玩吧。”
唐念曦擔憂的看著桑泠,見她麵色果然不好,如果她出事了,桑家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她咬著指關節,心裏委屈,真不明白爸媽為什麼非要她過來!
最終,鍾情、桑泠、鬱子琛三人不參加,其餘六人參與進去。
鍾情想回房,又不敢單獨在房間。
她現在疑神疑鬼,滿腦子都是那些棺材的事情。
劇本殺大致內容就是一群發燒友自駕旅行,在夜間突然遇到大雨,車子陷入泥坑拋錨,他們隻得臨時找到附近廢棄的旅館避雨,但入住後怪事頻發,同伴接連死去,剩下還存活的人得到了好友臨死前留下的提示。
資訊1:這裏有吸血鬼!
資訊2:吸血鬼就在他們中間!
他們需要在全軍覆沒前,找到真正的吸血鬼,並用銀匕首將他殺死。
遊戲過程很激烈,每個人都在竭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桑泠輕輕打了個哈欠,撐著下巴眼神沒有焦距地落在角落裏那隻半人高的花瓶上。
慕少恆根本沒怎麼聽其他人的自證,盯著她眼睫上掛著的生理性淚珠頓了會兒,女孩麵板雪白,簡直像櫥窗裡的娃娃那般精緻。
他看的入神。
對方視線那麼明顯,桑泠想忽視都難。
她回神,懶懶地朝慕少恆看去。
撐著臉頰的手掌微蜷,指尖在燭光下透著貝類的粉。
要笑不笑地提醒,“回神了,開始投票了。”
她隨意在慕少恆眼前晃了晃手,輕軟的嗓音調子上揚,透著調侃的意味。
“咳……”慕少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視線被她燭光下白到發光的手吸引,“我聽著呢!”
“喔——”
桑泠敷衍的拖長尾音,慕少恆忍不住撓了撓臉。
心口也癢的厲害。
喔是什麼意思?信還是不信?
但很快,他就不可置信地叫起來。
“我的不在場證明還不夠明顯嗎?為什麼投我!”
少年長著一張很容易令人心軟的娃娃臉,此刻眼尾垂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很委屈的模樣。
柯欣道:“可是你看上去太淡定了啊,自證也沒什麼說服力,反正目前我覺得你最像吸血鬼。”
白然:“同上。”
鐘意:“慕少恆,抱歉啦。”
輪到唐念曦,她不敢抬頭跟慕少恆對視,囁嚅道:“對、對不起,我看他們都投了你……反正就算我不投,你也要出局的……”
慕少恆:“……淡定也是錯咯!你們這就是以貌取人!”
柯欣笑嘻嘻:“抱歉咯,就當我是以貌取人吧。”
最後慕少恆榮獲四張‘刀人卡’,成功被抬走。
他簡直氣壞了。
氣咻咻地站起來,咚地坐到桑泠身邊。
“噗……”
慕少恆瞪大雙眼,瞬間轉頭看著她,“你是不是笑了!”
桑泠眼底還泛著笑意,神情無辜,“有嗎?”
慕少恆重重點頭,“很有!”
“好吧,那就是有。”
桑泠纔不慣著他,笑眯眯的故意順著慕少恆的話說下去。
她的每一句話,都超出慕少恆的意料。
他張了張嘴,有點無語。
然後翻了個白眼,“行吧,能娛樂到桑大小姐,何嘗不是我的榮幸呢?”
桑泠眉眼很輕地彎了一下。
“思想覺悟很高啊,小狗保鏢。”
“咳咳咳——你!!”
慕少恆撲上去迅速捂住她的嘴,此刻男女有別是什麼?不知道!
他咬牙,覺得大腦裡嗡嗡的,像一壺燒沸的水,不斷有熱意從頭頂湧出來。
臉越來越紅。
“這種話…你怎麼能……”
怎麼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出來!
他慕少恆不要麵子的嗎!
小狗…保鏢?
鬱子琛揚了揚眉梢,死寂的黑眸幽幽跟慕少恆對視。
那張稜角分明的清冷麵容上神情依舊寡淡而冷漠,但慕少恆好歹跟他認識許多年,輕易從他眼裏捕捉到別樣的情緒波動。
靠!
這回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唔……”
桑泠的臉太小,慕少恆的手掌又太大,直接把她整張臉都遮住了。
慕少恆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老大的不自在。
她的臉怎麼這麼小……
這還是慕少恆人生裡,除了母親外,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第一個女孩子。
還有桑泠怎麼沒聲音。
難道自己力氣太大了?
慕少恆嚇一跳,連忙移開手,“抱、抱歉……”話音未落,他就呆住。
桑泠麵板怎麼這麼薄,臉頰出現幾道明顯的紅色印子,霧沉沉的黑眸裡泛著薄薄的水光,淡淡地朝他睨去一眼。
慕少恆頓覺心虛,“我不是故意的。”
桑泠在桌下輕踹他一腳。
麵上沒太大反應。
“洗手了嗎?就來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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