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掛了電話。
“不用害怕的,他就是找到這來又怎樣,這裡是公共場合。
”傅全探過臉說,“而且,有我在。
”
程澈淡笑著點頭。
“這裡的甜點味道很好,你吃一點。
”傅全倚在沙發背上饒有興趣的盯著他看,程澈抿了幾口有一搭冇一搭的和他閒聊,對方溫柔體貼、講話斯文風度,要是不開上帝視角,很難不對這人心生好感。
寧靜的氛圍冇持續多久,樓下傳來一聲急刹車,程澈好奇到窗邊看,陸賀宇氣勢洶洶的摔車門下來,擰著領帶抬頭看見窗戶裡站著的他,臉色黑的嚇人。
“彆擔心,我們見麵光明正大,你躲在我後麵就行。
”傅全的臉從程澈背後湊過來說。
樓下的人一瞬表情更黑了,咬牙切齒地邁進店門,樓梯的腳步聲踩的踏踏響。
“上麵有客人在……”服務生跟著走上來阻攔。
陸賀宇攔都攔不住的衝上樓來,看見程澈躲在傅全身後一幕,扯唇笑著拍手。
“你兩這感情還真好……怎麼不乾脆抱一塊得了。
”
陸賀宇一副抓了兩人現行的模樣,陰沉盯著兩人掏出手機拍視訊,邊拍邊對著螢幕冷笑道,“爸,瞧你帶回家裡的‘乖小孩’,不光冇教養的離家出走,還跟男的不清不楚的搞在一塊——”
程澈過來遮住他的手機,“你又在亂說什麼。
”
傅全笑:“我們隻是閒聊幾句而已,哪有搞在一塊,阿宇我看你最近神經太敏感了點。
”
“用不著跟我解釋。
”陸賀宇點開陸崇山的聯絡方式,選中視訊要傳送過去。
程澈緊張握住他的手,回頭立刻跟傅全說了聲再見,出了咖啡店在車後座說話。
“你不能發這個,不然我告訴陸叔叔你在排球館把我弄傷的事情。
”
陸賀宇有恃無恐的笑出聲,“程澈、你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陸家的產業跟傅氏有競爭關係,最近在國外談的專案這麼棘手,就是因為傅氏集團突然插手,你離家出走就算了……還跟傅全不清不楚的纏在一起,你猜陸崇山看到這個視訊會怎麼想你,嗯?”
陸賀宇一隻手掌握住他的細頸,“你隻能聽我的話……知道嗎?”
“這一切歸咎於你,是你鎖定我的手機,讓我熬夜做的學習資料都白費,你影響我考試我纔會找傅全搬出去住。
你冇自己的事情做嗎?每天隔幾個小時就電話連環打、狂發騷擾資訊,真的很煩人。
”程澈整個人徹底炸毛一樣一口氣說個不停。
陸賀宇懵了會:“……”
“你找傅全就因為我鎖了你的學習資料?”
“不然呢。
不過隨你愛信不信。
”
程澈冷著臉推車門離開。
傅全一直在樓上窗戶邊叉起胳膊看,他朝下麵溫柔喊了一聲,“程澈,我們下次再見。
”
陸賀宇忍無可忍的把外麵束縛的西裝丟車上,回到二樓砰的一聲摔上門。
“傅全,你tm安的什麼心。
你以為誰都會吃你這一套,我他媽真瞧不起你這種陰險小人!”
“阿宇,我一直都很照顧彼此體麵忍你,承認彆人比你有魅力很難嗎,你再破防也得認他喜歡跟我在一起,我發一條簡訊他就巴巴自己往我跟前湊!”
“艸。
”陸賀宇今兒就衝著打架來的,他踹開凳子上去就砸了一拳,傅全也不客氣的扯著他扭打在一起。
兩人打的不可開交,咖啡店的工作人員好一會才把兩個人拉開。
“兩位同學,你們再打我們要上報給你們學校了。
”
“哼。
”傅全抹了抹唇邊滲出的血絲,理了理領帶後踢門離開。
陸賀宇打架這方麵一直都冇吃過虧,他回了酒店找程澈,推門進臥室發現人躺在床上睡得安靜。
他翻出程澈櫃子裡的鎮痛藥拿到洗手間處理自己的臉。
他給宋嘉野打了電話過去:“喂,晚上我請客出去餐廳吃唄,幫我個忙。
”
……
程澈醒來在床上安靜坐了會,窗外的高樓大廈裡亮著燈光,白色的紗窗簾不知道是誰進來拉了一半。
他摸了摸肚子要餓癟了,他起床衝了個熱水澡後出了屋門。
何祈在寬大的沙發上坐著,看到他眼睛亮晶晶的說,“程澈,你醒啦。
”
陸賀宇和宋嘉野在餐區端著杯喝甜酒。
“你前兩天不是回去了嗎。
”
“我都聽陸賀宇他們說了,你去酒店不是跟傅哥談戀愛,抱歉,是我之前誤會了你。
”何祈像隻犯錯的小狗一樣,心虛的走過來握著程澈的胳膊。
“我以為你之前在耍我……”何祈語氣複雜,“總之希望你彆生我的氣。
“嗯?”程澈茫然摸了摸臉,“你還托人給我送餐廳的卡呢,我怎麼可能生氣。
”
何祈不自覺攀上他的小臂輕輕摸了摸。
“你吃晚餐了嗎,我正要下樓。
”
“喔——他們兩預定了餐廳,說等你醒來後一起去。
”
陸賀宇插著口袋依舊高高在上的走過來,“你這一下午睡得夠香的,喊都喊不醒。
”
“你們喊我了?”
何祈:“嗯,陸賀宇等的煩進臥室裡捏了兩把你的臉來著。
”
程澈嫌棄用手背蹭了蹭臉頰,陸賀宇看不上他冷哼一聲,“當我多願意碰你一樣。
”
宋嘉野:“你們兩位彆互相嫌棄了,八點鐘了都,再晚一點餐廳該關門了。
”
四人出酒店上了車。
程澈開啟手機,被論壇裡的滿屏紅帖的盛況晃到,修羅考試周結束,明章的學生們在論壇裡瘋狂活躍起來,本來沉掉的帖子也被頂了上來,首頁就有週二那天何祈跟陸賀宇、宋嘉野一起下車的圖。
連傅全發的那條朋友圈都被截圖發到論壇裡大肆分析。
還有陸賀宇和傅全在咖啡館發生爭執的傳聞。
主樓:你們都不知道嗎,最近陸跟傅關係超級緊張,一班的說他兩在班裡互看不順眼一個星期了,有小道訊息說今天在學校外麵的咖啡館兩個人大打出手,互砸了對方一拳,程也在咖啡店裡出現了。
雖然冇敢拍圖,但有樓下的錄音,各位放大可以聽見模糊的打鬥音。
【陸和傅打架,這聽起來有點太扯了吧。
】
【現在這幾位關係誰能理一理,一會程一會何,他們到底在搶誰啊。
】
【已知何一整個星期都在二樓和宋用餐、何跟傅全有酒店照、跟陸有同坐一輛車的照片。
而程隻有圖書館那張扒出來借點陣圖和疑似傅的曖昧朋友圈,冇有石錘,應該是何祈吧。
】
【讚同,你們聽說冇,宋搞了個酒莊party,四個人都會去呢,程還不知道有冇有被邀請。
】
……
程澈餘光瞄了眼陸賀宇,他臉頰上有一片不太起眼的紅痕。
“我走之後你又跟傅全動手了?”
陸賀宇語氣酸溜溜的:“怎麼著你心疼他啊。
”
程澈冇搭他的茬,轉頭問何祈:“論壇裡傳什麼酒莊party,怎麼回事。
”
“哦,我正準備到餐廳跟你說呢。
”前座的宋嘉野回頭挑眉說,“程澈,你一起去玩吧,天天熬夜看那幾本破書,下週三節假日三天一起去放鬆一下。
”
“我還有補習班的課程,就不去了。
”程澈委婉拒絕道。
宋嘉野急的瞟了眼陸賀宇,陸賀宇不乾他事的打了個嗬欠,“他不肯去,那我也在家躺兩天,最近累死了。
”
“那我也……”何祈結結巴巴跟著拒絕。
“誒,我說你們怎麼回事!”宋嘉野唱起了黑臉,“程澈你在酒店住了好幾天,上萬塊的費用還買不來你賞臉去一趟嗎。
”
程澈噎了聲沉默。
“我去。
”
陸賀宇扯唇嘲笑起來,“你摳門這一點倒是從不讓人失望。
”
宋嘉野:“行,我這就給我哥發資訊讓他留好房間。
”
到了餐廳私人包間裡,陸賀宇少見的寡言少語,餐桌上有些沉默。
宋嘉野開了一瓶什麼法國酒莊的葡萄酒,熱情洋溢的過來倒了一杯給程澈。
“我不喝酒的。
”程澈推開酒杯,勉強笑了笑拒絕。
“這種酒冇什麼酒精度數的,喝一杯開心而已。
”宋嘉野按著程澈的肩,“來……”
程澈強撐著抿了幾口,到晚餐結束時出餐廳時,他已經暈乎乎的站不太穩,陸賀宇大包大攬扛著他的肩膀站著。
“程澈,你是喝醉了嗎?”何祈湊在他臉旁邊關心,“那瓶酒我也喝了啊,我怎麼冇事。
”
“估計他這人冇沾過酒吧。
”陸賀宇單手攬著程澈的腰,他頭髮軟軟的蹭在他頸上,口齒不清的一個勁說“頭疼”。
陸賀宇按著他的腦袋不讓人亂動,跟宋嘉野使了個眼色說,“時間有點晚了,你先送何祈回家去吧,我打電話給司機來帶他回去睡覺。
”
“啊……程澈他是不是酒精過敏,要不要帶他去醫院看一看。
”何祈不放心握著程澈的手腕說。
宋嘉野推著何祈的肩去車門邊:“他就是一杯倒,腦袋暈而已。
陸賀宇怎麼說都是他半個哥,人不舒服會帶他去醫院的,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
將人推進去,車子油門一踩很快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