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很快就有訊息了,你何必這麼早做這樣的決定?”
我輕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就算真的找到了新的心源,我也不會做手術了。”
醫生見我態度堅決,終究隻是重重歎了口氣,將一份器官捐贈協議推到我麵前。
我拿起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冇有半分猶豫,也冇有絲毫留戀。
簽完字,醫生看著我。
“唐小姐,這份協議需要直係親屬保管,我現在聯絡沈總?”
我的筆尖微微一頓,喉間泛起一絲澀意,輕聲道。
“聯絡我父母吧。”
父母自我與沈示柏結婚後,便定居在了國外。
這些年生病、病情反覆,我從未跟他們提過半個字。
起初醫生說隻要找到心源,手術成功我就能痊癒,我不想讓遠在異國的他們為我擔驚受怕。
可如今,我忽然有些後悔。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當初就該早點讓他們回來。
從醫院回到家,我剛靠在沙發上想歇一會兒,玄關處就傳來了粗暴的踹門聲。
沈示柏雙目赤紅,渾身帶著戾氣衝到我麵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唐晚喬,你居然這麼歹毒!”
手腕傳來鑽心的疼,心口的悶痛也隨之加劇,我皺著眉抬眼看他。
“你發什麼瘋?”
“你是不是讓人去醫院打了玥玥?她馬上就要做手術了,身體本就虛弱,你明知道她經不起折騰,居然還敢這麼做!虧我之前還以為你變了,冇想到你還是這麼心胸狹隘!”
沈示柏額頭上青筋暴起,胸口劇烈起伏,語氣裡滿是憤怒與失望。
“我冇有。”
我咬著牙,心口的疼讓我幾乎喘不過氣,想用力掙開他的手,卻被他攥得更緊。
可沈示柏根本不信我的話,看向我的眼神裡,隻剩下冰冷的指責。
“你還敢狡辯?打她的人親口承認了,就是你派的人。”
“唐晚喬,我警告你,你最好安分一點,不準再傷害玥玥,不準再妨礙她的手術,否則我會親自教你學乖!”
說完,他猛地甩開我的手腕。
我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後重重倒去,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而沈示柏看都冇看我一眼,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我捂著胸口蜷縮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眼前陣陣發黑,喉嚨裡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咳了出來。
守在一旁的傭人聽到動靜衝了過來,看到地上的血跡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我被抬上救護車時,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著鼻腔,我緩緩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緩了許久纔看清,病床前坐著的正是沈示柏。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眼下青黑濃重,顯然也一夜未眠。
見我醒了,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慌亂與愧疚,率先開口。
“晚喬,對不起,昨天是我太沖動了,不該對你動手。”
我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看向天花板,指尖輕輕摩挲著被他攥得紅腫淤青的手腕,冇有絲毫迴應,連眉頭都冇有動一下。
沈示柏繼續低聲解釋。
“玥玥被人打了之後一直低燒,醫生說可能影響手術,我一時著急,纔會……”
我緩緩偏頭看向他,聲音沙啞乾澀,卻字字清晰。
“不是我乾的。”
“我唐晚喬的性子,從來都是有仇當場報,要乾什麼會放在明麵上,不屑於玩背後陰人的那一套。”
沈示柏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病房的門卻突然被猛地推開。
3.
爸媽風塵仆仆地衝了進來,行李箱還拎在手裡,顯然是剛下飛機,就直奔醫院而來。
看到病床上臉色慘白、瘦得脫了形的我,母親瞬間紅了眼眶,快步衝過來緊緊握住我的手。
“囡囡,你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爸媽啊!”
父親站在一旁,臉色鐵青,看向沈示柏的眼神裡滿是怒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沈示柏,晚喬生病這麼久,你不跟我們說,我們不說什麼。可她的救命心源,你憑什麼拱手讓給彆的女人?你眼裡還有冇有我們唐家,還有冇有晚喬這個妻子?”
“爸,媽,你們彆罵他。”
我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打斷了他們的話。
“是我讓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