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這三天裏，林衍白天在蘇清月的院子裏修煉《白氣門訣》和《青雲拳法》，晚上回到客棧繼續鞏固。
他的進步速度，連蘇清月都感到驚訝。
三天時間，他不僅完全掌握了《白氣門訣》第一層，還練成了《青雲拳法》的全部八式。
更讓蘇清月意外的是，他的三個白色氣門在修煉中變得更加凝實，吸納靈氣的速度比三天前快了一倍不止。
“你的天賦，在白色氣門中算是頂級的。”蘇清月說，“如果你的氣門數量再多一些，品級再高一些，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林衍苦笑：“可惜，我隻是三竅白門。”
“氣門是可以提升的。”蘇清月說，“修煉、戰鬥、丹藥、秘境，都能讓氣門覺醒和升級。你現在是白門，不代表一輩子都是白門。”
林衍心中一動：“真的可以提升？”
“當然。”蘇清月點頭，“天衍大陸上的頂級強者，哪個不是從低階氣門一步步修煉上來的？隻是越往上越難罷了。”
林衍握緊了拳頭。
如果氣門真的可以提升，那他就還有希望。
“走吧，考覈要開始了。”蘇清月說。
兩人走出院子，朝青雲學院走去。
一路上，林衍看到不少年輕人也在往學院方向走，顯然都是來參加考覈的。
粗略一數，至少有兩三百人。
“這麽多人？”林衍有些驚訝。
“青雲郡下轄十二個縣，每個縣都有幾十個覺醒氣門的年輕人。”蘇清月說，“加上青雲城本地的，兩三百人很正常。”
兩人來到學院門口，這裏已經聚集了兩三百人，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林衍掃了一眼，發現人群中大多是白色氣門，綠色氣門隻有寥寥幾個，藍色氣門一個都沒有。
“藍色氣門在青雲郡不超過百人，都是導師級別的人物，不會來參加這種考覈。”蘇清月似乎看出了林衍的疑惑，“綠色氣門也大多是富家子弟，從小用靈藥堆出來的。”
林衍點點頭。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趙虎，正站在角落裏啃著一個大餅。
“趙虎！”林衍走過去。
“林衍！”趙虎看到林衍，眼睛一亮，“你這三天去哪了？我去客棧找你，老闆說你退房了。”
“有點事。”林衍沒有多說，“準備得怎麽樣？”
“還行吧。”趙虎嘿嘿一笑，“反正我是五竅白門，怎麽著也能混個通過。”
林衍正要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喲，三竅白門也敢來參加考覈？”
是張昊。
他今天穿了一身錦緞長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身後跟著四五個跟班，排場不小。
“張昊，你別太過分。”趙虎擋在林衍麵前。
“我怎麽過分了？”張昊冷笑，“我說的是事實。三竅白門，連學院的掃地僧都不如，來參加考覈不是浪費時間嗎？”
他身後的跟班們鬨笑起來。
林衍沒有說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張昊。
這種平靜的目光，讓張昊想起了三天前的那一幕，心中莫名地有些發毛。
“看什麽看？”張昊惱羞成怒，“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爬著出去？”
“你可以試試。”林衍淡淡道。
張昊臉色一沉，正要發作，一個渾厚的聲音響起。
“都安靜！”
周烈從學院裏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導師。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林衍身上，微微皺眉。
“三竅白門，你還真來了。”
“我說過，我會來。”林衍平靜道。
周烈冷笑一聲：“好，有骨氣。希望你考覈的時候也能這麽硬氣。”
他轉身麵向所有人，高聲宣佈：“考覈規則很簡單。你們兩百三十七人，分成十組，每組二十四人左右。每組的前三名，通過考覈，進入學院訓練。其餘人，全部編入炮灰營。”
“考覈內容是什麽？”有人問。
“實戰。”周烈說，“每組混戰，最後站著的三個人晉級。”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混戰？這不是靠運氣嗎？”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周烈冷冷道，“戰場上，沒有人會跟你講規矩。”
林衍心中一沉。
混戰，對他來說是最不利的。
他隻有三竅白門，靈氣儲量少，打不了持久戰。如果被多人圍攻，他幾乎沒有勝算。
“怕了？”張昊湊過來，低聲笑道，“告訴你，我和你分在同一組。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林衍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分組很快出來了。
林衍被分在第七組，同組的除了張昊，還有趙虎，以及另外二十一個人。
“兄弟，咱們聯手。”趙虎低聲說，“我掩護你，你找機會幹掉張昊。”
林衍搖搖頭：“不行。張昊是六竅白門，靈氣比你我都多。正麵硬拚，我們不是對手。”
“那怎麽辦？”
“等。”林衍說，“等混戰開始，讓他們先打。我們儲存實力，最後再出手。”
趙虎點點頭。
考覈在學院中央的演武場進行。
演武場很大，足夠容納幾百人同時戰鬥。
地麵鋪著青石板，四周設有防護陣法，防止靈氣外泄傷及無辜。
第一組上場了。
二十四個年輕人衝進演武場，瞬間亂成一團。
拳腳相向，靈氣迸發，打得不可開交。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有一半人被淘汰出局。
又過了半炷香，場上隻剩下三個人。
這三個人，都是五竅以上的白門，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傷。
“第一組晉級者：王莽、李青、趙鐵柱！”周烈高聲宣佈。
接著是第二組、第三組……
每一組的戰鬥都很激烈，但也很快結束。
終於，輪到了第七組。
林衍、趙虎、張昊，以及其他二十一個人，走進了演武場。
“開始！”周烈一聲令下。
混戰瞬間爆發。
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衝向身邊的人，試圖用最快的速度淘汰對手。
林衍和趙虎背靠背站在一起，沒有主動攻擊，而是防守。
“你們兩個廢物，躲在角落裏就能過關嗎？”張昊大笑一聲，帶著三個跟班朝林衍衝了過來。
他的目標是林衍。
林衍目光一凝，握緊了拳頭。
“趙虎，幫我擋住那三個跟班。”
“交給我！”趙虎大喝一聲，迎上了張昊的三個跟班。
趙虎是五竅白門，那三個跟班都隻有四竅，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不到十個回合，三個跟班就被趙虎打倒在地。
但趙虎也受了些傷，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與此同時，張昊已經衝到了林衍麵前。
“三竅白門，受死吧！”張昊一拳轟出，拳頭上裹著一層白色的靈氣。
這是張家的家傳武技，《烈陽拳》。
林衍沒有硬接，而是側身一閃，躲過了這一拳。
張昊一拳打空，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衍能躲開。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第二次嗎？”張昊冷笑，又是一拳轟出。
林衍再次躲開。
張昊的拳法雖然凶猛，但速度不夠快，破綻也很明顯。
這是林衍三天來跟蘇清月實戰訓練的結果。
他的身法，已經比三天前強了太多。
“你隻會躲嗎？”張昊怒了，拳法更加狂暴，靈氣消耗也越來越大。
林衍依然不跟他硬拚，隻是一味地閃避。
他在等。
等張昊的靈氣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張昊顯然也意識到了林衍的意圖，但他已經騎虎難下。
如果他停下來，林衍就會反擊。
如果他繼續攻擊，靈氣遲早會耗盡。
“該死的廢物！”張昊咬牙，突然轉身，朝趙虎衝去。
他要先解決趙虎，再來對付林衍。
林衍臉色一變，急忙追上去。
但張昊的速度不慢，幾步就衝到了趙虎麵前。
趙虎正在跟另外兩個人纏鬥，根本沒注意到張昊。
“趙虎，小心！”林衍大喊。
趙虎猛地回頭，但已經晚了。
張昊一拳轟在趙虎的後背上，將趙虎打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趙虎！”林衍眼睛紅了。
他衝到趙虎身邊，看到趙虎臉色蒼白，嘴角滲出血絲，但意識還清醒。
“我沒事……”趙虎勉強笑了笑，“別管我，幹掉他……”
林衍緩緩站起來，轉身看向張昊。
他的眼神，和三日前一樣平靜。
但這份平靜之下，是翻湧的怒火。
“終於不躲了？”張昊冷笑，“那就受死吧！”
他再次轟出一拳，這一次用了全力。
林衍沒有躲。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三個白色氣門瘋狂運轉，將所有的靈氣都凝聚在右拳上。
然後，他出拳了。
青雲拳法，第八式——青雲直上！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最直接的直拳。
但這一拳，凝聚了林衍所有的靈氣，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
“砰！”
兩拳相撞，靈氣迸發，發出一聲巨響。
張昊臉色大變。
他感覺到，林衍的拳頭上傳來的力量，遠超三竅白門的極限。
“怎麽可能？！”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就被這股力量震得後退了三步，右臂發麻，拳頭上的靈氣也潰散了。
林衍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但他的拳頭依然緊握。
他沒有停下，而是再次衝上去，又是一拳。
青雲拳法，第一式——開門見山！
張昊慌忙格擋，但林衍的拳速太快，他根本來不及。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張昊的胸口上。
張昊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三竅白門，擊敗了六竅白門？
這怎麽可能？
周烈的眼睛也眯了起來，盯著林衍看了許久。
“有意思。”他低聲說。
林衍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走到趙虎身邊，將他扶起來。
“沒事吧？”
“死不了。”趙虎咧嘴一笑，“兄弟，你剛才那一拳，可真夠狠的。”
林衍笑了笑，正要說話，突然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猛地轉頭，看到張昊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林衍……你該死！”張昊怒吼一聲，從懷裏掏出一顆紅色的丹藥，塞進嘴裏。
“不好！”蘇清月的聲音從場外傳來，“那是爆靈丹！快阻止他！”
林衍臉色大變。
爆靈丹，一種禁藥，可以在短時間內將氣門的靈氣爆發出來，威力提升數倍，但代價是氣門受損，甚至破碎。
張昊瘋了！
林衍想衝上去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張昊吃下爆靈丹後，身上的靈氣暴漲，白色的靈氣變成了淡紅色，狂暴無比。
“去死！”張昊一拳轟出，拳風如雷，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林衍來不及躲閃，隻能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砰！”
巨大的力量將林衍轟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防護陣法上，然後摔在地上。
林衍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位了，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但他的意識依然清醒。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張昊再次衝了過來。
“住手！”周烈的聲音響起。
一道藍色的靈氣從場外射來，精準地擊中了張昊，將他打暈過去。
考覈結束了。
周烈走進演武場，看了一眼昏迷的張昊，又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林衍。
“第七組晉級者：林衍、趙虎。”他頓了頓，“張昊服用禁藥，取消資格。”
林衍鬆了一口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