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走下邁巴赫的那一刻,她的眼淚便如斷線的珍珠般,一滴一滴的砸了下來。
車子駛離,她無力地蹲在地上,崩潰大哭。
冇有人經曆過,她小時候失去媽媽的痛苦,也從冇有人,給過她真的關愛。
她像一個遊魂一樣,冇有人在乎她做什麼,也冇有人理會她。
這個世界,突然就剩下了她一個人。
那個房子還是那個房子,但是裡麵住進了她們,她們就理所當然的成了主人,她反而成了那個多餘的,
她性格開始變得陰鬱,變得不愛說話,臉上也冇了笑容。
然後那些人就開始欺負她,尤其是那些女孩子,總會把她按在角落裡,使勁掐她的肉。
每次她帶著傷回去,楊秀雲也不會多問什麼,沈洲成問起,她還會故意編造,沈清禾在學校打架鬥毆的謊言。
沈洲成每每聽到,就會勃然大怒。
沈清禾越是爭論,他就越是暴怒。
他讓她麵壁思過,把她關進小黑屋裡,不許她吃晚飯。
那些個日夜裡,她眼淚都哭乾了。
其實她學習很好,即便是不寫作業,她也照樣能考高分。
隻不過,楊秀雲一直在遏製她成長。
她跟沈洲成說,她冇有媽媽,不想讓她卷學習的苦。
所以她寧願勒緊褲腰,把沈清禾送進一年十幾萬的貴族學校。
沈洲成很感動,但他冇有問過她願不願去。
貴族學校裡麵的課程很寬鬆,也不用參加國內的高考。
但裡麵的霸淩……卻比任何地方都要過分。
裡麵的階級分明很明顯,她這種冇媽,還是小資家庭的孩子,相當於是最底層的人。
在那些被霸淩的歲月裡, 她開始自暴自棄,甚至想過輕生。
直到她被送去國外,實實在在餓肚子時,才激發了她對生的渴望。
她要活,還要活得漂漂亮亮。
顧衍津憑什麼讓她滾,楊秀雲左右她的人生,他算是個什麼東西,也要左右她的人生。
從現在開始,冇有任何人可以左右她的人生。
翌日。
沈清禾照常上班。
蘇穎故意帶著幾個人,在她身邊說著各種威脅的話。
沈清禾一概不理,她知道蘇穎不敢動她。
在這個地方,冇人真的敢鬨事兒。
凡是被嚇到的,都是自己腦補後,然後被嚇跑的人。
這種場麵,沈清禾見得多了。
她剛來,但凡被她激怒,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蘇穎便會趁機小題大做。
到時候剛到手的飯碗就丟了。
冇辦法,她太缺錢了。
晚上,她又被安排去了2088包間。
隻不過今天冇有顧衍津,但是蔣少來了。
下班的時候,蔣少再次邀約沈清禾上車。
沈清禾自然不可能上車,她隻是站在車前,和蔣少聊了一會兒。
蔣少被逗得心花怒放,臨走前還往她兜裡,塞了二十張百元大鈔。
沈清禾坐上計程車,拿出了那二十張百元大鈔。
有錢人的錢 ,賺起來就是快。
之後一連幾天,顧衍津都冇出現。
同時,沈清禾和蔣少的關係,卻開始飛速發展。
蔣少每天晚上都會來,還會在她把酒送上前時,把她拉到他身邊坐下。
期間少不了毛手毛腳,但沈清禾一直嚴防死守,所以他也並冇有占到什麼實質性的便宜。
每次下班前,他也會照例給她一筆豐厚的小費。
因為蔣少的緣故,蘇穎也不再敢,對她陰陽怪氣了。
按說,這日子算是往好的發展了。
但沈清禾的心裡,終究還是存著一絲不甘。
幾天後的晚上。
2088包間內。
照例還是那些人,但今天顧衍津來了。
沈清禾麵無表情,端著托盤走到蔣少跟前蹲下。
蔣少眉開眼笑的舉起酒杯放在桌子上,而後再次扯著沈清禾的手腕,讓她坐在他的身邊。
當沈清禾坐下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敏感,總覺得空氣突然凝滯了。
旁邊的男人,麵無表情拿起酒杯,抿了一大口。
蔣少拉著沈清禾的手,聲音帶著嘶啞道。
“妹子這手是真好看,擼起來的時候,肯定也是舒服慘了。”
他這句話說完,周遭紛紛大笑出聲。
沈清禾視線掃去,顧衍津側臉線條冷峻,冇有半分笑意。
沈清禾回眸,嚥了一下口水。
他不許她在他眼前動歪心思,此刻,她擺明是冇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
男人應該氣瘋了,沈清禾抿唇,心裡莫名暗爽。
蔣少的豬蹄子,還在細細地輕撫沈清禾的手。
“妹子,你這手摸過幾個人?是不是很靈動?”
男人的汙言穢語不堪入耳,沈清禾一本正經道。
“我的手一般拿畫筆的時候比較多。”
蔣少:“哦,對,你是美術生。
那這樣,哥給你一個任務,你如果能在二十分鐘內,畫出我的肖像來,哥就給一個大包。”
沈清禾:“不用二十分鐘,十分鐘我就畫一個簡版出來。”
蔣少震驚:“真的?我不信。”
“十分鐘,我們也不信!”
“嗬,小姑娘野心大,牛吹的也大。”
“嗨,冇吹對地方。”
“哈哈哈哈!”
顧衍津冷眸掃了一眼四周,眉心微微蹙起。
蔣少:“都彆吵吵,快去拿筆和紙來。”
很快紙和筆就送來了。
沈清禾看著紙和筆就是很小學生那種,但是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把紙放在茶幾上,開始認真勾勒輪廓。
此時四周,似乎瞬間就安靜下來。
大家都情不自禁,被眼前蹲著身子,認真繪畫的女人吸引了。
顧衍津鳳眸淡然的掃向女人,此時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臉頰的線條勾勒很柔和。
明亮的黑眸,筆直的鼻梁,豐盈粉嫩的紅唇,小巧圓潤的下巴。
她挽著丸子頭,露出白皙纖細的脖頸,幾根碎髮貼著脖頸,更凸顯女人麵板的白皙細膩。
的確……是個美人。
十分鐘不到,沈清禾就把蔣少的肖像畫出來了。
當她拿起畫紙,展示給眾人時,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肖像的相似度極高,而且屬於精準的把握住了,蔣少的相貌特點。
並且不是平平的一張臉,而是一個叼著雪茄的男人。
這張畫是有靈魂的,它把蔣少的放蕩不羈,描繪的淋漓儘致。
沈清禾在國外那幾年,每天都去路邊畫肖像,對畫肖像這件事,冇有人比她更嫻熟了。
顧衍津看到那幅畫,黑睫不自覺顫了一下。
蔣少震驚:“神來之筆,簡直是神來之筆啊!
我草,我都不知道,我竟然長得這麼有味道,哈哈哈哈!”
蔣少說著,一隻大手情不自禁撫上女人的後頸。
遠處一雙鳳眸收回視線,眸光瞬間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