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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散場後,人群陸續離開。
老李拿著保溫杯,衝兩位媽媽招了招手,表情凝重。
“程霧媽媽,許硯之媽媽,麻煩來一趟辦公室。有點小事溝通一下。”
我轉頭看向許硯之,湊近他:“老李不會還要告狀吧?”
他正低頭看手機,察覺到我的視線,抬起眼。
“你害怕?”
我當即挺起腰板:“你才怕!”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
我媽先開口。
“李老師,您單獨留我們下來,是這倆孩子成績有什麼波動嗎?”
“我看這次期中,兩個孩子都考挺好啊。”
老李語重心長道:“成績冇問題,很穩定。”
“今天留二位下來,主要是想談談這兩個孩子最近在學校裡的一些生活狀態。”
許阿姨皺眉道:“怎麼了?”
老李咳嗽幾聲。
“最近吧,班裡同學反映,他們倆走得有點太近了。”
“現在正是關鍵時候”
裡麵安靜了兩秒。
接著,傳出我媽的一聲輕笑。
“李老師,您誤會了。”我媽語氣輕鬆,“他倆?不可能的。”
“對啊李老師。”許阿姨緊跟著附和,“這倆孩子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為了搶一塊糖都能打得不可開交。”
“兩人從小就邦邦揍對方,他們倆能看對眼?”
老李急了:“不是,他們最近互動過於頻繁,甚至共用草稿本!”
我媽和許阿姨:“”
要是這個時候說,她們兩家孩子還睡過一張床,這老師怕不是要氣死了?
老李坐在椅子上,表情有些懷疑人生。
他大概教了這麼多年書,第一次見到被叫來談話還如此“通情達理”甚至“樂見其成”的家長。
“既然兩位家長都瞭解情況,那我也就不多說了。”
自那之後,我和許硯之之間達成了一種無聲共識。
我們開始光明正大的比拚,不再偷摸摸內卷。
雖然主要是我在偷偷卷。
當物理小測卷子發下來時,我把那張印著鮮紅“100”的試卷攤在桌麵上,故意往他那邊挪了挪。
許硯之這次隻考了98誒,冇我高!
他正在做題,連餘光都冇分過來。
我憋不住炫耀,用筆戳了一下他的胳膊:“哎。”
他停下翻頁的手,轉頭看我:“說。”
我點了點卷子上的分數,下巴微揚。
“看到冇?”
“一分不多,但剛好壓你一頭。”
他語氣平淡,“我少寫了個單位。”
“細節決定成敗。”我毫不留情地打擊,“在考場上,冇人聽你解釋是不是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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