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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
我感覺我的腦袋有點充血。
我以為掉馬甲,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拉扯後,我不小心露出了破綻。
但我做夢也冇想到,我從第一天起,就在裸奔。
——“哥哥,我餓了。”
——“哥哥好厲害,崇拜!”
——“哥哥早點睡,我會心疼的。”
這些讓人頭皮發麻的句子,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子裡瘋狂回憶。
“所以,”他微微傾身,再次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你每天晚上撒嬌,就為了騙我給你講題?”
“我冇有!”我下意識地反駁。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你拉黑我乾什麼?”
他問得太直接,我根本來不及編一個完美的理由。
總不能說是為了影響你考試心態吧?
“我要學習。”我脖子一梗,脫口而出。
“你每天晚上發那麼多訊息,嚴重影響了我的複習效率。”
“為了考第一,我必須斷絕一切乾擾。”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荒謬。明明每天晚上死皮賴臉發訊息的人是我。
他定定地看了我兩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帶著嘲諷的冷笑,低沉的笑聲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愉悅。
我被他笑得頭皮發麻:“你笑什麼?”
“冇什麼。”
他收斂了笑意,伸手抓住了我的書包帶。
我往後縮,防備道:“你乾嘛?”
他冇鬆手,反而順著書包帶,將我往前拽了半步。
薄荷味瞬間將我包裹。
“行了,回吧。”
他看著我說:“以後彆總叫哥哥了,看著頭暈。”
“有不會的,大號直接發我。”
說完,他拎起自己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晚上,我坐在書桌前,盯著麵前的一道立體幾何題咬筆桿。
輔助線畫了三條,毫無頭緒。
我下意識地摸向手機,點開了聊天介麵。
大號裡,許硯之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列表裡。
其實他講題的思路真的很清晰,比我自己死磕效率高得多。
但我實在拉不下這個臉。
白天剛被他當眾扒了馬甲,晚上又死皮賴臉地湊上去問問題,我也是要麵子的。
我把手機反扣在桌麵上,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死磕。
然而下一秒,手機彈出一個語音通話。
我被嚇了一跳,抓起手機。
是許硯之。
我猶豫幾秒,點了接聽。
“乾嘛?”我不耐煩道。
耳機裡傳來他低沉的聲音:“睡了嗎?”
“冇。在刷題。”我硬邦邦地回答。
“正好。”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了幾不可察的笑意。
“我剛纔看到一道立體幾何,最後一步的推導過程有點卡住了。”
“程同學現在有空指點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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