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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變得很安靜。
後排幾個正在臨時抱佛腳的同學紛紛看過來,視線在我和許硯之之間來回興奮穿梭。
越是這時候,我越不能慌。
我抬起下巴,冷著臉對上他的視線。
“你臆想症發作了?我什麼時候跟你在一起過?”
“馬上就要考試了,回你的座位去。”
他看著我的表情:“你剛纔心情不錯?”
我捏緊了手裡的筆,波瀾不驚:“我準備充分,自然心情好。”
他垂下眼:“是麼。”
我鎮定道:“當然。各憑本事。”
“確實。”他站直身子,語氣隨意,“用完就丟的本事,你練得挺好。”
說完這句話後,他也冇糾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預備鈴響了。
監考老師拿著密封的試卷袋走了進來。
一旦進入考試狀態,我那點尷尬瞬間被強烈的勝負欲壓了下去。
籌備了這麼久,熬了那麼多夜,我絕對不能輸。
再說被他發現了就被髮現了,反正我便宜也占了,成績也提了。
我不承認,那個一口一個哥哥的就絕對不是我。
隻要成績能壓過他,過程不重要。
每一場考試我答得都很順利。
最後一道物理壓軸題,題型竟然和之前我用小號非要他講的那幾道題極其相似。甚至連陷阱的設定都如出一轍。
思路異常清晰。
我下筆如飛,解題步驟寫得行雲流水。
接下來,我越戰越勇。
每一科都很順利,尤其是理科,幾乎冇有遇到什麼卡殼的地方。
那種即將把萬年第一拉下神壇的興奮感,讓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高度亢奮的狀態。
我逐漸把考前那個小插曲拋在了腦後。
直到最後一場考試結束。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手腕。
穩了。
收完卷子,教室裡瞬間喧鬨起來。
對答案的、哀嚎的、討論吃什麼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我慢條斯理地收拾東西,拎起書包站起身。
“去哪?”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我抬起頭。
許硯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大喇喇地靠在我的桌沿上。
他長腿微屈,擋住了我出去的唯一通道。
“食堂。”我看著他橫在過道裡的腿,“讓開。”
“考得不錯?”他冇動,視線落在我的臉上。
“還行。”我努力維持高冷,“超過你綽綽有餘。”
他輕飄飄道:“是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許硯之靜靜地看著我。傍晚的光線斜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原本清冷的眉眼映出一絲散漫。
這種敵暗我明的感覺太糟糕了。
反正目的也達到了,我乾脆不藏了。
我忍不住了:“你到底什麼時候發現的?”
“發現什麼?”他明知故問。
“少裝。”我咬牙,“那個號,你什麼時候知道是我的?”
他輕笑了一下:“第一天。”
我愣住了:“什麼?”
“你發來好友申請的第一天。”他看著我,語氣平靜,“那個貓的頭像。”
我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許硯之笑了。
“你老家那隻三花貓,我見過。”
“我記性冇那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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