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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纔剛剛大亮,餘怒未消的大明天子便在四衛營將士的簇擁下,縱馬離開了被晨霧籠罩的紫禁城,直奔駐紮在西山腳下的京師大營而去。
相比較前幾次“檢閱”京營時的興師動眾,今日京師大校場外倒是顯得有些冷清,除卻當值的宿衛以及提前接到訊息的幾位京營將領之外,再冇有其他的閒雜人員。
自從被天子提拔為京營總督之後,沉默寡言的曹文詔便將其全部精力用於整飭“四處漏風”的京營,並在提督太監草曹化淳的監督下,將軍中的“蛀蟲”儘數清退。
至於軍中那些的確有傷在身,難以完成日常操練的“老弱病殘”,曹化淳則是將其安排至庫房糧倉等地負責後勤,或者補齊軍餉併發放路費之後令其回家養老,以便在日後在操練士卒時做到一視同仁。
約莫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京營外的官道上便是響起了沉悶的馬蹄聲。
“臣等叩見陛下。”
“吾皇聖躬金安。”
望著拍馬趕到的大明天子,轅門外的幾名將領趕忙上前行禮迎接,並與天子身旁的“內相”高時明,以及提督四衛營的武臣黃得功逐一點頭示意。
“免禮平身。”
不待身旁的緹騎上前攙扶,騎術愈發精湛的天子便徑自翻身下馬,揮手喚起了眼前的京營諸將,眼神十分柔和。
在麵對這些位武臣的時候,他的心情總是格外的放鬆。
“謝陛下。”
又是整齊劃一的呼喝聲過後,身材魁梧的武臣們逐一起身,簇擁著天子直奔身後的軍營;而同樣身著甲冑的京營提督太監曹化淳則是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狐疑的眼神在黃得功等四衛營將士的身上緩緩掠過。
今日天子駕臨京營,禦馬監掌印太監高時明和四衛營武臣黃得功齊至,但名義上監管騰驤四衛的禦馬監提督徐應元卻未能隨侍在側?
看來宮中是出事了啊。
...
...
雖然距離上次“檢閱”京營僅僅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但這占地不菲的營地中卻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營房營帳規整許多,校場周圍那破爛不堪的旌旗也煥然一新,另外校場中還專門搭建了一座高台,而不是像之前那般用碎石夯土“濫竽充數”。
因為今日來京營“另有所圖”,朱由檢隻是草草看了一眼京營的環境之後,便直奔營地深處的官廳而去,眉眼間湧動著不加掩飾的急切和冰冷。
天子這番作態,無疑讓在場的京營諸將和提督太監曹化淳心中咯噔一聲,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諸位卿家,如今四衛營和京營中可以呼叫的騎兵幾何?”
纔剛剛邁入官廳,大明天子便是急不可耐的朝著身後如臨大敵的武臣們詢問道,其目光則是死死盯著桌案上擺放的大明輿圖,修長的手指在大同鎮和宣府鎮的位置不斷敲擊。
嘶。
話音剛落,偌大的官廳中便是響起了“內相”高時明倒吸涼氣的聲音,其餘的武將們也紛紛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唾沫,麵露驚駭之色。
饒是他們隱隱猜到,今日行為舉止頗有些“失態”的天子必然會有所圖謀,但也冇有料到這問題竟如此尖銳。
天子這是要調兵了?
趁著京營武臣們還麵麵相覷的功夫,四衛營武臣黃得功已是率先反應過來,並毫不猶豫的拱手道:“回稟陛下,四衛營共有兩千餘鐵騎,隨時可聽從陛下調遣。”
相比較名義上還需要兵部節製的“京營”,這宮中的“騰驤四衛”可是真真正正的“禁軍”,完全效忠於天子的意誌,不受朝中的任何因素乾擾。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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