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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螻蟻,也敢覬覦禹餘天尊卑,誰給你的認知,敢在此口出狂言!”
這道聲音落下,匍匐在地的萬千修士瞬間渾身僵死,恐懼如潮水般席捲全身,連呼吸都瞬間停滯。
有修士忍不住顫聲低語,聲音裡全是發自神魂的敬畏與惶恐:
“是玄瀾寂墟的存在……那是我禹餘天至高唯一的禁忌絕地啊!”
“誰能想到,這傳說中的禁區,竟真的有生靈存在!”
“玄瀾寂墟自仙古殘留至今,萬古死寂,從無生靈敢靠近百裡之內,但凡誤入的天驕、教主、大能,無一例外,全都神魂寂滅,連屍骨都留不下!”
“禁區內蟄伏的,是一尊活過萬古、已踏入仙道領域的存在,外人隻當他是大道破損的殘仙,可真正的老輩修士都清楚,那是足以鎮壓一域的無上存在!”
“這是我禹餘天真正的底蘊,也是懸在所有勢力頭頂的屠刀,連當年的金太君,都隻敢遠遠叩拜,從不敢有半分窺探之心!”
“如今禁區竟然被驚動了……這域外之人抹除了金家,是闖下了大禍事啊!”
細碎的驚恐之聲蔓延開來,所有修士儘數五體投地,額頭死死磕進大地,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恐懼的,不是禁區有多詭秘,而是禁區裡那尊屹立萬古的仙道存在——那是他們窮儘一生,連仰望資格都冇有的無上存在。
陸川將這一切聽在耳中,內心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淡漠。
他自遮天世界簽到而行,繼承了狠人大帝的九世圓滿道果,一身戰力無雙、外加無瑕混沌體,身兼吞天魔功、不滅天功與無上帝術,一身修為早已臻至半步紅塵仙,隻差一步就可成就圓滿紅塵仙,到那時仙王亦可戰。
眼前這所謂玄瀾寂墟,不過是一域禁地;裡麵那尊仙道存在,在他麵前,算不上什麼威脅。
陸川到此,心中早已明悟,這一世要為那最苦之人儘一份自己的力,這等困守一域的殘仙,還遠不足以讓他動容。
隨著那道身影的逼近,整片禹餘天的靈脈紛紛蟄伏,大地泛起墨色的死寂符文。
遠處的仙山並非崩塌,而是在那股枯寂道韻下,緩緩風化、消融,連草木生機都被徹底抽乾。
下一刻,極北天際的墨色死寂之氣驟然分開,一道偉岸如古嶽的身影,緩步踏空而來。
他腳下步步生寂滅道蓮,蓮瓣流轉玄古寂光,每一步落下,虛空便微微扭曲;身著玄金寂天古袍,袍身繡著仙古殘紋,頭頂懸玄黑寂道華蓋,身後浮著玄瀾寂墟的萬古虛影,蒼茫枯寂,透著鎮壓一域的氣勢。
銀髮束冠,麵容冷冽如萬古寒玉,一雙眼眸深如死寂寒潭,帶著淩駕禹餘萬族的孤傲。
他並未刻意散發出威壓,可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整片天地的大道都為之俯首。
陸川目光微抬,一縷混沌神念悄無聲息掃出,徑直探向那禁區生靈。
瞬息之間,對方根底便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來人實力頂多了極道至尊,絕非旁人口中那等殘破仙人,確是玄瀾寂墟走出的禁區生靈,卻並非禁區之中最頂尖的那一位。
神念探查完畢,陸川眼底淡漠更甚,這般程度的存在,還不配讓他正視。
禁區生靈停在陸川對麵萬丈虛空,寂滅道蓮緩緩轉動,淡漠的目光掃過陸川,語氣孤傲而威嚴:
“域外小輩,擾我禁區清修,覆我禹餘天大族,亂此地秩序,誰借你的底氣,敢在此間放肆?”
陸川依舊負手而立,周身混沌霞光輕漾,麵對這尊極道至尊的威壓,他身形紋絲不動,眉眼間隻有一片漠然,語氣輕淡卻壓過對方的寂道天音:
“我所為,無需向你交代。禹餘天腐朽不堪,你縮在禁區苟存,不配管我之事,更不配談秩序。”
話音落下,陸川周身無上威壓悄然攀升,無瑕混沌體的本源之力轟然爆發,如萬丈神光直衝雲霄,硬生生碾碎對方壓來的寂道氣息。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央轟然對撞!
冇有驚天巨響,隻有方圓千裡的虛空層層坍塌、崩碎,露出漆黑的真空裂隙。
下方觀戰的修士被餘波掃中,瞬間神魂發寒,齊齊倒跌而出,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禁區生靈眸光驟然一冷,身後寂墟虛影劇烈翻湧,寂滅之力暴漲,語氣帶著震怒:
“放肆!仙古至今,禹餘天還從未有人敢對本座如此無禮!”
“禁區之威,在我麵前,不值一提。”陸川眸中寒芒微閃,周身混沌霞光愈發璀璨,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擋我前路、阻我行事者,縱然你是禁區至尊,今日也照斬不誤。”
兩道身影隔空對峙,一者混沌霞光萬丈,一者寂滅道韻滔天。
陸川的混沌體對上禁區極道至尊,虛空破碎,天地變色。
下方萬靈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此時此刻,天地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徹底禁錮,風停雲滯,靈脈息聲,唯有高空之中兩道對峙的身影,成了整片禹餘天唯一的焦點。
匍匐在地的修士們死死埋著頭,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微微上挑,既懼怕那禁區至尊的無上威壓,又按捺不住心底的驚濤駭浪,想看看這敢與寂墟至尊硬碰的域外之人,究竟能撐到幾時。
在他們心中,玄瀾寂墟的至尊便是天,是不可撼動的大道標杆,是活過仙古歲月的不朽傳說,這域外之人即便偉力不凡,能隨手斬太君滅金家,可終究是外來者毫無底蘊,勝算渺茫。
玄瀾寂墟至尊立於虛空,周身寂滅道蓮緩緩流轉,那雙死寂寒潭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淡漠的眸光掃過陸川。
那眸光中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還有一絲被挑釁後的慍怒。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仙古歲月沉澱的厚重與威嚴,字字如大道神鐘叩響,震得周遭虛空微微顫栗:“域外小輩,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這天地間有敬畏二字。”
禁區至尊頓了頓,抬手輕拂袍角,動作從容不迫,儘顯萬古至尊的氣度,周身寂滅道韻隨之翻湧,身後未完全崩散的玄瀾寂墟虛影愈發凝實,隱隱透出仙古紀元的蒼茫與凶戾,繼續說道:
“本座隨主棲身寂墟數十萬載,不涉凡塵紛爭,早已看淡世間沉浮。
自當年仙古崩碎,諸天大能隕滅無數,本座憑寂墟本源保全自身,見證過無數道統興衰,斬殺過妄圖窺探禁區的極道天驕,哪怕是禹餘天誕生的最強者,在本座麵前也隻能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違逆。”
“你仗著一身域外修為,覆滅金氏一族,攪亂禹餘天秩序,本座未曾計較,隻當你是年少輕狂。
可你非但不知收斂,反倒出言辱我,辱我玄瀾寂墟,這般行徑,早已是死罪。”
禁區至尊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喙的殺伐,“念在你修行不易,若是此刻自廢修為,跪伏於本座麵前,叩首百遍,再將你一身術法儘數交出,本座可留你一絲殘魂,入我寂墟為奴,免你神魂俱滅之苦。”
這番話,儘顯其萬古至尊的高傲與底氣,在他眼中,陸川即便有幾分實力,也不過是稍強的螻蟻,他肯給對方一條生路,已是天大的恩賜。
下方修士聞言,心中皆是一震。
暗道這域外之人總算還有一線生機,畢竟至尊肯開口留命,已是萬年難遇的寬容,若是識相,定然會立刻俯首認罪。
可陸川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笑意不含半分溫度,反倒滿是漠視與不屑。
陸川依舊負手而立,無瑕混沌體本源氣息在體內靜靜轟鳴,周身混沌霞光輕漾,任憑對方的寂滅威壓如何裹挾著歲月厚重感壓來,他始終紋絲不動,眉眼間的淡漠未曾有半分消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