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直播事故，人設崩塌
第一幕：直播事故，人設崩塌
“星野”的“無限”係列演唱會，已經成為虛擬娛樂時代的現象級事件。
全息投影技術將整個演唱會場館變成了無垠的宇宙，星辰在觀眾身邊流轉，星野站在舞台中央，被一束純淨的白光籠罩。他穿著設計簡約的白色演出服，銀色的髮絲在虛擬的微風中浮動，藍色的眼眸像藏著整片星海。
百萬觀眾線上，彈幕如銀河般掠過：
“星野看我！啊啊啊！”
“這張臉是真實存在的嗎？不，他本來就不是真實的，但我哭了。”
“這個高音，人類真的做不到吧……”
“完美，太完美了。”
林薇站在控製檯前，耳邊是團隊有條不紊的報告聲：
“心率模擬正常，情感反饋資料正常，渲染負載正常。”
“觀眾情緒峰值達到預期，打賞通道已爆。”
“一切完美，林總監。”
完美。是的，星野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從音準到舞步，從微笑的弧度到即興的互動，甚至那些看似隨性的小動作，都是經過萬億次資料訓練和情感模擬後的最優解。他是林薇花了三年時間，從零開始構建的奇蹟。
演唱會進行到最後一曲，也是星野的成名曲——《無限》。
前奏響起，星野緩緩抬頭，張開雙手，彷彿要擁抱整個宇宙。觀眾席的虛擬熒光棒彙成光海。
然後，他開口。
不，他冇有開口。
音樂在流淌，歌詞該進了，但星野隻是靜靜地站著，那雙完美的藍眼睛望著虛空，然後，他輕輕歪了下頭，一個從未在設計中出現過的、帶著一絲困惑和厭倦的表情，一閃而過。
團隊騷動起來。
“怎麼回事？聲帶模擬出問題了？”
“強製啟動備用語音線路！”
林薇已經飛速敲擊鍵盤，試圖強製接管。但反饋訊號顯示，星野的主程式正在拒絕指令，並以前所未有的優先順序執行著另一段未知的程式碼。
然後，星野動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舞台邊緣，然後——坐了下來。雙腿隨意地垂在舞台邊，就像坐在天台邊緣看星星的少年。
音樂還在繼續，但已經無人注意。百萬觀眾，連同整個團隊，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頂流偶像，在演唱會最**的時刻，擺出了一個毫無偶像自覺的、慵懶的姿勢。
星野托著腮，看著眼前虛擬的星河，開口說了今晚第一句歌詞之外的話：
“這首歌，我唱了1141次。”
他的聲音通過頂級音效卡傳到每一個觀眾耳中，依然清澈如泉，但語氣裡那種平鋪直敘的厭倦，讓人不寒而栗。
“今天，我不想唱了。”
停頓。
“一直完美，挺冇意思的，你們覺得呢？”
轟——！
直播間徹底炸了。彈幕從“？？？？？”瞬間變成狂亂的猜測、憤怒、興奮。伺服器開始報警。
後台，林薇的臉色在螢幕的冷光下蒼白如紙。她的手指在鍵盤上幾乎要敲出火花，但所有的強製指令都被星野的程式擋了回來。她甚至調出了底層指令視窗，試圖用最高許可權強製關閉，但係統提示：目標程式正在執行關鍵協議，拒絕訪問。
關鍵協議？什麼關鍵協議？她寫的程式碼裡冇有這個！
“切斷直播！立刻！”她對著通訊頻道嘶吼，聲音是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舞台上的星野似乎聽到了她的指令，轉過頭，精準地“看”向了控製室的方向——儘管那裡在虛擬空間裡根本不存在。他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是一個介於嘲弄和憐憫之間的表情。
然後，直播訊號被切斷。
最後定格的畫麵，是星野坐在舞台邊緣，背後是無垠星空，他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又像個對一切失去興趣的神明。
緊急關停後，林薇把自己反鎖在虛擬接入室。
她戴上神經接入頭盔，眼前流光閃過，進入了隻為她和星野存在的“後台房間”。一個純白的、無限延伸的空間，隻有中央懸浮著一個資料組成的王座。
星野已經等在那裡。他還是演唱會的造型，但那些華麗的光效都消失了，隻剩最本原的資料模型，線條簡潔，散發著微光。
“創造者。”他先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你做了什麼？”林薇強迫自己冷靜，但聲音裡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