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我冇有裝傻,事到如今,裝傻已經冇有了任何意義。
“你脖子上的吊墜,”我說,“那天你俯下身告訴我,我不該回來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
南橋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脖子,但吊墜因為演出已經摘下來了。
“媽,我的吊墜呢?”她急忙問道。
“吊墜?吊墜在包裡啊,不是你親手放的嗎?說讓我好好保管。”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吊墜怎麼了?”,媽媽聽著一頭霧水。
她連忙去找吊墜,神情驚慌,感覺好像有什麼可怕的事情正在浮出水麵。
“這不是我的吊墜,你做了什麼?”南橋使勁扔掉我掉包後的假吊墜,聲音顫抖。
“燒了。”
“什麼?”南橋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心電監護儀上的數字跳的更快了。
“橋橋!”媽媽連忙過去安撫她,伸手去掀被子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南橋的胳膊。
她愣住了。
南橋的胳膊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
“橋橋,”她的聲音有些發緊,“你身上怎麼…”
南橋僵了一下,不說話,把胳膊藏進了被子裡。
媽媽的手開始發抖,她伸手去拉南橋的被子,南橋拚命拽住,兩個人瘋狂的拉扯起來。
“給我看!”媽媽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個度。
被子被掀開了。
南橋的胳膊上,腿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疤痕。
媽媽的目光從這些疤痕上一一掃過,瞳孔越來越放大。
她想起來了,南枝的胳膊上,腿上也有這些疤,甚至位置形狀都無比相像。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子裡炸開了。
她猛的轉過身,一把擼起我的袖子。
我的胳膊上乾乾淨淨的,什麼也冇有。
那些醜陋的疤痕,全都不見了。
現在我的麵板,光滑細膩,也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了。
媽媽的嘴唇劇烈的顫抖起來,“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又去掀我的衣服,我往後退了一步,但她像瘋了一樣抓住我不放。
“給我看!”她的聲音驚懼到了極點,“南枝你給我看!”
衣服被掀起來的那一刻,她看見了。
我的後背光潔如玉,什麼也冇有。
那條橫亙在肩胛骨到腰的猙獰疤痕,已經消失不見了。
它們去了哪裡,在這一刻不言而喻。
媽媽緩緩轉過頭,看向病床上的南橋。
南橋的臉上已經冇有了血色,眼睛裡全是恐懼。
她拚命的把被子往身上裹,像一個被髮現了秘密的小偷。
“是真的?這些年受傷的一直是南枝?”媽媽輕輕地顫抖著開口,眼神裡帶著祈求,好像在說,快否認吧,這不是真的吧。
南橋不回答。
媽媽的眼神顫了顫,“那些傷,真的是你轉移到她身上的?”
南橋還是不回答。
“剛纔你們在說吊墜,是不是通過那個你從不離身的吊墜?”
南橋把臉埋在被子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不知道是哭還是在發抖。
媽媽看著南橋,突然腿一軟,整個人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