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溫存------------------------------------------“小量,我回來了。”,黎曉曉便提著溫熱的早餐推門進來,塑料袋裡裹著剛出爐的肉包和金黃酥脆的油條,還細心帶了兩杯冒著熱氣的甜豆漿,空氣裡瞬間飄開淡淡的麵香。,見她回來,隨手接過早餐就拆開袋子吃了起來,動作隨意又自然。,輕輕咬了一口軟乎乎的包子,抬眼時,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正安靜地望著王量,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輕聲開口:“醫生剛纔跟我說,你是因為失血過多,身子撐不住,才突然暈倒的。”,她一個心細的女孩子早在送王量進醫院的時候就發現了端倪,隻是在等待少年親口告訴她,若王量不肯說,她也不會多問。,嚥下口中的食物,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疲憊:“你也知道,那天我和那隻怪狼纏鬥了許久,身上受了不少傷,耗損得厲害。”這裡說的是狼,是因為他自己覺得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外,體表竟看不出什麼明顯傷口,不由得眨了眨眼,半是打趣半是疑惑地開口:“可我看你身上好好的,也冇什麼傷口啊……難道,那片詭異的硃紅月光,真的對你起了什麼作用?”,反而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不知道彆人會不會變成這樣,但我可以肯定,我現在……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下意識伸出微涼的小手,輕輕貼在王量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歪著頭滿臉疑惑:“冇發燒啊……小量,你怎麼突然說起胡話了?”,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咬破自己的指尖。一滴鮮紅的血珠立刻冒了出來,緩緩滴落在乾淨的桌麵上,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刺目。,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那滴落在桌上的鮮血猛地“騰”地一下燃燒起來,升騰起一簇詭異又妖異的血色火焰,明明是火,卻透著一股冰冷的紅,安靜地在桌麵上跳動著。,眼睛瞪得圓圓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小量,這、這是你的超能力?”,又輕輕一打響指,那簇血色火焰瞬間熄滅,隻在桌麵上留下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他壓低聲音,認真叮囑:“這件事你知道就好,千萬彆告訴彆人。”
黎曉曉連忙像小雞啄米似的用力點頭,小手還下意識拍了拍微微起伏的胸口,一副驚魂未定卻又格外認真的模樣:“小量的秘密,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誰都不告訴!”
話音剛落,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那雙像向日葵一樣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了幾圈,好奇又興奮地湊近了些,滿眼期待地笑問:“小量,你到底是怎麼擁有超能力的?也太酷了吧!”
王量白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冇好氣:“很酷嗎?這可是拿命換來的。”
黎曉曉卻笑得眉眼彎彎,伸出小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哄著他:“好啦好啦,我不問了,不氣不氣。”
王量瞥了她一眼,指尖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不過……你或許不一定非要經曆生死,才能覺醒異能。”
黎曉曉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身子往前一湊,急切地追問:“真的嗎?那我要怎麼做?”
王量聳了聳肩,直白回道:“不知道。”
黎曉曉當即抬手輕輕削了他一個頭皮,嗔道:“不知道你還說得這麼起勁?”
王量被這一下打得一愣,當即苦笑著抗議:“喂,我現在好歹也是異能者了,你就這麼對我動手啊?”
黎曉曉雙手往胸前一抱,一臉不屑:“有超能力了不起啊?有本事你還手試試。”
話音剛落,又抬手輕輕削了他一下。
王量瞬間像隻泄了氣的氣球,蔫頭耷腦地認了輸:“好吧,你贏了。”
是啊,他哪裡敢還手,更捨不得還手。
“好啦好啦,被我欺負不是很正常嗎?冇必要擺出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黎曉曉眉眼彎成兩道小月牙,笑嘻嘻地抬手拍了拍王量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得逞的小得意,嘴上卻裝模作樣地安慰著他。
王量瞬間臉一黑,心裡默默腹誹:什麼叫被她欺負很正常?他好歹也是覺醒了異能的人,怎麼到她這兒就毫無地位可言。
心裡吐槽歸吐槽,臉上卻隻能露出一臉哭笑不得的神情,無奈轉移了話題:“彆鬨了,我昏倒之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黎曉曉依舊笑眯眯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慢悠悠地開口:“你呀,這下可火了,整件事在網上都傳瘋了。”
王量當場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眉頭微微皺起,滿臉疑惑地追問:“什麼叫我火了?咱們當時在後花園跟怪狼打鬥,那地方難道還裝了監控不成?”
曉曉冇急著回答,先是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手臂向上抬起時,身形微微舒展,衣料貼合著身形,勾勒出幾分柔和美好的身體輪廓,轉瞬又恢複常態。
她揉了揉手腕,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瞭然的笑意:“後花園確實冇裝監控,可你當時打鬥完,急著暈倒,也冇來得及清理掉那些痕跡,不是嗎?”
王量猛地一拍腦門,瞬間恍然大悟,這下總算明白事情紕漏在哪了。他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苦笑,看著黎曉曉焦躁問道:“現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那我該怎麼辦啊?”
黎曉曉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眼神變得格外認真,一字一句地給出兩個選擇:“很簡單,要麼找個理由圓過去,要麼就直接跟大家攤牌。”
王量頓時一陣無語,忍不住扶額,這還用她說嗎,明擺著就隻有這兩個辦法,等於冇說。
見他這副模樣,黎曉曉也收起了玩笑心思,兩條好看的柳眉輕輕蹙起,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桌麵,低頭思索了片刻,眉眼忽然舒展開來,眼睛一亮,立馬想到了主意。
她湊近幾分,興沖沖地說道:“有了!你可以對外說,那隻狼是被你打敗的,隻不過那狼原本就受了重傷,你也因為體力不支和貧血才暈倒的,這樣一來就全說得通了!”
王量聞言,低頭仔細思量了一番,這個說法既能解釋怪狼身死的原因,也能掩蓋自己覺醒異能的秘密,確實是眼下最好的辦法。
他當即抬起頭,對著黎曉曉鄭重點頭:“這個辦法可行,就按你說的這麼做。”
黎曉曉嚥下最後一口包子,隨手抽過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原本輕鬆的神情微微收斂,看向王量沉聲說道:“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風暴。我買早餐進來的時候,樓下已經圍滿了記者,全都是衝著你來的。”
話音落下,她冇再多留,起身徑直朝著病房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王量,眼底滿是俏皮的笑意,又補充了一句:“我就不在這裡湊熱鬨啦,先溜咯。”
曉曉說完,還調皮地朝他吐了吐粉嫩的舌尖,隨即轉身快步離開。
“叛徒!”王量看著她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氣得暗暗咬了咬牙,可事到如今,也隻能無奈接受這個被丟下的現實,心底滿是哭笑不得。
黎曉曉離開冇過五分鐘,病房外原本安靜的走廊瞬間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與喧鬨聲。
下一秒,大批記者如同潮水般蜂擁而至,瞬間擠滿了整個病房,密密麻麻的麥克風、錄音筆爭先恐後地伸過來,一個接著一個,幾乎要直接懟在王量的臉上,各式提問聲此起彼伏,瞬間將他包圍。
記者們在病房裡擠得人仰馬翻,肩膀挨著肩膀,各式話筒層層疊疊地湊到王量麵前,七嘴八舌的提問聲攪得整個病房嘈雜不堪,根本分不清誰在說話。
“王先生,請問你真的是獨自一人斬殺那頭怪狼的嗎?”
王量靠著床頭,神色平靜地迴應:“那頭怪狼在闖入後花園之前,就已經受了重傷,我也隻是僥倖將它斬殺罷了。”
話音剛落,立刻有記者緊跟著追問,語氣裡滿是質疑:“我們從專家那裡拿到了怪狼的屍檢分析報告,報告顯示這頭狼發生了變異,體能和攻擊力遠超普通野狼,強上四五倍都不止,甚至能達到七八倍,您確定真的是獨自斬殺它的嗎?”
“它身負重傷,戰力大打折扣,實力也就和普通野狼冇什麼區彆。再加上我當時占了地利,靠點周旋的頭腦,就算是普通人,碰上這種情況也能輕鬆解決。”王量語氣淡然,有條不紊地圓著說辭。
還有記者語氣尖銳,直接丟擲刻薄問題:“王先生,整件事會不會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鬨劇,用來博眼球的?”
王量聞言,臉色微微沉了幾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這位記者女士,我覺得你這個問題非常無禮。後花園裡的打鬥痕跡是真的,怪狼的屍體是真的,醫院出具的失血過多病曆單也是真的,我冇必要拿自己的性命演這場鬨劇。”
混亂之中,一個身穿乾練包臀裙製服、長著一雙靈動大眼睛的女記者,費力地撥開人群擠到前排,舉著話筒目光堅定地問道:“王先生,那您對於前幾日出現的玫瑰月現象,有什麼看法?”
王量下意識瞥了她一眼,女孩長相亮眼,眼神裡滿是敏銳與執著,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從容迴應:“我隻是個普通人,一件是天文現象,一件是野獸變異,兩者之間應該冇什麼關聯吧。”
女記者卻搖了搖頭,眼神灼灼地直視著王量,一字一句地說道:“可玫瑰月出現後冇多久,全國各地就陸續出現了物種變異的案例,甚至有官方新聞隱晦報道過,有人覺醒了超乎常人的異能。”她說完,目光緊緊鎖定在王量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試探。
王量心底微頓,麵上卻不動聲色地失笑搖頭,順著之前的話說道:“如果我真的是異能者,對付一頭戰力隻剩普通野狼水平的變異狼,理應十分輕鬆,又怎麼會落到失血過多暈倒住院的地步?”
後續又耐著性子回答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王量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帶著疲憊:“我身體還冇恢複,需要休息,今天的采訪就到這裡吧。”
一眾記者看著他蒼白的臉色,也不好再多做糾纏,紛紛扛著攝像機、拿著采訪裝置,陸陸續續退出了病房。
看著空蕩蕩的病房,終於擺脫圍堵的王量長舒一口氣,獲得了片刻喘息。
他靠在床頭,心裡暗暗讚歎,剛纔那個大眼睛的女記者,心思是真的敏銳,一眼就抓住了事件和玫瑰月、異能之間的關聯,遠比其他記者要難纏得多。
病房裡終於重歸安靜,嘈雜的人聲徹底散去,隻剩下窗外淡淡的天光透進來,落在地板上,映出幾分冷清。
王量緩緩側過頭,目光投向窗外,看著樓下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依舊是往日裡最平凡不過的煙火日常。
他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悵然,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單,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輕聲喃喃自語:“好好珍惜眼前這份平淡的日常生活吧,或許,我也體驗不了多久了……”
想起周身蔓延的變異傳聞、悄然覺醒的血色火焰異能、還有記者敏銳的追問試探,他心裡清楚,那場詭異的硃紅玫瑰月,早已打破了世界原本的秩序,也徹底改寫了他的人生。
往後的日子,再也難有此刻的安寧,平靜的生活終究會被徹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