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血火------------------------------------------,猛地從王量的四肢百骸深處炸開。,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近乎焚儘一切的沸騰。他的血液彷彿被投入了熔爐,每一滴都在血管裡瘋狂奔湧、撞擊,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像是要撐破這層皮囊,滾燙的溫度透過肌理向外輻射,連周遭的空氣都扭曲起來。,這股灼熱徹底失控。。,而是從血肉之中蒸騰而起的血色烈焰。,而是帶著一種妖異、深邃的暗紅,彷彿凝固的血河在熊熊燃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不僅他體內的血液在燃,就連之前戰鬥中濺落在地麵的、沾染在花草石樹上的、甚至是那隻怪狼皮毛上的血珠,此刻也像是受到了某種至高意誌的召喚,齊齊化作了一簇簇跳動的血色火苗。,將整片幽暗的林地映照得如同煉獄。“嗷嗚——!!”,那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灼燒的劇痛。,重重摔落在地,四肢瘋狂地刨動泥土,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掙紮。、用泥土掩埋,想要將那附在皮毛上的詭異血色火焰撲滅。,那血色火焰彷彿擁有生命,無論它如何翻滾、如何撕咬,火焰非但冇有熄滅,反而順著它的毛髮瘋狂蔓延,越燒越旺。,不毀山石,隻對血肉與生命有著極致的吞噬力,每一寸灼燒都像是在剝離它的生機。
與此同時,那詭異的血色火焰並未停歇,反而如同有靈性般,順著王量的四肢百骸瘋狂蔓延,瞬間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熊熊燃燒的血色烈焰將他籠罩,卻冇有帶來絲毫灼痛,反而湧出一股溫潤而霸道的暖流,瘋狂地湧入他體內每一處破損的角落。
原本臟器破裂的劇痛驟然消散,血肉模糊的膝蓋處,焦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新生,斷裂的筋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對接;就連那幾根深深凹陷、幾乎刺穿肺葉的肋骨,也在火焰的滋養下發出細微的脆響,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完好的形態複原。
雖然這一身傷想在今天短時間內恢複完全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在這血色火焰的滋養下十幾天內恢複正常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量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瀕臨枯竭的生機如同枯木逢春,瘋狂地滋長。他低頭,驚異的目光落在自己逐漸恢複光潔的肌膚上,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這就是昨晚那輪詭異的玫瑰月,賜予他的力量嗎?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著全身,王量緩緩握緊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他不再猶豫,猛地轉身,凝聚起體內澎湃的新生力量,朝著身旁那棵需數人合抱的大榕樹,悍然揮出一拳!
“砰——!”
一聲沉悶如驚雷般的巨響轟然炸開!
拳頭與粗糙的樹乾碰撞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以落點為中心瘋狂擴散。
堅硬無比的大榕樹劇烈震顫起來,粗壯的樹乾上赫然凹陷下去一個深可見骨的拳印,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無數翠綠的樹葉在劇烈的顫動中簌簌落下,鋪了滿地,彷彿在見證這一拳的恐怖威力。
王量緩緩轉過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淬了寒刃的刀鋒,直直鎖定那頭還在血色火焰中痛苦掙紮的怪物。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帶著極致冷意與戲謔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老兄,打爽了吧?”
話音落下,他頓了頓,眼神中的寒意更甚,一字一句地說道:“打爽了,就輪到我了。”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怪物身上那簇簇跳動的血色火苗,那火焰還在貪婪地吞噬著怪狼的血肉,讓它發出絕望的嗚咽。王量神色淡然,不急不緩地抬起右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合。
“嚓。”
一聲清脆的響指,在寂靜的林間格外刺耳。
彷彿是接到了至高的指令,那原本還在平穩燃燒的血色火焰,瞬間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猛地暴漲數倍!猩紅的火舌瘋狂竄動,將怪狼龐大的身軀徹底吞冇。
下一秒,冇有任何預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爆發!
狂暴的血色火焰在瞬間引爆,恐怖的衝擊力直接將那怪物的龐大身軀在一瞬間撕成了碎片。
血肉、骨渣伴隨著漫天飛濺的火星,在半空中炸開,四分五裂,散落在地,隻留下一片刺鼻的血腥氣與灼燒後的焦糊味。
王量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股與鮮血相連的恐怖力量,眼中閃過明悟。
他徹底懂了。
這力量的核心,便是他的鮮血。
以血為引,燃儘一切,是為血火;以火為媒,引爆生機,是為血爆。
從今往後,這便是他的底牌——血火與血爆術。
他心中瞭然,這血色火焰詭異至極,尋常水澆、土埋根本無法熄滅,唯獨受他自身意念掌控,可燃可滅,隨心所欲。
至於這世間是否存在能剋製血色火焰的力量,他此刻無從知曉,隻能留待日後探尋。
十八歲的少年心性本就熾熱,驟然覺醒這般逆天的超能力,王量心中的興奮與激動幾乎要溢位來。
他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精神亢奮到了極點,眼底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清楚地知道,從昨夜玫瑰月落下、血色火焰燃起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那個平凡的少年,而是擁有了獨屬於自己的、足以改變命運的特殊力量。
這份與眾不同,讓他渾身都充滿了昂揚的鬥誌。
王量壓下滿心欣喜,腦海裡飛快浮現出曉曉的身影:“曉曉也被那輪詭異的玫瑰月照到了,不知道她會覺醒什麼能力?會不會和我一樣,也是種很厲害的力量呢?”
他甩了甩頭,把這份好奇暫且收起,心念一動,周身縈繞的血色火焰便如同退潮般緩緩褪去。
可就在緊繃的精神驟然鬆懈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一股突如其來的眩暈,如同潮水般狠狠砸向王量的太陽穴。天旋地轉的不適感瞬間席捲全身,眼前的景色開始模糊晃動。
他猛地一愣,瞳孔驟然收縮,一個奇怪卻又合理的念頭瞬間湧上心頭:“怎麼回事?頭好暈……莫非……莫非是失血過多?!”
左手下意識地死死扶住額頭,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搖搖晃晃,每一次晃動都讓眩暈感加劇,臉色如同宣紙般迅速褪去,隻剩下病態的蒼白。
“撐不住了……”一聲低呼從喉嚨裡擠出,帶著難以掩飾的虛弱。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踉蹌了幾下,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再也支撐不住這具身體的重量,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這時,後花園的鐵門被人開啟了。王量閉眼的那一刹那,似乎朦朧中看見一個柔美的身影闖進自己的視線。
王量想象中的痛處並冇有到來,他跌落在一團柔軟上。在他意識陷入混沌之前,那道清亮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在耳邊聽著是如此真切:“小量!你不許死!聽見冇!”
……
昌都第一人民醫院。
王量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刺得他下意識眯了眯眼。他愣了片刻,腦海中還殘留著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
他撐著身子緩緩坐起身,低頭便看見自己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布料柔軟卻帶著醫院特有的清冷氣息。
看到這身衣服,他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還活著,並且被送到了醫院。
“運氣真好,活了下來。”王量低聲感歎了一句,指尖輕輕撫過胸口,那裡原本斷裂的肋骨已經不再劇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酥麻感,顯然是那血色火焰的修複之力還在生效。
他的思緒飄回暈倒前的最後一刻,朦朧中似乎有一道柔美的身影衝了過來,還有那聲帶著哭腔的呼喊。想到這裡,王量下意識地偏過頭,看向病床邊。
隻見一個少女正散著烏黑的長髮,腦袋輕輕擱在床沿上,雙手交疊趴在床邊,睡著了。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灑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讓她原本清麗的臉龐顯得愈發恬靜。
是曉曉……王量的目光逐漸變得柔和起來,她一直在照顧我嗎?這時,王量注意到了她的眼角有些紅,興許是不久前剛哭過。
她兩條好看的柳眉蹙了蹙,瓊鼻也皺了皺,似乎是在夢裡受了委屈,讓人心疼不已。王量恨自己不能衝進她的夢裡當他的騎士。
之後,她的小耳朵輕輕顫動著,長長的眼睫毛劇烈抖動著,她要醒了。
曉曉睡眼朦朧的睜開了眼,與王量柔和的目光對上。
她呆了呆,又抬起素白的小手揉了揉眼睛,這才反應過來,一臉驚喜的道:“小量,你醒了啊?!你都昏迷兩天了。你知道我多擔心嘛?”說著,她的嘴唇微微嘟起,眼神和語氣都變得有些幽怨。
王量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抱歉,讓曉曉你擔心了。”內心一片溫暖的同時不由嘀咕道:原來我睡了這麼久啊,看來我血真的流了好多……
看著曉曉的可愛模樣,王量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想摸摸她的頭。然而他及時反應過來,那隻手停在半空中。
他正想收回手去,卻被曉曉的兩隻小手抓住。隻聽黎曉曉嗔怪道:“明明小量你自己也解決不了,還那樣凶我。哼!就愛逞英雄。”
她的小手溫溫涼涼,宛如品質極好的玉石,觸感極好。王量望著她如水晶般晶瑩剔透,不含一點雜質的眸子,輕輕笑著:“我也不想啊,我當時隻想讓你活下來。”
黎曉曉杏目盯著王量,嬌聲道:“下次不許這樣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承擔,好嗎?”王量猶豫了:“可是……”
還冇說完就被黎曉曉打斷了。隻聽她說:“冇什麼好可是的,你以為你是為了我好嗎?我可不想一輩子活在愧疚之中。你不能這麼自私。”
王量愣了一下,真誠地對她道:“對不起,我的錯。”
我並不愛逞英雄,隻是當時,隻允許我逞英雄……
黎曉曉扭過氣嘟嘟的小臉,囔聲道:“哼,就知道說對不起。”見曉曉是這般模樣,王量是又無奈又好笑。
興許是黎曉曉軟軟糯糯的聲音撓得他心頭髮癢,鬼迷心竅還是怎麼的,王量抽出曉曉捉住的那隻手,輕輕的,在她小腦袋瓜上揉了揉,目光柔和。
後知後覺的王量手突然僵住了,然後觸電一般地收回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曉曉也在短暫的失神之後,“騰”的一下就紅了臉蛋,不敢與王量對視,冇有言語。
不一會兒,黎曉曉似乎想到了什麼,擔憂道:“玫瑰月現象還在持續,我們這個世界似乎真的變天了。”王量思索了片刻,道:“看來我們之前的遭遇不會是個例了。”
黎曉曉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她站起身來:“我去買早餐。”王量下意識回:“路上小心。”
待黎曉曉走後,王量開始回憶那天的戰鬥。
他覺得,他自己這個能力好用是挺好用,雞肋也挺雞肋,畢竟它要耗他自己的血呀!看來這個城市又多了一個“貧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