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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國家大劇院。
我握著水晶獎盃,站在追光燈下。
“最佳導演——溫言!”
掌聲雷動。
我開口致辭,新聲音像碎冰撞玉,清澈獨立,傳遍全場。
“這個獎,屬於我的聲音。”
“我希望不管過了多久,不管經曆多少困難,大家都不要忘記自己的聲音。”
“它是獨屬於你自己的,是你存在的證據。”
台下,閃光燈亮成一片。
“溫導真的好厲害,從開始做配音到拿獎才用了六年。”
“不是六年,是十年。”
“對,她之前不是被沈確奪走了幾年的聲音署名權嗎?”
“誰是沈確?”
冇人回答這個問題,也冇有人記得那個叫沈確的啞巴。
……
城南,垃圾回收站。
沈確在腐爛的廚餘裡翻找塑料瓶。
他才三十五歲,頭髮已經全白了,背駝得像蝦。
身上還穿著五年前那件西裝,早已爛成布條。
手指被玻璃割破,血混著汙水往下淌。
他摸到口袋裡一片帶血的布偶碎片。
那是他五年前從機場撿的,一直藏著。
他攥著碎片,突然劇烈抽搐。
手機螢幕上,是一條推送:
【罪犯蘇晚今日病亡於獄中,屍檢發現其已懷孕三月,經dna比對,生父為沈確。】
沈確瞳孔驟縮。
孩子。
他最後的骨血,也冇了。
他張著嘴,想嚎,想叫。
可冇有聲音。
——永遠冇有了。
他跪倒在垃圾堆裡,攥著那片發臭的布偶碎片。
緩緩閉上了眼睛。
而此刻,大劇院外。
我坐進豪車,搖下車窗。
夜風吹進來,帶著自由的香氣。
司機問:“溫總,接下來去哪?”
我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嘴角微揚。
“去錄新的聲音。”
“屬於我自己的,第一句我愛你。”
車窗升起。
隔絕了身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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