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晚飯------------------------------------------，大夥正在吃晚飯。，今天無疑是提前了。不過老夫人說要擺飯，誰會傻到去質疑她：為什麼今天晚飯吃這麼早啊？，聽就行了。，當然是因為楚平安餓了。，老夫人問她吃什麼，她想了一下，說要喝魚絲梗米粥，配著棗泥餡的點心吃。老夫人說：“你纔多少歲，怎麼吃得比我這個老太婆還軟爛。”，還蒸上肉脯來配菜。楚平安一開始不想吃油大的東西，禁不住老夫人勸說，吃了兩塊野鴨子肉，鹹津津的，也還不錯。，反而有什麼話都留著在飯桌上講。，楚家的人都來了。位子是按照長幼順序設的，坐在主桌最前麵的是老太爺，稍後一點是老夫人。大房、二房坐在對麵，夫人的位子旁邊坐著孩子們。，她喜歡家裡的人聚在身邊，並不準分家。大房有兩個女孩兒，按年紀算分彆是大小姐，三小姐；二房也有兩個女兒，是老四老五。。老夫人最小的兒子，楚平安的父親，在她年幼時和她母親一起遇難死了。隻留下一個孤零零的二小姐。，但就因為她父母早亡，冇人對他們的偏心提出異議。，不過老夫人不叫她周氏，叫她小名嬌娘。她也確實和名字一樣，身材嬌小玲瓏，不過冇人敢因為她的長相而小看她。，道：“媳婦無能，冇能給平安討回公道，對不起母親的信任。”。其實大堂裡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是楚家不占理，她是氣急攻心讓兒媳婦找上王家。對這個結果也冇有什麼意外。：“不怪你，姓王的眼睛長歪了，看不清到底誰坐的板凳高，將來有他後悔的時候。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反正楚平安也醒了。
她冇有發難，但是內心裡想的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周氏笑著應了，回到座位上，大女兒為她夾了一塊肉脯，她接了吃。
對麵是二房的夫人孫氏，女眷裡妾室是冇有座位的，孫氏不怎麼被老夫人待見，因為她是被二老爺從妾室的身份抬上來的。
她對周氏說：“每次看到大嫂都叫我羨慕得抓耳撓腮的。要論貼心周到，整個三家府都找不出比大小姐更好的女兒了。”
周氏笑了一下冇回答。
倒是四小姐和五小姐急吼吼地爭相給孫氏夾菜，她們今年一個八歲一個十歲，並不理解為什麼母親不誇她們反而要誇彆家的小孩。
孫氏臉色有點不好看，本來她也不是真的想誇楚大小姐，現在看到兩個女兒不成器的樣子，倒是真的羨慕起周氏了。
對麵坐著的兩個女孩，大小姐名為楚文靜、三小姐名為楚敏柔，豆蔻年華，正是最青春的年紀，褪去了孩童時的稚氣模樣，出落成了娉婷美人。
楚文靜人如其名，為人端莊穩重可又不多話，又容貌姣好，可謂是三家府所有閨秀的模範。
她看到孫氏咬著勺子，明顯不高興了，開口替她解圍：“多謝嬸嬸抬舉我，不過嬸嬸有所不知，我性子愚笨，常常讓母親擔憂生氣。我寧願像四妹五妹那樣聰明機靈纔好。”
孫氏這才發自內心的笑了：“大小姐真謙虛，我太喜歡這個女兒了。大嫂，咱們交換一下好不好？我用兩個女兒跟你換一個大小姐！”
周氏說：“行，小四小五到伯母這裡來，不要管你們母親了，她嫌養你們麻煩呢！”
四小姐坐著冇動，心裡隻當她們說的是真心話，已經嚇呆了。而小五嘴癟起來像隻鴨子，開始哭。
一哭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孫氏不願意親自哄，周氏遠遠地說“不哭不哭”，但屁股根本冇離開座位。隻有五小姐的奶媽急了一頭汗，卻無濟於事。
楚平安睡一覺起來對噪音特彆的敏感，連下人們的聲音都嫌吵，更不要說尖細的哭聲。她緊皺眉頭，放下手中的筷子，擦嘴說飽了要走。
楚老夫人喝道：“像什麼樣？孫氏，你既然想要孩子像大姐兒一樣，那就好好地教導她們！光動嘴皮子就行了嗎？”
孫氏連忙跪下來：“兒媳做錯了，請母親息怒。”
使勁擰了一下小五屁股上的肉，用氣聲說：“你再哭試試看。”
老夫人對楚平安和善，可也隻對楚平安和善。在兒媳、下人，甚至是兒子麵前，但凡她覺得壞了規矩，傷楚家臉麵的，她絕不會手軟。
小五雖然小，也知道祖母不能惹，抽噎著不哭了。她這時候還不知道什麼叫偏心，但心裡想，為什麼楚平安哭的時候祖母不生氣？
晚飯不愉快地結束了。
孫氏被罰回房抄經書反思，其實小懲罰無關痛癢，但那麼多人麵前她失了麵子，下人們肯定會嚼舌根。更讓她生氣的是，老夫人最後留了周氏要和她談話。
她知道老夫人一向看不上她的身份，於是對大房更倚重。什麼風光的差事都留著給周氏來做，比如說今天去王家，老夫人根本就冇考慮過讓她去！
就算周氏辦砸了，也冇有訓她。反而自己隨便說兩句話，她就看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是偏心是什麼呢？
不過，說起偏心，還是那個二小姐最有經驗。孫氏眼睛一轉，心中有了計較。
也不知道大房和二小姐比較起來，老夫人會偏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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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夫人留周氏談話，先聊了這個月的份例，又說了些管理下人治家之道需要注意的廢話，終於問到重點。
“王夫人將你趕出去了？”雖然是問句，但她臉上卻冇有一點波瀾，像是早就料到了。
周氏剛開始還想賣慘獲得好處，不過發現老夫人似乎知道點什麼，放棄了打算。說：
“她是個很傲氣的人，但是脾氣不算好，容易衝動。想來也成不了大氣候。”
周氏好歹也是個貴夫人，頭一回被人用木棍請出門。
如此行事乖張的人，她隻見過兩個，一個王夫人，還有一個……楚平安。
她垂下眸子，將內心的想法按下去。
“比起那個王紇，反而他夫人更像王家人。”老夫人小聲說道。
周氏冇有聽清，隻是心下暗中奇怪：什麼叫像王家人？
她說：“母親，恐怕這一次王家要和楚家硬扛到底了。若是他們因為這件事發難，我們該如何是好？”
楚老夫人微微一笑，隻說：“放心。王紇那小子我看著長大的，他是天生的軟骨頭，窩裡逞凶，外麵受氣，上不得檯麵的貨色。比他老子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