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總算是把心放在肚子裏了，
李淳風雖然總喜歡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神神叨叨的，可總歸和他還是有一些交情的，何況人家也是真有些水平的。
不說別的，在滄州那邊救災，老李可是著實露了一手什麼叫夜觀天象。
秦懷柔記得很清楚，到達滄州之後，剛安置好賑災的物資，所有人累的都不成人樣了，
李淳風夜觀天象，掐算了半天，神神叨叨的說道：“某夜觀天象，明日有雨，”
那些從長安帶過來的物資尤其是糧食，若是被雨淋了，在炎熱的天氣，用不了兩天就會發黴，
黃麴黴啊，吃到肚子裏，可是會死人的。
因為這件事，秦懷柔還和對方打了賭，輸給李淳風十壇醇香露呢，
東西雖然不多，可為數不多的賭輸了，讓秦懷柔記憶猶新。
李孝恭詫異的問道：“你小子厲害啊，連李淳風都能讓你幫著說好話，”
“本王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
“王爺，你說的話說反了吧，你不是應該說李淳風那傢夥厲害麼，怎麼說小子厲害呢？”
“哎呦，看本王這個腦袋，被你忽悠的頭暈，連話說的都不利索了。”
“不盡然吧，要說小子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有可能，王爺你不會吧，就是在逗著小子玩呢。”
秦懷柔嗤之以鼻，他纔不相信李孝恭說錯話了呢，對方試探他和李淳風的關係，他又何嘗不是在試探李孝恭呢？
明月當空照，這句話是李淳風說出來的，他不相信李世民沒有和李孝恭提及過。
在這個怪力亂神的年代，往往是李淳風這樣神秘的人活的比較滋潤，有些話就會被人當成戳語。
尤其是威脅到江山社稷的話，你覺得李世民會不會往心裏去呢？
再想想如今李治的年紀，好像，或許，應該，可能見到了武瞾，說不定二人已經眉目傳情了。
嘶，若是這樣的話，好像這事情變得有些麻煩了啊，
對於武則天，秦懷柔心裏是很矛盾的，嚴格來講，他骨子裏是一個遵照歷史發展規律的人，
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存在，導致歷史軌跡發生了變化，
這也是他從來沒和任何人說過的話，之所以來營州，為的就是不去霍霍長安的那群人，
要霍霍也要霍霍契丹、靺鞨的人，早點把他們的土地併入中原，那他的目的就達成了。
反正以後都是自家的地盤，早晚的事罷了。
“小子，一看你就沒憋著好事，眼珠子轉的都比你們營州賓士在官道上的馬車輪子轉的都快了。”
“還老老夫有定力，不然即便不被你的話繞暈，也會被你的眼珠子轉暈。”
“呃...，嘿嘿，王爺，小子可沒那個能力，即便有那個能力，也不能對您老用啊，”
“小子有這個能力第一個就去高句麗那邊，先把那泉蓋蘇文給轉暈了，然後大手一揮，讓薛兄帶人把他們直接押回長安，豈不美哉。”
拿不準李孝恭什麼意思，秦懷柔試探著把話題從靺鞨那邊扯開，高句麗無疑是最好的一個藉口。
“切，就你這樣的瘦的和一個小雞仔似的，上到戰場上，還不得被人一把提起來，抓回去祭旗啊。”
李孝恭絲毫沒有給秦懷柔留麵子，真不知道眼前這個臭小子怎麼想的，真以為自己會轉兩下眼珠子，自己誇了他兩句，他就無所不能了啊。
喝醉的耗子也沒敢說這麼大的話吧。
人很話不多，有本事用實際行動見真章啊，
最起碼喝多的耗子還敢拎著菜刀去找貓呢，
這可不是三言兩句，好像就能把泉蓋蘇文給抓回來是的。
“嘿嘿，要不讓我去試試？”
“滾蛋，若是老夫讓你去試了，你被那泉蓋蘇文抓去了，要是對方識貨，留著你不殺，還能換點東西，最起碼你還能苟活，若是不識貨，你人頭落地了，”
“你說你冤不冤啊，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會跟著你掉腦袋呢，就算本王這個陛下的王兄恐怕都脫不了乾係，你還是莫要害人了。”
“哎呀，竟然沒想到，什麼時候，小子竟然這麼重要了呢，真是很驕傲啊，”
拿不準李孝恭的意思，那他就胡扯，亂扯，總之就是不說實話。
他有些懊惱，自己幹嘛要屁顛屁顛過來得瑟呢，
果然還是應了那句老話，凡事不要亂得瑟，得瑟大了，容易樂極生悲啊。
“看你一副臭屁的模樣，這下你知道了吧，你可不能亂搞，不為你自己，你也總要為其他人考慮考慮吧。”
“老夫把話撂在這，若是你敢亂搞，不用別人過來，老夫親自過來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給陛下帶回去，省得你胡亂禍害別人。”
“怕了，怕了，王爺放心吧，小子可是很惜命的，”
“嗯，這還差不多，”李孝恭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差一點被你打斷老夫的思路，”
“剛才說到哪裏了？”
“您老讓小子愛惜點自己，不要動不動就出去闖禍，”
“滾蛋，別打岔，哦，對了，你剛剛提到了你這裏有薩滿，對就是說到這了，”
“有麼？沒有吧，小子怎麼不記得說過這樣的話了呢？”
“裝，繼續裝，”李孝恭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在秦懷柔身上產生多少次思想波動了，
自己好歹也算是城府深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今天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秦懷柔破壞掉形象。
是不是找個機會狠狠地抽這小子一頓呢？
摩梭著下巴，李孝恭不懷好意的盯著秦懷柔，盯得後者有些不自然，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王爺您不會當真吧，”
“嗬嗬，”皮笑肉不笑，李孝恭在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王爺放心，不就是薩滿麼，明天就給您安排，您是想讓他們做什麼，還不就是某的一句話麼，”
“不是和您老吹，這幾個薩滿可都是本官的人了，是本官用幾車鹽巴換回來的，如果王爺您喜歡，忍痛割愛送給您也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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