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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即日起，特命北涼世子劉靚協理三司，查辦此案。”\\n\\n“一應人手皆需配合，查證結果須經劉卿簽字畫押，聯署上奏。”\\n\\n“朕，要一個水落石出！”\\n\\n“要給北涼三十萬將士，給天下人一個交代！”\\n\\n話音落下，殿內落針可聞。\\n\\n這不隻是允許劉靚查案，更重要的是給了劉靚決斷的權利。\\n\\n此刻的劉靚似乎又積攢了一些力氣。\\n\\n“臣，劉靚，領旨，謝恩。”\\n\\n隨後又昏死過去。\\n\\n皇帝的嘴角抽了抽。\\n\\n這劉靚，明明都快死了，卻不會錯過每一個細節。\\n\\n麵對滿朝文武，皇帝心中的憤怒，更是不知道要如何發泄。\\n\\n身為皇帝，他對天下之事瞭然於心。\\n\\n他在北疆更是有數不清的眼線。\\n\\n讓他真正憤怒的，並非北涼那慘絕人寰的遭遇。\\n\\n而是這滿朝文武。\\n\\n他們自以為是！\\n\\n他們自以為掌控一切，瞧不起下官，也瞧不起百姓。\\n\\n如今卻被一個稱之為紈絝的北涼王世子，用荒唐的謊言震懾全場。\\n\\n所有人都知道，劉靚不可能死。\\n\\n可誰敢揭穿？誰又能揭穿？\\n\\n身為皇帝，最重要的並非主持公道，而是平衡。\\n\\n既然這群臣子不中用，那就換一批。\\n\\n此刻的劉靚便是那把替他割去朝廷中腐肉，最快的刀。\\n\\n隨著劉靚回到北涼營地，聖旨很快也送達。\\n\\n太醫們離開後，劉靚便睜開眼。\\n\\n“還以為朝廷亂成這樣，皇帝定然昏聵。”\\n\\n“冇想到他竟然要借我的刀殺人，又想讓我承擔風險與罵名。”\\n\\n“不愧是皇帝，當真高明。”\\n\\n一旁的劉忠滿臉擔憂。\\n\\n“世子，那咱們……”\\n\\n卻見劉靚擺擺手，滿臉不在意。\\n\\n“無妨，這本就是意料之中。”\\n\\n“他要我們怎麼做，我們就如何去做。”\\n\\n“但具體要如何執行，那得按咱們的規矩來。”\\n\\n聖旨本就出乎所有人的預料。\\n\\n可讓他們冇想到的是，這次的皇帝彷彿動了真格。\\n\\n專查組在刑部衙門外掛了個牌子。\\n\\n同一時間，一隊隊刑部衙役、大理寺差官、都察院巡案，傾巢而出！\\n\\n京都徹底亂了！\\n\\n他們對著賬冊抓人。\\n\\n抓到後便抄家搜查。\\n\\n有些事情不上秤，輕若鴻毛，上了秤，千兩便打不住。\\n\\n在這個過程中，有些人想著打掩護。\\n\\n可劉靚派來協理的人，總是能夠抓住關鍵漏洞。\\n\\n幾次下來，人越抓越多。\\n\\n一時之間，京都朝堂風聲鶴唳。\\n\\n可偏偏動搖的全都是有油水的位置。\\n\\n而這些人往日裡最是遭人嫉妒。\\n\\n於是落井下石的人越來越多，尤其是那些自詡清流之輩，更是不用劉靚有任何的催動，便自發行動。\\n\\n一份份奏章如雪花般飄落。\\n\\n除了與北涼之事有關的案情外，皇帝的禦案前，又壓了許多狀告同僚之事。\\n\\n看得他越發火大。\\n\\n而在這時，劉忠守在劉靚的床榻邊。\\n\\n他將調查到的線索一一奉上。\\n\\n按照劉靚的要求，每一條被追查到的線索，都必須持續關注。\\n\\n不能因為某個人官居高品，就對他詳細審查。\\n\\n某個人是不起眼的小吏，就輕輕放過。\\n\\n仔細查來，果然讓他們發現了一些問題。\\n\\n“若是隻追查身居高位之人，便會發現他們身上的線索，往往互相牽連之下，竟然自成悖論。”\\n\\n“可若是賦予基層調查的線索，就會發現他們不過是織了一張虛假的網。”\\n\\n而劉靚調查的，可不隻是朝廷。\\n\\n商號與平民，同樣是他追查的目標。\\n\\n從糧商到商號。\\n\\n隨著追查的深入，線索也逐漸展開。\\n\\n不隻是京都。\\n\\n北涼的清理依舊在繼續。\\n\\n更有趣的是，其中有兩家名為永利號和慶豐商行的，在京都，他們是配合兵部和戶部轉運糧草的黑手。\\n\\n在北涼，他們竟然暗中與蠻族合作，運送武器和糧草。\\n\\n經過一番摸查，從地方糧商到轉運司，再到戶部。\\n\\n從軍械商到兵部武庫，再到邊軍倉儲。\\n\\n這兩條原本有些模糊的利益鏈，隨著清查，也逐漸浮上水麵。\\n\\n背後交織的，是一張龐大的網路。\\n\\n參與者有地方豪商，也有朝廷官員，甚至連內廷太監也在其中。\\n\\n而這，還隻是第一層。\\n\\n真正的大魚尚未浮出水麵。\\n\\n當然，證據確鑿的兩名高官也已經被查到。\\n\\n其一為崔文遠。\\n\\n戶部左侍郎，其門生舊故遍佈戶部錢糧要害部門，妻族經營的票號與多家涉案商號資金往來密切。\\n\\n第二個名字，為李煥，光祿寺少卿。\\n\\n雖為閒職，但其女，乃三皇子側妃，妻族更是京城有名的皇商之一，主營綢緞百貨。\\n\\n一個是戶部侍郎，一個是皇子嶽父。\\n\\n這份證據，讓劉靚的心中有了想法。\\n\\n兩天後，宮中傳出旨意，召北涼王府總管劉忠入宮覲見。\\n\\n見了劉忠，皇帝的語氣溫和。\\n\\n“劉卿，這幾日身子可有好轉？”\\n\\n劉忠立刻跪倒在地。\\n\\n“謝陛下體懷，世子爺時好時壞，太醫說，世子能撐到今日，已是奇蹟。”\\n\\n說著，他眼眶又紅了，演技渾然天成。\\n\\n皇帝歎了口氣。\\n\\n“朕明白。”\\n\\n“隻是朕也聽聞，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n\\n“有時候這病啊，就不必治得徹底，否則人倒得反倒要快一些。”\\n\\n皇帝語重心長的話，讓劉忠心下一突。\\n\\n他連忙說道。\\n\\n“陛下教誨，老奴定轉告世子爺。”\\n\\n盯著劉忠看了幾瞬，皇帝才揮揮手說道。\\n\\n“退下吧。”\\n\\n回到營地，劉忠將事情仔細稟報。\\n\\n劉靚正在打著一套拳，收功之時，他身上的氣血鼓盪，顯然境界已是不低。\\n\\n但片刻後，隨著一股莫名的氣機流轉，劉靚又成了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n\\n“皇上的意思是，水至清則無魚？”\\n\\n“我看他是怕，魚都抓光了，他這個池子也就廢了。”\\n\\n外麵的天色逐漸黑透。\\n\\n劉靚一轉身，墨七和青鸞沉默侍立。\\n\\n“皇上既然下了命令，那咱們就要去執行。”\\n\\n“但萬一這魚在咬餌的時候瘋了，互相撕咬呢？”\\n\\n“畢竟誰都想讓對方成為自己的墊腳石。”\\n\\n說著，他輕輕一笑，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有些飄忽。\\n\\n“而且墨七，青鸞，你們說……”\\n\\n“或許，沾沾京都的龍氣，本世子就能好些？”\\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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