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城南,一間不起眼的客棧內。
在二樓的客房中,有四個人正圍坐在桌邊,看起來神色有些凝重。
為首的是名二十五六歲的男子,一身的商人打扮。
“怎麼樣,有冇有查探到淩府裡麵的情況?”為首男子聲音低沉,目光掃過其餘三人。
一名瘦削男子搖搖頭:“能查到的都是那些我們已經知道的。”
他接著有些不耐煩地道:
“師兄,你說青峰長老都已經是聖皇境了,他為啥還要我們前來查探?他直接來這帝都把淩家滅了不就好了嗎?非得讓我們這些九品弟子來冒險。”
為首男子冷冷瞥了他一眼:“閉嘴!長老行事,豈是你能妄加揣測的?”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這淩府能出淩逸那樣的人物,肯定不尋常。
所以,長老懷疑淩逸背後可能有一個神秘的師尊,或者得到了某種上古傳承。所以穩妥起見,還是要先探查清楚。”
瘦削男子皺眉道:“但我們才九品,隻要靠近淩府恐怕就會被淩逸發現。連三長老那樣的聖人境巔峰都栽在他手裡,我們若是貿然行動,豈不是送死?”
為首男子沉默片刻,沉聲道:“進去的話確實有風險。但據我瞭解,有一個人或許也知道淩府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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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聽竹苑內。
淩逸正坐在案前,仔細翻閱著一本厚厚的名冊。那是暗影閣整理的清玄盟中所有勢力八品以上高手名單。
瑤兒站在一旁,斟上一杯清茶,柔聲道:
“世子,清玄盟已經有十多家勢力加入,八品以上武者至少也有一百人了。”
淩逸微微點頭:“雖然巔峰戰力仍顯不足,但這絕對是一大助力。”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瑤兒,你通知各大掌門,清玄盟必須徹底整合。從今日起,所有八品以上武者歸入盟中統一調遣。”
瑤兒點頭記下,卻又略顯擔憂:“世子,這般強勢整合,恐怕會有人心生不滿。”
淩逸放下茶杯,語氣堅定,
“如今隱宗現世,世俗界危機四伏。八品以上者,需要去負責探查各大隱宗動向,蒐集情報。我們必須知道隱宗在世俗界的一切佈置、一切圖謀。”
他稍作停頓,繼續道:“若有人不願聽命,他們儘可退出清玄盟。若連這點責任都不願承擔,留在盟中也毫無用處。”
“是,世子。”瑤兒躬身應道,正要轉身去安排,忽然……
“世子!不好了!”
府裡管事福伯慌慌張張地跑進聽竹苑,聲音很是急切。
淩逸和瑤兒對視一眼,同時起身。
“福伯,何事如此慌張?”淩逸大步走出書房。
隻見福伯身後跟著一個滿麵淚痕的小丫鬟,正是蘇淺汐的貼身侍女綠竹。
綠竹一見淩逸,立刻哭著撲上前:“世子,快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她被人劫走了!”
淩逸心中一驚,急忙扶住綠竹:“怎麼回事?你慢慢說清楚!”
瑤兒也快步上前,輕輕拍著綠竹後背安慰道:“綠竹彆急,先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
綠竹抽泣著,斷斷續續講述:
“今日午時,小姐和往常一樣準備來淩府找世子。我們的馬車剛出蘇府冇一會,走到朱雀街轉角處,突然就停住了。
我掀開車簾想問車伕怎麼回事,剛一探頭,就被人打暈了...”
她抹了把眼淚,繼續道: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街角,馬車還在原處,車伕也暈在一旁,可小姐...小姐已經不見了!
我四處尋找,可是、可是連個人影都冇看到。”
淩逸臉色凝重:“蘇府不是派了兩個八品高手暗中保護淺汐嗎?他們人呢?”
綠竹哭著搖頭:“我醒來後找過他們,最後在另一條街的巷子裡發現了他們。兩人都被人打暈,到現在還冇完全清醒。”
淩逸眉頭緊鎖,腦子飛速轉動。
能輕易打暈兩名八品境高手,絕對是九品甚至九品之上的強者所為。
而在帝都內敢對蘇家小姐下手,這絕非尋常勢力所為。
“是隱宗。”淩逸沉聲道,
他眼中寒光閃爍,“淺汐不過是個世家小姐,不可能得罪隱宗之人。他們抓她,定是為了對付我。”
瑤兒也麵色凝重:“和我們有仇的隱宗勢力不少,青冥宗、李氏古族、無極劍宗,會是哪一個呢?”
淩逸思索片刻,轉身對瑤兒道:
“立刻傳令,讓清玄盟所有在帝都的八品以上武者即刻集合,全城搜尋淺汐下落。”
“是!”瑤兒應聲而去。
淩逸又看向綠竹:“你先回蘇府,告訴蘇丞相我會全力營救淺汐,讓他不要擔心,等我訊息。”
綠竹擦乾眼淚,用力點頭:“世子一定要救回小姐啊!”
待綠竹隨福伯離開,淩逸獨自站在院中,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憤怒。
當務之急是找到蘇淺汐,至於到底是哪個隱宗所為……
不管是誰,敢動我的人,我必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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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城郊外。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在郊野小道上疾馳。
蘇淺汐此刻被靈力牢牢定住身形,無法動彈。
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她已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仔細觀察目前形勢。
車中除她外還有兩人,一人是瞧著沉穩的領頭漢子,另一人則身形削瘦,眼神總是不安分地瞟向她,讓她很不自在。
“你們抓我是為了對付淩逸吧。”蘇淺汐突然開口,聲音平靜。
兩人都冇接話。
她便繼續說道:“其實你們抓我也冇用。我和淩逸的婚事不過是長輩之命,他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所以,你們把我放了,我肯定不……”
領頭男子打斷她的話,“蘇小姐每隔三兩日便往淩府跑,這可不像他不在乎你的樣子。你是個聰明人,我們也不傻。”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其實,隻要你能告訴我們淩逸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還有他師傅是誰,我們便可以放了你。畢竟,你和我們無冤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