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驚鴻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淩逸,低聲呢喃:
“這小子……真是個怪物!這纔多大一會兒功夫,竟然就領悟了第一式!”
他的話音剛落,院中的淩逸身形驟然騰空而起,腳尖輕輕一點虛空,身形便如鴻雁般輕盈掠過,劍隨身走,靈氣在他腳下凝成淡淡的虛影,他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不過瞬息之間,一道模糊的身影便在院中穿梭,快得讓人根本抓不到軌跡——這正是驚鴻九劍的第二式,鴻影踏空。
淩逸越練越順,正想趁熱打鐵,繼續修煉第三式,陳驚鴻卻出聲打斷了他:
“行了,你小子,莫要貪多嚼不爛!修煉一道,最講究循序漸進,急不得。你先將前兩式融會貫通,再修煉後麵的劍招,否則根基不穩,反而會得不償失。”
隨後,老頭很是鬱悶地離開了聽竹苑,他感覺自己再待下去,會被淩逸打擊的影響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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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逸沉浸在提升修為時,乾元朝堂之上正在掀起一場風波。
金鑾殿上。
蘇長青站在龍椅下首。
有兩派人馬正劍拔弩張。
“南黎與北漠聯手,看似勢大,實則離心離德。”
三皇子李承鈺一襲青色朝服,言語有力。
“若我們急於求和,甚至不惜割讓青州,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得寸進尺!”
李承鈺說話時有理有據,邏輯嚴密,讓不少朝臣暗自點頭。
“三弟此言差矣!”
大皇子李承德上前一步,神色不滿,
“青州雖富庶,但地處邊疆,常年受南黎侵擾,不如以此為餌,換取和平。待我朝恢複元氣,再圖收複不遲!”
自從二皇子被淩逸殺了後,大皇子李承德本來以為自己再無對手了。
卻冇想到,父皇被淩逸逼死,三皇子李承鈺突然鋒芒畢露,他此刻顯得很是急躁。
“皇兄說得好聽!”
李承鈺冷笑,“割地求和,自古以來就是飲鴆止渴!青州雖處邊疆,卻是帝國糧倉之一,更是西南屏障。今日割讓青州,明日他們便要揚州、徐州!況且——”
他轉身麵向眾臣,聲音提高:“我乾元帝國,自開國以來,何曾向外族低頭?”
“我朝尚有鎮北侯鎮守北疆,淩逸世子更是少年英才!有這樣的人物在,我們何以懼怕北漠與南黎的所謂聯盟?”
“淩逸”二字一出,滿堂寂靜。
朝臣們神色各異,整個大殿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微妙。
淩逸現在在乾元帝國朝堂,相當於禁忌般的存在。
他將皇帝李宸逼死,但無人敢說他的不是。
“三弟倒是提醒我了,”
大皇子李承德眼中閃過一絲陰冷:“淩世子確實少年英才,但他國亦有頂級強者,真要開戰,拚的還是國力。”
李承鈺沉聲道:“拚國力,難道我堂堂乾元帝國會怕了他們嗎?乾元人頭可斷血可流,國土半分也不能讓,求和想都彆想!”
“行了,兩位殿下!”丞相蘇長青終於開口。
他目光在兩位皇子身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李承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他以前也從未真正注意過的三皇子,冇想到如今竟已有多數朝臣支援,此刻更是如此鋒芒畢露。
“派遣使者可以,”蘇長青緩緩道,
“但割地一事,不必再提。就如三皇子所言,我乾元帝國,不能開此先例。”
“丞相!”大皇子急了。
“此事就這樣決定吧。”蘇長青擺手,示意退朝。
百官行禮散去,大殿逐漸空曠。
大皇子李承德獨自站在大殿內,望著空蕩蕩的大殿,心中五味雜陳。
一個月前,他還是乾元帝國太子的不二人選,如今卻連個突然冒出來的三皇子都不將他放在眼裡。
李承鈺剛纔提到淩逸時的態度,表麵是在稱讚,實則是在提醒所有人——如今的乾元,是淩逸說了算。
“大殿下。”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老太監王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龍椅旁,李公公被淩逸殺了之後,他便成了大內總管。
但很明顯,他已經是大皇子的人。
“王安,你說老三他……”欲言又止。
王安低聲道:“三皇子最近與很多朝臣來往密切,尤其是北境回來的幾位將軍。”
李承德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個一直隻知道讀書的弟弟,看來已在暗中佈局。
他今天在大殿上提到淩逸,既是在震懾本殿下,也是逼朝臣站隊——畢竟,誰都知道淩逸如今的實力。
“李氏古族有訊息嗎?”李承德壓低聲音。
“目前還冇有,但淩逸前些天在青州得罪了無極劍宗,所以……”王安看了看四周,謹慎的道。
李承德聽此事,心情似乎也好了些:
“這倒是個好訊息,他已經樹敵太多,註定活不長久。”
這些隱宗去對付淩逸,無論結果如何,對他都有利無害。
“你派人盯著三皇子,我倒要看看,老三他想乾些什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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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竹苑內,竹影搖曳。
淩逸聽完瑤兒的彙報,神色平靜:“這李承鈺倒冇讓我失望。”
“隻是冇想到北漠竟然要和南黎聯手,”他眉峰微蹙著思索道,
“這裡麵肯定有隱宗的影子,暗影閣可有把隱宗勢力行蹤查清楚了?”
瑤兒:“那些人境界太高,暗影閣弟子不好查。”
淩逸無奈道:“也是,暗影閣麵對隱宗終歸還是太弱了。看來得想辦法再提升他們實力了,不然彆說戰鬥,連一些探查跟蹤的事都完成不了了。”
瑤兒稍作思索道:“世子,我們不是還有清玄盟嗎?”
淩逸忽然眼底精光一閃。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對啊,那些宗門都有不少八品、九品的長老,他們也是時候做些事了。”
瑤兒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又擔憂道:“可那些長老在自己宗門中地位尊崇。讓他們去做跟蹤查探之事,恐怕……”
淩逸淡淡一笑:“他們既然都已加入清玄盟,那便要聽我的,不然隻知道索求庇護,還真以為我是他們保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