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決賽前夕
醉月樓三樓，天字型大小房。
賀宇盤腿坐在榻上，手裡把玩著柄短劍。劍身薄如蟬翼，透著淡藍的光——這是星辰閣的鎮閣寶劍“星芒”，七品靈器，削鐵如泥。
他對麵坐著個灰袍老者，這是星辰閣三長老，賀宇的師叔，這次帶隊的。
“葉英那邊送錢來了。”三長老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說，“五萬兩黃金，外加承諾——以後星辰閣在帝都行事，兵部行方便。”
賀宇挑眉：“他還真捨得。”
“兒子死了，能不捨得嗎？”三長老嗤笑，“不過話說回來，暗影閣那小子確實夠狠。葉梵好歹是青雲門天驕，說殺就殺，一點麵子不給。”
“那是葉梵廢物。”賀宇語氣不屑，“連個小門派的弟子都打不過，死了活該。”
“你明天對上那影六，把握多大？”
“十成。”賀宇手腕一抖，星芒劍挽了個劍花，“他也就欺負欺負葉梵那種水貨。真遇上我這種正牌六品巔峰，三招之內，必殺。”
三長老看他這副傲樣，皺了皺眉：“別太輕敵。暗影閣能培養出這麼年輕的天驕，背後肯定不簡單。”
“不簡單又能怎樣？”賀宇笑了，“聽都沒聽說過的小門派，能有多大底蘊？”
這話說得狂，但三長老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江湖上排得上號的門派，哪個不是傳承幾百年？暗影閣就像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之前一點風聲沒有，突然就冒出來四個年輕高手。
“總之你也要小心點。”三長老叮囑。
“師叔放心。”賀宇收劍入鞘，眼中閃過狠色，“明天擂台上，我會讓所有人知道——新秀榜榜首，不是白叫的。”
同一時間，皇宮深處。
李公公坐在自己房裡，桌上攤著封信——是葉英昨晚送來的，剛剛纔到他手上。
信不長，就一頁紙。但字字誅心。
“淩家疑與暗影閣有關……淩霄低調十年，可能暗中培植勢力……其子淩逸亦非真紈絝……請公公速決，遲則生變……”
李公公看完，把信湊到蠟燭上，很快燒成一撮灰。他盯著那撮灰，眼神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淩家、暗影閣 ”他喃喃自語，
“看來是查到了些什麼”
“淩霄啊淩霄，”他輕聲說，“既然你暗中尋機報仇，那就別怪咱家心狠了。”
次日，棲霞峰。
今天人比昨天還多。
決賽日，八強捉對廝殺，贏的進四強，再打，決出魁首。這種場麵，誰都不想錯過。
淩逸到的時候，看台上已經擠滿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瑤兒站在他身後，蘇淺汐同樣坐在旁邊。
“今天應該更有意思些。”淩逸搖著扇子，一臉期待。
蘇淺汐瞥他一眼：“世子好像很興奮？”
“當然興奮。”淩逸咧嘴笑，“八個人，個個都是高手。打起來多精彩，說不定還能再死幾個。”
這話說得沒心沒肺，周圍幾個世家子弟都側目。
八個人已經到齊了，站在擂台邊等候抽籤。
影六還是那身黑衣，抱著劍，閉目養神。隱竹站在他旁邊，墨無痕、暗梟沒進八強，但也來了，在台下給兩人打氣。
另一邊，賀宇一身星辰閣的銀白服飾，腰佩星芒劍，昂著頭，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他身邊圍著幾個星辰閣弟子，架勢擺得十足。
靈霄宮那倆，墨塵軒和蕭長歌，都是青衣，他們都已經是六品初階。兩人安靜地站著，沒什麼表情。
青雲門柳隨風，昨天葉梵死後，他就成了青雲門獨苗。此刻臉色不太好看，但眼神很堅定。
水月山莊冷清秋，還是蒙著麵紗，白衣勝雪，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那股子清冷氣。
散修趙剛，一身粗布衣服，手裡拎著對鐵手套。這人能殺進八強，全靠一雙鐵手。
“抽籤開始！”
靈霄宮長老墨塵走上擂台，手裡捧著個木箱。八個人依次上前，從箱子裡摸出個蠟丸，捏開，裡麵是張紙條，寫著對手名字。
影六摸到蠟丸，捏開一看——紙條上兩個字：賀宇。
他擡頭，正好對上賀宇看過來的眼神。
賀宇笑了，笑得又冷又傲。笑容中的意思很明顯：你死定了。
影六沒反應，把紙條揣進懷裡，繼續閉目養神。
隱竹抽到的是柳隨風。
墨塵軒對趙剛。
蕭長歌對冷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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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抽完，對陣表貼出來。看台上一片議論。
“影六對賀宇！這下熱鬧了！”
“賀宇是新秀榜榜首，六品巔峰。影六從昨天的戰鬥看這就五品巔峰，差著境界呢。”
“昨天影六殺葉梵可沒費勁，說不定有戲。”
“葉梵能跟賀宇比？賀宇可是星辰閣百年一遇的天才！”
“隱竹對柳隨風……青雲門昨天死了葉梵，今天柳隨風得拚命了吧？”
“冷清秋對蕭長歌，水月山莊對靈霄宮，這倆門派本來就不對付，有好戲看了。”
淩逸聽著周圍議論，搖著扇子：“看來馬上又要死人了，這纔有意思。”
蘇淺汐在旁邊聽著，心裡一陣無語。
把殺人說得跟看戲似的。
但她不得不承認，淩逸說得對——今天這場決賽，註定要見血。
“第一場，”墨塵宣佈，“隱竹對柳隨風！”
兩人跳上擂台。
柳隨風昨天親眼看見葉梵死在影六劍下，今天上台，眼睛都是紅的。他盯著隱竹，咬牙道：“暗影閣……你們殺我師弟，今天我要你償命！”
隱竹沒說話，隻是擺開架勢。
鑼聲一響，柳隨風搶先出手。劍光如瀑，籠罩隱竹全身——這是青雲劍法的殺招“青雲蔽日”，昨天葉梵用過，但柳隨風使出來，威力大了不止一籌。
畢竟是新秀榜高手，實力比葉梵強。
隱竹卻不慌。他腳步一錯，身形像鬼魅般飄忽，在劍光裡穿梭。掌風呼嘯，時而在左，時而在右，逼得柳隨風不得不回劍防守。
兩人打了三十多招，不分勝負。
看台上叫好聲不斷。
貴賓席上，青雲門大長老臉色凝重。昨天死了葉梵，今天要是柳隨風再輸，青雲門這次大會就全軍覆沒了。
他盯著台上的隱竹，越看越心驚。
這掌法……他從沒見過。看似輕柔，實則暗藏殺機。每一掌拍出，都帶著陰寒之氣，柳隨風的劍碰到掌風，速度都會慢一分。
隱竹又忽然變招，一掌拍向柳隨風胸口。掌風淩厲，帶著刺骨的寒意。
柳隨風揮劍格擋，劍掌相碰——
“哢嚓！”
劍斷了。
柳隨風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隱竹第二掌已經到了，正中他胸口。
“噗！”
柳隨風噴出一口血，倒飛出去，摔在擂台邊緣。他想爬起來，但胸口劇痛，骨頭至少斷了兩根。
“承讓。”隱竹收掌，拱手。
勝負已分。
看台上一片寂靜。
柳隨風，青雲門年輕一代第一人，就這麼輸了？連劍都斷了？
“好！”不知誰喊了一聲，接著掌聲雷動。
隱竹跳下擂台，回到暗影閣那邊。暗梟給她遞水，墨無痕沖她豎大拇指。
影六睜開眼，看了隱竹一眼，點點頭。
隱竹笑了笑，沒說話。
柳隨風被青雲門弟子擡下去，大長老臉色鐵青，但沒說什麼。擂台比武，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好說的。
“第二場，”墨塵繼續，“墨塵軒對趙剛！”
這場沒什麼懸念。墨塵軒是靈霄宮嫡傳，劍法精妙，三十招內就逼得趙剛認輸。
“第三場，蕭長歌對冷清秋！”
兩人上台，一個青衣，一個白衣，看著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蕭長歌的劍快，冷清秋的劍冷。兩人都是六品，實力相當，打得難解難分。
一百多招後，冷清秋一劍刺中蕭長歌左肩，勝負分。
“水月山莊，冷清秋勝！”
看台上掌聲如雷。冷清秋不愧是美人榜第二，連贏劍都那麼好看。
最後一場，壓軸戲。
“第四場，”墨塵頓了頓，提高聲音，“暗影閣影六，對星辰閣賀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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