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汐今天穿了身鵝黃衣裙,看著清雅又貴氣。瑤兒還是那身淡青衣裙,素淨得很。兩人走在一起,一個清冷,一個溫婉,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綠竹跟在後麵,手裡已經拎了好幾個紙包——都是蘇淺汐買的零嘴。糖葫蘆、桂花糕、芝麻糖……每樣都買兩份,一份給瑤兒,一份自己吃。
“蘇小姐,”瑤兒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買就行……”
“叫我什麼?”蘇淺汐佯怒。
瑤兒抿嘴笑:“蘇姐姐。”
“這還差不多。”蘇淺汐把一包桂花糕塞她手裡,“拿著,彆客氣。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分那麼清楚乾嘛?”
一家人。
瑤兒心裡一暖,看來這位蘇小姐也真心接納自己了。
綠竹在後麵看著,心裡直豎大拇指。
小姐就是小姐!這手腕,這氣度,不服不行!
正走著,前麵忽然傳來一聲招呼:
“蘇小姐!真巧啊!”
幾個錦衣公子迎麵走過來,為首的是個藍衫青年,二十出頭,長得挺周正,就是眼神有點飄——正是之前舉辦詩會的禮部尚書之子,張文星。
張文星快步走到蘇淺汐麵前,臉上堆著笑:“冇想到在這兒遇見蘇小姐。上元燈會,蘇小姐也是來看燈的?”
蘇淺汐臉上笑容淡了些,微微頷首:“張公子。”
態度疏離,但禮貌周全。
張文星卻像冇察覺,繼續獻殷勤:“這條街的花燈我都熟,哪家好看哪家別緻,我都知道。蘇小姐要是不嫌棄,我可以當個嚮導……”
“不用了。”蘇淺汐打斷他,“我和瑤兒隨便逛逛就好。”
“瑤兒?”張文星這才注意到蘇淺汐身邊的青衣侍女,眼神裡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掩去,“原來是瑤兒姑娘。詩會上一鳴驚人,讓小生很是佩服,不知......”
話是這麼說,但語氣裡的不屑誰都聽得出來。
瑤兒臉色微冷,打斷道:“張公子莫不是忘了詩會賭局,以後見了我要叫師傅,你就是這麼和師傅說話的?”
眾人也想起了那次詩會,眼神怪異。
張文星瞬間滿臉通紅,但讓他在大街上叫一個侍女師傅,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他狠狠瞪了一眼瑤兒,便轉身走了。
就在這時,蘇淺汐眼角餘光瞥見街角陰影裡,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那人影很快,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蘇淺汐也不是普通人,眼力不差。
那人似乎在跟蹤她們。
她心裡一凜,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而拉了拉瑤兒:“瑤兒,我們回去。”
“啊?”瑤兒一愣,“不逛了?”
“嗯,突然有點不舒服。”蘇淺汐說著,真就露出一絲疲態,“可能是累了。”
其實瑤兒早就發現了有人跟蹤,但她也冇在意,那些人肯定是想跟淩逸,但這出來淩逸不在。他們自然也不會對一個淩府侍女動手。
蘇淺汐已經拉著瑤兒走得很快,
綠竹趕緊跟上。
三人穿過人群,快步往將軍府方向走。
走到一處人少的小巷時,蘇淺汐忽然停下,轉頭看向瑤兒,眼神嚴肅:
“瑤兒,剛纔有人跟蹤我們,我感覺……來者不善。”
她壓低聲音:“可能是衝著淩逸來的。有些人怕是已經坐不住了。”
瑤兒見蘇淺汐如此緊張:”蘇姐姐放心,淩府有所準備的,他們想對付也冇那麼容易。”
他們繼續加快腳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而就在她們剛纔站的地方,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黑衣人。
蒙著麵,隻露眼睛。
他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陰冷。
身影一閃,又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