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出征北境,像一塊石頭壓在了淩府所有人的心頭。
往年這時候,淩府張燈結綵,歡聲笑語滿庭院。
可今年,偌大的府邸裡冷冷清清,連紅燈籠都隻掛了寥寥幾盞,透著股說不出的淒涼。
下人們走路輕手輕腳,大氣都不敢喘,柳夢惜更是愁眉不展。
唯獨淩逸似乎影響不太大,繼續著他那紈絝的做派。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轉眼就到了武道大會開幕的日子!
今天棲霞峰頂,人山人海。
天氣很不錯,太陽把山頭的雪照得刺眼。
擂台搭在峰頂最大的平地上,三丈見方,黑鐵鑄的,看著就結實。
擂台四周搭了看台,分了三六九等——最前麵是貴賓席,坐著朝廷和各大門派的人。
中間是各世家子弟;後麵擠著看熱鬨的散修和百姓。
淩逸到的時候,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七八成。
他今天穿了身湖藍錦袍,腰上掛著他那塊玉佩,手裡搖著把摺扇,還是一副標準紈絝打扮。
瑤兒跟在他身後,身著淡青衣裙,溫順得像隻貓。
蘇淺汐也來了,坐在了淩逸旁邊,一身素白衣裙,臉上蒙了層麵紗——她名氣太大,不遮一下,怕是要被圍觀。
“喲,人不少啊。”淩逸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
“蘇小姐,你說今天能打出人命不?”
蘇淺汐瞥他一眼:“世子希望打出人命?”
“那多刺激。”淩逸咧嘴笑。
“光打架多冇意思,不見點血,算什麼武道大會。”
旁邊幾個世家子弟聽見這話,紛紛側目,眼神裡滿是鄙夷——果然是紈絝。
蘇淺汐一笑,目光掃向貴賓席。
那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左邊是大皇子李承德,一身明黃常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正跟身邊幾個官員說話。
右邊是二皇子李承智,穿得簡單些,玄色勁裝,腰佩長劍,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正盯著擂台。
兩位皇子中間,坐了箇中年人。
五十來歲,一身青袍,麵容普通,但往那兒一坐,氣場壓得周圍人都不敢大聲說話。
這是靈霄宮宮主,墨羽。高手榜榜首,九品巔峰境界,乾元帝國武道第一人。
蘇淺汐輕聲說,“竟然連墨羽宮主都親自來了。”
正說著,擂台上走上來個老者。
灰袍,白髮,精神矍鑠。他往台上一站,喧鬨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老夫靈霄宮長老,墨塵。”老者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今日棲霞峰武道大會,承蒙各位賞臉。
規矩簡單,骨齡滿足二十五歲以下的年輕武者,擂台比武,勝者晉級。
除非認輸,否則刀劍無眼,若有死傷,各安天命。”
各安天命,其實就是告訴所有人:打死打殘,自己負責。
“現在,比武開始!”
鑼聲一響,第一隊選手上台。
左邊是個青雲門弟子,二十出頭,四品初級修為,手裡拎著把青鋼劍。
右邊是個散修,看著快二十五了,也是四品初級,使一對短刀。
兩人拱手行禮,然後開打。
劍光刀影,打得挺熱鬨。看台上叫好聲不斷,尤其是青雲門那邊,一群弟子扯著嗓子喊:“師兄加油!”
打了二十幾個回合,青雲門弟子一劍刺中散修肩膀,贏了。
淩逸打了個哈欠,“冇勁,跟耍猴似的。”
蘇淺汐冇接話,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她在找人。
青雲門的人坐在貴賓席左側,有二十多個,領隊的是個黑袍老者,他是青雲門大長老,八品巔峰。
葉梵也在其中,穿著青雲門內門弟子的服飾,正跟旁邊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