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炎勒住馬韁,回頭看了她一眼,像在看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妹妹。
“紅韻啊,你殺人是一把好手,可玩人心,你還嫩了點。”
“你當他是開善堂的?被我捏住把柄,乖乖把產業送上門,心裡能沒點想法?”
“而且這個人是個能忍的,城府深的很。”
陳炎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他現在對我客氣,是因為還沒撕破臉,要是有朝一日撕破臉了,你猜他會怎麼做?”
紅韻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他敢動手,屬下就先擰下他的腦袋。”
“殺了他,是最蠢的辦法。”
陳炎搖了搖頭,“殺一個皇子,跟捅了馬蜂窩沒區別。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弄死他,是把他盯死了。”
“他不是喜歡裝文人雅士,收買人心嗎?那咱們就先陪他玩玩。”
陳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看最後,到底誰玩死誰。”
紅韻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總感覺現在跟著世子,自己有種要長腦子的感覺。
……
當陳炎和紅韻從後門溜回王府時,天色已經擦黑。
剛踏進後院,就看見管家老趙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還念念有詞。
“哎喲我的世子爺,您可算是回來了。”
老趙一看見陳炎,跟見了親爹似的撲了上來,差點抱住他的大腿。
“怎麼了?”
陳炎拍了拍他肩膀,“天塌下來了?”
老趙哭喪著臉,指了指前廳的方向,壓低了聲音。
“世子爺,孫博士還在前廳呢!他飯也吃了,酒也喝了,茅房都上了八趟了,就是不走啊!”
“老奴好說歹說,他非說今天要跟您學完那個什麼……矩陣,不然就睡在咱們王府不走了。”
陳炎一個頭兩個大。
這老頭,屬牛皮糖的嗎?黏上了還甩不掉了?
他硬著頭皮往前廳走,人還沒到,就聽見孫永康那中氣十足的咆哮聲。
“人呢?世子回來了沒有?老夫這道題算到一半,卡住了!”
陳炎嘆了口氣,抬腳邁進前廳。
隻見孫永康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桌案上,周圍鋪滿了寫著鬼畫符的竹簡和草紙。
那副瘋魔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煉丹的方士走火入魔了。
“孫博士,您這治學的精神,真是讓本世子佩服得五體投地。”
陳炎臉上掛著職業假笑,拱了拱手。
“世子爺您可回來了。”
孫永康一看見他,眼睛都亮了,抓起一張草紙就沖了過來。
“世子快看,這四元方程組,老夫用消元法解到最後一步,為何總會多出一個解來?是老夫算錯了,還是這方法本身就有疏漏?”
陳炎掃了一眼,發現這老頭還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自己不過是提了個概念,他竟然在半天之內,就把線性代數裡的克萊姆法則雛形給摸索出來了。
再讓他研究下去,怕是連微積分都得被他搞出來。
這人才以後必定要收至麾下。
“咳咳,孫博士,您這個問題問得好,問到了點子上。”
陳炎清了清嗓子,之後拿起筆,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二維坐標係。
“您之所以會多出一個解,是因為您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東西,那就是維度。”
“維度?”
孫永康一臉懵逼。
“沒錯。”
陳炎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您看,一條線,是一維。一個麵,是二維。咱們這個世界,是三維。您想用解二維平麵的方法,去解一個三維甚至四維空間的問題,自然會出錯。”
“這……”
孫永康被他這套降維打擊的理論徹底給說蒙了。
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這樣吧。”
陳炎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您老人家先別急著解方程,我給您留個課後作業。”
說著,他在紙上刷刷點點,寫下了後世經典的“雞兔同籠”問題。
“今有雞兔同籠,上有三十五頭,下有九十四足,問雞兔各幾何?”
孫永康看著這道題,先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這題目看似簡單,卻暗藏玄機,用他現有的演演演算法,解起來頗為繁瑣。
陳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孫博士,萬丈高樓平地起。您先把這個一維空間裡的問題解決了,咱們再來探討高維度的算學。”
“你看今天天色不早了,您老人家也該回去歇著了。”
孫永康如獲至寶般地捧著那張寫著題目的紙,嘴裡念念有詞,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一維……維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看著孫永康那失魂落魄的背影,老趙目瞪口呆,對著陳炎豎起了大拇指。
“世子爺,高!”
……
打發走了孫永康,陳炎則是回到房間,繼續修鍊起了天道神決。
之前他對自己的實力並沒有太多的感觸。
但是經過白天在皇宮裡的下意識製服刺客的時候,才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了變化。
陳炎緩緩收功,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
那股白氣離唇三尺,竟凝而不散,如同一條活過來的小白龍,盤旋片刻才緩緩消弭於空中。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的那股暖流比之前又壯大了一圈,正沿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滋養著每一寸筋骨。
這天道神決,確實霸道。
它不像是江湖上那些打熬筋骨的硬氣功,更像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蛻變。
陳炎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沛然的力量,嘴角浮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時代,權謀心計固然重要,但自身的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畢竟,陰謀詭計再多,也擋不住一刀砍掉腦袋。
另一麵,皇宮之內。
趙元培從養心殿出來後,整個人神清氣爽。
沒想到那兩首詩傳到了父皇的耳朵裡,致使龍顏大悅,給他好一頓誇獎。
尤其是那首憫農,更是讓父皇稱讚他心懷百姓。
“接下來隻要自己在立下一些實質性的功勞,還有在民間刷刷名聲。”
“那太子之位,就離自己不遠了。”
“陳炎給自己做的那首憫農,倒是給了自己一個收割民心的機會。”
“隻是該怎麼傳揚出去,又不顯得刻意呢?”
趙元培想著想著,一不留神,直接跟迎麵走來的人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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