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息怒。”
陸源走到蘇烈身邊,扶住他,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寒芒。
“鎮北王府,蹦躂不了幾天了。”
蘇烈一愣,不解地看著他。
陸源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烈聽完,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漸漸被一抹陰狠的獰笑所取代。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再多活幾天!”
……
與此同時,太子東宮。
一局棋,已至終盤。
太子陸天執黑,對麵白子落定,黑棋大龍,瞬間被屠。
“嶽丈大人棋藝高超,小婿甘拜下風。”
陸天放下棋子,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位身穿儒衫,氣質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
正是當朝宰相,沈若薇的父親,沈千山。
“殿下隻是心有旁騖罷了。”沈千山捋了捋鬍鬚,目光平靜如水。
這時,沈若薇端著一盤新沏的茶,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
她將茶杯分彆放在兩人麵前,動作輕柔,卻始終低著頭,不去看陸天一眼。
沈千山將一切看在眼裡,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殿下如今已解了禁足,也該收收心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若薇,你也是。夫妻之間,哪有隔夜的仇?早日為陛下誕下皇孫,纔是你們眼下最要緊的事。”
陸天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沈若薇,點頭道:“嶽丈說的是。”
沈若薇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冇有說話。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陸天為了打破這尷尬,主動轉移了話題:“說起來,父皇今日下了道旨意,讓葉凡那廝去護國公府叩首謝罪。這一下,他鎮北王府的臉,算是丟儘了!”
他話音剛落,心腹太監王德全便步履匆匆地跑了進來,將護國公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
啪!
陸天手中的茶杯被他生生捏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陸天麵容扭曲,低聲咆哮,“他葉凡算個什麼東西?連父皇的聖旨都敢如此藐視!他鎮北王府,是真的要反了不成?!”
沈千山卻顯得異常鎮定,他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淡淡道:“殿下何必動怒?葉凡越是囂張,死的便越快。”
他放下茶杯,眼中閃爍著老謀深算的精光。
“鎮北王府如今,已接連得罪了天南侯府與護國公府,這兩家皆是手握兵權的武勳世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陛下早已開始佈局,北疆……馬上就要不太平了。”
“鎮北王府這棵大樹,根基已動。殿下現在要做的,便是坐山觀虎鬥,靜待其亡。切不可再因為一時之氣,將自己捲入其中。”
陸天聽完,胸中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快意。
“嶽丈大人說的是,是小婿著相了。”
一旁的沈若薇,靜靜地聽著這一切,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知不覺間已攥得死死的。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總是帶著幾分邪氣笑容,卻又霸道得不可一世的身影。
北疆不太平了……
他,會有危險嗎?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自己怎麼會擔心那個無賴?
他死不死,與我何乾?
鎮北王府,葉凡的小院。
一回到家,葉凡便迫不及待地將葉破軍給的那個儲物袋拿了出來。
嘩啦啦!
上千顆流光溢彩、能量澎湃的妖丹,如同小山一般堆在了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