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心思電轉，麵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公主殿下將這番大逆不道的話，就這麼全然告知於我。若是我今日不答應合作，是不是就走不出這聽雪樓了？”
“咯咯咯……”陸靈姬再次嬌笑起來，她走到葉凡身前，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吐氣如蘭。
“怎麼會呢？”
“隻不過，明日一早，整個京城便會傳遍，鎮北王府世子葉凡，獸性大發，在長公主府公然強暴長公主，導致長公主不堪受辱，自儘身亡。”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的呢喃，話語的內容卻讓葉凡遍體生寒。
“屆時，我那位好皇兄，便正好有了最完美的理由，對你鎮北王府舉起屠刀。謀逆、強暴皇室長公主，兩條滅九族的大罪，你猜，天下人是會同情你們，還是會唾罵你們？”
葉凡的臉色，終於變了。
媽的，最毒婦人心！
這女人，是真的狠！
“公主說笑了。”葉凡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這合作，也不是不行。隻是，茲事體大，我畢竟隻是一個世子，得回去和我爺爺他們商量一下。”
“本宮可以等。”陸靈姬再次貼近，溫熱的紅唇幾乎要碰到他的耳垂，“希望世子，不要讓本宮失望，畢竟，本宮的身子，可不是誰都能看的。”
葉凡隻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升起，這女人簡直是個妖精。他猛地站起身，生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把這女人給辦了。
“告辭。”他扔下兩個字，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聽雪樓。
看著葉凡略顯狼狽的背影，陸靈姬站在原位，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恢複了那副高冷威嚴的模樣。
屏風後，一道黑影閃出，是一名黑衣蒙麵女子。
“殿下，就這麼放他走了？”黑衣女子聲音沙啞，“此子心性不定，萬一他轉頭去向陛下告密……”
“他不會。”陸靈姬重新坐回池邊，看著水麵上漂浮的花瓣，“葉凡比誰都清楚，陸乾想要的是他們葉家滅門。告密？那隻會加速鎮北王府的滅亡。”
“本宮的直覺告訴我，此子絕非傳聞中那般不堪。他會成為我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
葉凡走出長公主府，夜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他坐在馬車裡，青兒坐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
“殿下，長公主說了什麼？”青兒低聲問。
“一個瘋女人。”葉凡揉了揉眉心。
馬車行至一半，突然停了下來。葉凡拉開車簾，發現前方站著幾個戴著麵具的黑衣人。
“葉世子，我家主人有請。”帶頭的黑衣人微微躬身，語氣雖然客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味道。
“又是誰？”葉凡有些煩躁。
“鬼市。”黑衣人吐出兩個字。
葉凡愣了一下，隨即說道，“帶路。”
再次進入鬼市，那股陰冷潮濕的氣息依舊。葉凡被帶到了一間極其隱秘的密室前。青兒想要跟進去，卻被黑衣人攔住了。
“殿下。”青兒握緊了劍柄。
“在外麵等著，冇事。”葉凡擺擺手，推門而入。
密室內，彼岸依舊戴著那張彼岸花銀色麵具，背對著門口。
“早就聽說葉世子深藏不露，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彼岸轉過身，一雙狐狸眼盯著葉凡。
葉凡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個位子坐下：“客氣了，大人深夜找我，不知有何事啊？”
話音剛落，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從彼岸身上爆發，瞬間籠罩了整個密室。
那股威壓如同大山壓頂，換做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經跪地求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