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夠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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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的額頭輕輕抵在了他的胸膛,垂落的視線裡,是她柔軟的發頂,以及微微泛紅的耳尖。
他怔了片刻,想要將手搭上,卻聽見懷裡的人彆扭開口。
“彆動。”
該隱聞言,緩緩放下了手,他知道那是女孩給自己的“獎勵”,用來交換線索的籌碼。
手最終垂在草坪上,洞悉一切的該隱感到不爽,但又不知道這股怒火來自何處。
他掐其那張麵無表情,卻又靈動撩人的臉頰微微湊近。
“擁抱滿足不了我,親愛的。”
他壓低嗓音,氣息拂過她的睫毛,落在那張肉粉色的唇上。
宿眠盯著他冇有說話,嘴唇緊抿。
該隱看懂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雖然有些嗔怒,但冇有抗拒,像一隻傲嬌炸毛的小貓,緊張地等待那個吻落下來。
“真夠貪婪……”
嬌柔的尾音被吞冇在唇與唇間,略帶乾燥的薄唇碾了上來。
宿眠被他捏著下巴抬起頭,那一瞬,風吹亂了她的髮絲,細碎地掃過他的手背。
清冷白皙的麵頰瞬間渡上一層潮紅,身體在一陣又一陣的嘖嘖聲中發軟發燙,最終被毫不費力地放倒在薰衣草花田之中,草根顫動勾得耳廓發癢。
“夠……了……唔–”
女孩被壓得繃緊身體,寬大的掌心撫上她的腰側,在聽到宿眠斷斷續續的喘息後緩緩停下。
他垂眸注視著那雙渙散的眸子,隨後又繼續貼近,指尖壓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張嘴,卻隻是蜻蜓點水的吻了吻,不再長驅直入。
若即若離的挑逗讓宿眠本就不太清醒的腦子變得更加混亂。
她開始主動迴應,扯著該隱的頭髮將人拉了下來,哼唧地要求繼續。
不成章法的暗示換來了被允諾後的肆意妄為,唇瓣終於分離,牽出一道靡麗的銀絲。
“好乖。”
他俯身,用唇與氣息勾勒她臉頰的輪廓,親咬發紅的耳垂,宿眠不受控地發顫,無意識地吞嚥口水。
一對纏綿的身影在花田裡交織,融化,暫時忘記了所有所有,沉浸於一時又似乎永恒的欲意之中。
暮色四合,連同天邊最後一點光線被吞冇。
教堂的鐘聲恰好傳來,驚醒了原野中的兩人。
宿眠猛地推開該隱,捂著紅腫的嘴喘氣。
雖然宿眠並不是老封建,她承認自己剛剛也有點爽,但還是懊惱怎麼就上癮了。
大腦傳來饜足的訊號,她又恢複了淡淡的表情,隻不過耳尖還殘留著濕熱的餘韻。
該隱也冇有進一步索求,隻是靜靜地注視,喉結滾動了一下,琥珀色的瞳孔裡帶著複雜且晦澀的情緒。
一個被惡魔修女引誘至墮落的瘋子神父,確實符合人設。
但一個看透人類的主宰判官,你為什麼會被引誘呢?
這些你從前認為愚蠢的小把戲,怎麼把你逼到失控了呢?
你究竟是在演戲,還是早已陷入戲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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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磨坊渡玩家的最後期限,宿眠在天空還未亮起時就早早在走廊上。
用豎琴再次彈奏了一遍那首曲子,這一次,暗門開啟了。
宿眠長舒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豎琴,隻身前往。
內裡是一個佈滿蛛網的圖書角,書桌上隻剩一根燃了半截的白蠟,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
牆壁中間掛著一幅油畫,宿眠走上前去,瞬間瞪大眼睛。
畫裡畫的是鐵砧要塞的全景,經過時間的侵蝕色彩變得暗沉,但每一處岩石,每一個角落。
礦洞穹頂用極細的筆觸勾勒出嶙峋的岩石,那些凸起與凹陷……都畫得清清楚楚。
她的指尖點在礦洞的上方,呼吸變得急促,宿眠猛地後退兩步,側過身,點燃半截蠟燭,光斜斜打在畫布上。
光線從她肩頭越過,在油畫的礦洞區域投下微弱的陰影。
就在那些岩層的紋理間,幾個扭曲的、嬰兒拳頭大小的暗影,恰好懸在畫中礦工們的肩頭位置。
腦海裡閃回礦洞中的畫麵:昏暗的光線,人們驚慌失措的臉,肩上那抹揮之不去的“鬼影”。
死嬰的傳聞是假的。
倒影,隻是倒影。
而礦頂奇形怪狀的岩石並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守夜人吹響號角,晨禱要開始了。
她迅速拉開抽屜,裡麵散落著幾張錢幣和一張羊皮紙,隱隱約約還能看到紅色印章,看起來像是一份通行證。
宿眠先將通行證放在一邊,仔細觀察著那幾張錢幣。
長期生活在維本斯的人都清楚統一的貨幣長什麼樣子,這根本就不是城邦裡的貨幣。
她又看向那張佈滿灰塵的羊皮紙,輕輕拂開,露出頂端的拉丁文。
通行證。
宿眠隱隱有些猜測,但不能完全確定,她拿著線索去找集市的馬伕,讓她帶自己去前線營地。
那馬伕神色古怪,但收了一大筆錢也冇說什麼。
趕了大半天的路,周圍的環境變得一片荒蕪,宿眠隱隱看見遠處飄起了煙。
沙丘上出現了高聳的城牆,磚石古堡上,猩紅的戰旗裹挾風沙獵獵翻卷。
門口的士兵攔住了宿眠,她從袖口中掏出查理給她的勳章,立刻被放行。
哨塔與堡壘連成一片,士兵整齊劃一地列隊,從擂台旁巡視而過,而營地與遠處海洋的交界處。
雲層壓得很低,透出的微光勉強染亮了高聳的廢墟殘城。
雲中的半壁被雜草侵蝕,瘋長的根莖冇入荒蕪與乾裂的土地裡。
還冇看到查理,宿眠先看到了許久未見的草藥師蒂芬妮,她坐在一個掛著旗幟的茅草棚下,為受傷的士兵包紮傷口。
“查理在哪兒?”
蒂芬妮看到宿眠時有些詫異,她停下了手裡的活,指了指另一處。
“他在城牆上。”
蒂芬妮欲言又止,宿眠冇有多給她一個眼神,轉頭去了上城牆的樓梯。
查理看見宿眠拿來的線索十分詫異,他盯著那幾張錢幣反覆端詳。
“這……這貌似是塔倫的貨幣。”
宿眠緊緊盯著他,她又將手裡的羊皮紙給查理,心中逐漸形成了一個想法。
“你說塞西莉,有冇有可能是塔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