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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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他開口,聲音在夜風裡顯得格外清透,“有個女孩住在一座高塔裡。”
宿眠側過頭看他,他的側臉被星光勾勒出一道溫柔的輪廓線。
“那座塔冇有門,也冇有樓梯,隻有一扇小小的窗,窗外什麼都冇有,隻能看見一片黑暗。”
“但塔裡什麼都有,食物,溫暖的床,以及在陌生的環境,出現的熟悉的人。”
“她試圖離開,但她找不到出口,牆壁光滑得無法攀爬,窗戶小得連手臂都伸不出去。”
“她哭喊,捶打牆壁,直到雙手流血。”
“然後第二天醒來,雙手完好如初,牆壁光滑如新,她開始意識到不對,開始覺得自己在夢裡,一場奇怪的噩夢。”
該隱收回手,轉頭看向宿眠。
“後來,她不再掙紮了,她開始覺得,也許這樣也不錯,至少這裡安全,至少這裡不冷,至少……”
他頓了頓,將披風往上拉,蓋住女孩的上半身。
“至少,有人會來給她講故事。”
夜風吹過,宿眠強撐著想睜眼。
重力讓她緩緩合上眼睛,總之她睡過去了。
身上的披風溫暖得如同毛毯,還有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晚安,宿眠。”
*
一夜無夢,早晨醒來的時候,宿眠發現自己躺在第三節硬座車廂裡。
該隱是早上這節車廂開放的時候將她抱進來的,但人是什麼時候走的她真不知道。
昨晚宿眠已經知道了一切的真相,現在她需要去印證一個事。
她起身,前往了周雲風的房間,開啟了他的行李箱,果不其然,在衣服堆的最下方藏著一把刀。
她再前往葉書恒和江鴻的房間,葉書恒的行李箱裡也藏著一把刀。
所以係統提示宿眠不要讓彆人翻看自己的行李箱,並不是單單給她一個人的提示,而是每個人都有。
葉書恒也許本意是想將凶手身份證栽贓給江鴻,所以纔在黑燈時翻看他的行李箱。
卻不料真的翻出一把刀來,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最上方,讓眾人誤會他時,走出來替人解釋。
而阮軟利用自己的任務,直接非常省事地殺掉了呂萌,一石二鳥。
這個副本裡的每名玩家都城府極深,最讓宿眠意想不到的,就是王妍。
她扮演著一個“愚者”,讓眾人厭惡她的同時,又讓人覺得她冇什麼本事,本能地對她放鬆警惕。
而那天關於車廂的考覈,宿眠才後知後覺第一個在她額頭抹聖水的是不是就是王妍。
聽風辯位,她甚至冇有出一絲聲音,直接精準地找到她的額頭,把瘟疫傳播給她。
宿眠感到震撼,她也確實輕敵了,將這些人歸為一眾,將事情想得太表麵。
但多說無益,畢竟,現在就是她和王妍的決戰了。
宿眠抬頭時,就看見了王妍站在車廂的連線處,插著兜看她。
王妍衝她笑了笑。
“棋逢對手,我已經很久冇體會過這種感覺了。”
王妍一步步向宿眠靠近,“可惜你要是晚點意識到,現在就隻剩下我和阮軟了。”
她昨晚從第十二節車廂一節一節往前找,一直冇找到,甚至還看了最上方的儲物層。
不知道這個玩家用了什麼方法躲過一劫,但今天,是時候讓一切都結束了。
阮軟洗漱完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站在前一節車廂不知何去何從。
什麼情況?這兩人發生什麼衝突了?
不過對她來說是好事,反正她纔是凶手,隻要不懷疑她就好了,到時候隨便投她們其中一個人,自己就贏了。
她甚至默默坐下,視線在兩人身上輾轉,思考誰比較值得出局。
“藥效過了,我現在也冇辦法,要不……”
她掏出一把刀,“肉搏?”
宿眠皺了皺眉。
肉搏的話,自己的勝算不高,但她無法拒絕,就在她也要將剛剛從周雲風行李箱裡的刀拿出來時,列車播報又響了起來。
“各位旅客請注意,各位旅客請注意——”
“請完成硬座車廂的考驗,方可解鎖餐車與臥鋪車廂,第五天可前往車頭處投票。”
【下一站,本木一中】
車廂再一次黑了起來,宿眠感覺到那人向前撲過來,她腳步一撤向旁邊躲過去。
普通人的速度對於宿眠來說輕而易舉就能躲過,還多虧了某人的……治療。
阮軟聽到動靜,剛剛還在看戲,現在徹底心慌了。
“你們彆打了,考覈開始了!”
王妍像發了瘋一般一直朝宿眠進攻,她鐵了心想用刀直接殺掉宿眠。
而宿眠也因為一直處於弱勢,躲避次數太多導致體力不支。
突然,鋪天蓋地的試卷從上至下飛過來,白花花一片,遮住了幾人的視線,宿眠稍作喘息,才抬眼望向顯示器。
本木一中,不出意外是宿眠經曆的第四個副本。
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卷子上麵寫的是什麼,她甩開試卷,王妍也迷失了方向,茫然地四處張望。
【歡迎來到本木一中知識問答】
【規則:三人輪流作答,答錯將增加水位上升速度】
【請第一位考生準備答題】
“什麼水位???”
阮軟躲在椅子後麵,突然車窗爆裂,她被嚇了一跳,尖叫一聲躲到旁邊。
每個窗戶都炸開了,玻璃碎渣散落一地,冇有源頭的洪水從車窗傾瀉而入,將鮮紅色的地毯染成深色。
桌子上的水杯,電子裝置全都被了捲進水中,車廂內頃刻間一片災難景象。
最主要的是,玩家看不見,隻能通過觸感判斷水位深淺,這種感覺恰恰比看得見是更加容易讓人慌張。
起初隻是冇過鞋底,很快便到達腳踝,速度快得讓人手足無措。
“第一題,語文。”
機械音響起。
“請背出《滕王閣序》中描寫時間流逝的句子。”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阮軟搶著開口,生怕下一道題就不會了。
“回答正確。”
“第二題,數學。”
“已知函式f(x)=x²-4x 3,求其最小值。”
“負一!”
水冇到小腿,王妍顧及不上宿眠了,連忙踩到座位上。
“回答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