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猛地站起身:“承序,今天是你們父皇的生辰,你非要鬨成這樣?”
“母妃。”李承序看著她,“兒臣隻是想讓父皇知道,這場表演,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鄞站起來,酒杯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七弟,你為了一個女人,連母妃的臉麵都不顧了?就因為你的側妃被燙了一下手,就要給整個蔣家潑臟水?”
他走到殿中,站在李承序對麵。
兄弟倆對視,殿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皇帝猛地一拍桌子:“夠了!都給朕閉嘴!”
殿內一片寂靜。
皇帝把那本冊子摔在桌上,目光掃過李鄞,又掃過貴妃,最後落在蔣月婉身上。
“蔣家強征匠人,逼迫孩童練技,致多人傷殘,貴妃身為一宮之主,不僅不加以勸阻,反而縱容包庇。”
皇帝的聲音冷得像冰:“蔣月婉意圖傷人,罪加一等,來人,把蔣月婉帶下去,交由宗正寺審問!”
蔣月婉癱在地上,臉色慘白。
兩個侍衛走過來,把她架起來,拖出殿外。
皇帝看著李鄞,語氣不重,但警告意味十足:“老三,你回府去,好好想想。”
李鄞的臉色變了變,最終什麼都冇說,行了一禮,轉身走了。
貴妃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帕子,指節泛白,一個字都不敢說。
……
之後三天,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麵。
蔣月婉被禁足家中,貴妃閉宮思過,三皇子在府裡裝病不出。
朝堂上彈劾蔣家的摺子堆了半人高,皇帝壓了幾本,留了幾本,不緊不慢地處理著。
沈雲舒每天在院子裡曬藥材、翻醫書,過得清閒又漫長。
直到第三日傍晚,劉含旭來了。
他衝到院門口,一身勁裝染著血,臉色蒼白得像紙。
“沈小姐,快救救殿下!”
沈雲舒手裡的藥材一下掉在地上,匆忙走過去:“怎麼回事?!”
“殿下出城辦事,中了蔣家人的埋伏。”
劉含旭指揮著人把手上的李承序往院裡挪。
“殿下受傷一事不好聲張,臣隻能自作主張,把殿下帶來沈小姐這兒了。”
眼前的李承序渾身是血,肉眼可見,他中了三刀,其中一刀傷在胸口。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冇有一絲血色。
沈雲舒的心瞬間揪緊。
“快把他抬進來,放到床上!”
沈雲舒轉身去拿藥箱,手指和聲音都在抖:“去打熱水,越多越好,乾淨的布、再燒一壺白酒,快!”
劉含旭和其他人立馬分頭去準備。
沈雲舒把藥箱開啟,銀針、剪刀、金瘡藥、止血粉一一擺開。
手還是在抖,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住自己的手腕,等那陣顫抖過去。
這些日子沈雲舒看過無數病人。
可躺在麵前的人是李承序,她竟難以接受。
沈雲舒深吸一口氣,剪開李承序胸口的衣裳。
傷口比她想的更嚴重——刀從鎖骨下方斜著切入,血從傷口裡一股一股地往外湧。
沈雲舒用布條壓住李承序的傷口,血卻還是很快就浸透了布條,順著指縫淌下來。
劉含旭焦急道:“怎麼辦,沈姑娘,殿下的血怎麼都止不住!”